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44章 請動鎮國武聖

  幽暗的地下密室中,冰冷的地板上殘留著斑駁的血跡。

  蕭萬山癱坐在金屬長桌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那塌陷的胸骨每起伏一下,都會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擺在桌面上的絕密檔案光幕已經熄滅,但大夏雷祖那足以單體摧毀超級大國的恐怖戰力評估,依舊猶如一柄懸在頭頂的鍘刀,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京城第一豪門的百年基業,在那個白髮老者的雷霆手段下,已經化作了一地廢墟。

  軍機大殿的平叛大軍正在滿城搜捕,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這處隱秘的地下防空洞。

  蕭萬山轉過頭,看了一眼躺在萬載寒玉床上、雙目無神且修為盡失的嫡孫蕭天賜。這是蕭家嫡系僅存的最後一條血脈,若是連天賜也折在這裡,他蕭家便是真正的斷子絕孫,連個掃墓上香的後人都留不下。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對死亡的恐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為了求得一線生機,保住蕭家這最後的血脈,蕭萬山咬緊牙關,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他從密室的暗格里取出一個貼有封條的紫檀木匣,將其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隨後,他啟動了地下室最深處的一道傳送陣紋,拖著重傷之軀,帶著癱瘓的孫兒,連夜秘密離開了這座被軍方封鎖的京城。

  風聲鶴唳的黑夜裡,這位昔日呼風喚雨的門閥家主猶如一隻喪家之犬,專挑那些荒無人煙的偏僻小徑趕路。

  他一路向西,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越往西走,空氣便越發寒冷,地勢也愈發陡峭。大夏的西線長城,猶如一條蜿蜒在群山之巔的巨龍,靜靜地橫亘在蒼茫的冰雪世界之中。這裡是抵禦西方高階怪物入侵的天然屏障,常年被足以凍碎鋼鐵的暴風雪籠罩。尋常的轉職者別說在這裡生存,便是稍作停留,都會被寒毒侵入骨髓。

  蕭萬山將蕭天賜安置在長城外圍的一處隱秘驛站內,自己則孤身一人,迎著漫天飛舞的大雪,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雪山最深處跋涉。

  狂風夾雜著冰凌,在他那件單薄的殘破長衫上割開一道道口子。他體內的經脈本就受了重創,此刻在極寒氣候的侵蝕下,更是痛得猶如萬針攢心。但他眼底的怨毒與求生欲支撐著他,讓他硬生生地扛過了這片生命禁區。

  在越過一條深不見底的冰川裂谷後,一座古老的冰雪洞府出現在絕壁的盡頭。

  洞門由一整塊泛著幽藍光澤的萬載玄冰雕鑿而成,表面沒有半分人工修飾的痕跡,透著一股鎮壓歲月的蒼涼與威嚴。

  蕭萬山走到玄冰洞門前,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這裡,便是大夏前任守護神隱居的道場。

  洞府中閉關的那位存在,乃是幾十年前便跨過了一百一十六級門檻的【鎮國武聖】林震天。這位武聖曾以一己之力鎮壓了西線長城外的十萬獸潮,殺得異族膽寒,為大夏贏得了數十年的太平。後來他厭倦了世俗的權力傾軋,將防務交由後輩打理,自己則隱居在這冰雪洞府之中,一心追求武道極致,再也不問紅塵