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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絕密檔案

  清晨的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灑落在殘破不堪的國賓酒店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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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聽安一襲素白長袍纖塵不染。他單手倒提著那柄紫金光芒內斂的打王金鞭,邁開平穩的步子,踏著滿地狼藉,向著癱軟在地的蕭萬山逼近。

  蕭萬山胸膛凹陷,渾身被池水與鮮血浸透。這位執掌京城第一豪門數十載的家主,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白髮老者,眼底終於不可遏制地湧現出對死亡的恐懼。他試圖向後瑟縮,但碎裂的脊骨讓他連挪動寸許都成了奢望。

  然而,李聽安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老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爛泥般的門閥家主,那雙流轉著璀璨金光的眼眸中不見半分波瀾。他並未揮下手中的金鞭,而是手腕隨意一翻,打王金鞭化作一道流光隱入虛空。

  「現在殺了你,反倒讓你解脫得太容易了些。」

  李聽安嗓音醇厚,語氣中透著一股傲睨萬物的譏誚。

  「老夫留你一口氣。你大可以滾回你蕭家的狗窩,把你能想到的一切底牌、能聯絡到的所有靠山都叫出來。老夫要讓你親眼看著,你們蕭家引以為傲的百年基業,是如何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變成一堆一文不值的飛灰。」

  就在此時,主幹道街角處傳來密集的軍用引擎轟鳴聲。數十輛懸掛著大夏最高軍機大殿通行牌照的裝甲運兵車呼嘯而至,大批全副武裝的軍方士兵如潮水般湧入廣場。

  趁著軍方接管殘局的混亂間隙。

  幾名隱匿在廣場外圍廢墟中、等級在九十級上下的蕭家暗衛,同時捏碎了手中造價高昂的土遁符籙。伴隨著幾陣刺目的黃煙升騰,這幾名暗衛拼著遭受空間法則反噬吐血的代價,化作流沙遁入地底,硬生生將重傷瀕死的蕭萬山連同癱瘓的蕭天賜一同捲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雲飛扛著大斧虛影上前兩步,剛想去追,卻被李聽安抬手攔住。

  「窮寇莫追,隨他們去。」老者撣了撣衣袖,神色平淡,「這京城的戲台已經搭好,不管他們怎麼逃,終究是瓮中之鱉。」

  蕭家在國賓酒店門前慘敗的訊息,猶如一陣裹挾著冰雪的颶風,在短短半日內便席捲了整個京城的上流圈子。

  各大茶樓、高檔會所乃至隱秘的世家莊園內,所有權貴都在談論這場驚天動地的變故。

  五六百名服用了遠古藥劑的畸變死士全軍覆沒,蕭家家主蕭萬山被打得胸骨盡碎、猶如喪家之犬般遁逃,蕭家大少更是被當眾廢去一身修為。這等足以顛覆大夏權力格局的戰績,讓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門閥家主們驚得連拿茶盞的手都在發抖。

  在震驚之餘,京城各方勢力也開始暗中揣測接下來的風向。

  蕭家能夠盤踞京城第一豪門的寶座上百年,其底蘊絕非只有這些見不得光的死士。他們在政界與軍方經營多年,門生故吏遍布大夏的高層。不知有多少手握重兵的將領,早年間受過蕭家的恩惠與資源傾斜。

  眾多世家皆在私下裡斷言,蕭萬山既然撿回了一條命,這頭被逼入絕境的老邁凶獸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他必然會動用在軍方的那些實權高層關係,給李聽安扣上一頂破壞京城治安、屠戮無辜的叛國帽子,然後調集大軍甚至高階戰爭法陣,對國賓酒店進行一場魚死網破的圍剿。

  京城上空彷佛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霾,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場世紀風暴的最終爆發。

  此時,京城二環內,蕭家祖宅的地下百米深處。

  這是一間完全由高階秘銀與隔絕陣法打造的家族絕密防空密室。

  蕭萬山躺在一張散發著幽冷寒氣的萬載寒玉床上。三名蕭家供養的高階治療師面色慘白,正源源不斷地將治癒真氣灌入他那千瘡百孔的經脈之中。各種珍稀的續命丹藥不要錢似地往他嘴裡塞,才勉強將他塌陷的胸骨穩住,保住了那微弱遊絲的心脈。

  半個時辰後,治療師們筋疲力盡地退下。

  蕭萬山緩緩睜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劇痛猶如跗骨之蛆,在四肢百骸中肆虐。但他顧不上肉體的折磨,眼底翻滾著的,是傾盡四海之水也洗不淨的怨毒與不甘。

  他推開身旁上前攙扶的心腹,顫巍巍地從寒玉床上坐起身。

  「李聽安……老夫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蕭萬山咬著滿口血沫,一步一挪地走向密室最深處的一張金屬長桌。他要反擊,他要報復。他要立刻聯絡軍方那幾位被蕭家重金餵飽的軍團長,讓他們以平叛的名義率軍進駐西郊,把天庭公會那幾個人轟成肉泥。

  但在撥打電話之前,這位生性多疑的老狐狸停下了動作。

  他回想起國賓酒店門前那一幕。李聽安甚至沒有親自動手,僅僅憑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天道威壓,便擊碎了他一百一十級的瘋狂攻勢。這種超出常理的戰鬥力,讓他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不相信一個來自青州的鄉野老頭,能有這等憑空而降的神威。他必須弄清楚,這個大夏雷祖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蕭萬山拉開金屬長桌的抽屜,取出一枚刻著繁複密碼紋路的玉簡。

  這是蕭家耗費半數家產,在最高軍機大殿情報處安插的一名核心內線留下的最高許可權鑰匙。只要捏碎玉簡,便能短暫連線大夏軍方的絕密資料庫。

  他將玉簡貼在額頭,注入一縷真氣。

  前方牆壁上亮起一層淡藍色的陣法光幕。蕭萬山用顫抖的手指,在光幕的檢索欄中,輸入了「李聽安」三個字。

  畫面一陣閃爍,隨後跳出了一個刺目的血紅色警告邊框,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甲等絕密】。

  蕭萬山的心跳漏了半拍。甲等絕密,這在大夏軍方檔案中,意味著涉及國家存亡的最高機密,連尋常的將軍都沒有資格查閱。

  他驗證了那道高層許可權密碼,光幕緩緩展開,顯示出了關於李聽安的詳盡履歷與戰績評估。

  蕭萬山瞪大雙眼,目光黏在光幕上,一行行地向下閱讀。

  【千島國戰役】:該目標人物於千島國海域,強行召喚地獄大炎魔,引發連環火山噴發。單人覆滅千島國主城,葬送十萬駐守軍團,將一國氣運徹底打斷,迫使千島國高層投降。

  蕭萬山的瞳孔猛地收縮,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一個人,滅了一個國家的軍鎮?這怎麼可能!

  他僵硬著脖子,繼續往下看,越看心底的寒意便越發濃重。

  【東海公海阻擊戰】:目標人物孤身面對燈塔國第七艦隊包圍。徒手震裂海底地殼,引發百米海嘯傾覆護衛艦群;施展紫金天雷,於千丈高空精準攔截並引爆數十枚重型魔能飛彈,防空火力網形同虛設。

  這幾行字猶如一柄柄重錘,狠狠砸在蕭萬山那本就脆弱的心脈上。攔截重型魔能飛彈?那可是連大夏頂尖戰爭法陣都難以完美抵禦的戰略武器,居然被天雷當空點爆。

  光幕上的文字還在滾動,下方甚至附帶了幾段由遠洋衛星抓拍的模糊影像殘片。

  影像中,一尊散發著古樸氣息的青銅巨鼎橫亘半空。那個在西方世界被吹捧為不可戰勝、體內植入了光系巨龍晶核的戰艦級超人齊格芒,被李聽安像抓小雞一樣扔進鼎內。三昧真火與極寒死氣交織,活生生將一名百級西方偽神煉化成了一枚丹藥。

  而在檔案的最後,赫然寫著一段由林天大元帥親自批註的戰力評估總結。

  【最終評估】:目標人物李聽安,戰力境界已超百級桎梏,登頂暗網戰榜前列。其憑一己之力逼退遠東司令布萊德利,致使燈塔國第七艦隊全線潰逃。該目標具備單體摧毀超級大國本土的戰略威懾力。大夏軍方當以國士待之,見其如見軍令,不可有半分忤逆。

  當看完最後一個字,光幕在時效耗盡後緩緩熄滅,密室重新陷入了幽暗。

  蕭萬山像是被抽去了靈魂的木偶,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順著金屬長桌癱軟在地。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大顆大顆的冷汗混著血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引以為傲的蕭家百年底蘊,他那些試圖聯絡軍方高層進行報復的盤算,在這一刻,顯得是如此的可笑與荒謬。

  軍方高層關係?大軍圍剿?

  哪有一個大夏將領敢去圍剿一尊連燈塔國艦隊都能掀翻、連魔能飛彈都炸不死的活神仙。別說是那些受過蕭家恩惠的將領,就算是燈塔國的防務部長來了,見到這個老頭也得繞道走。

  蕭萬山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那根本不是什麼仗著法寶逞威的外地散修,而是一尊足以單人覆滅超級大國、將世俗權力視若無物的無上殺神。

  常規的門閥傾軋沒有用,暗藏的舊神藥劑沒有用,軍方的政治關係更是一文不值。在那種足以毀天滅地的絕對力量面前,蕭家這百年積累的財富與地位,不過是沙灘上堆砌的劣質堡壘,只需一個海浪,便會蕩然無存。

  冰冷的絕望猶如黑暗的潮水,徹底淹沒了這位門閥家主的心智。

  蕭萬山趴在地下密室陰冷的地面上,雙手痙攣般抓撓著地磚,指甲崩裂。他聽著自己微弱且凌亂的心跳聲,腦海中只剩下李聽安在廣場上留下的那句誅心之言。

  這蕭家的百年香火,終究是惹到了不該惹的神明,連個全屍都留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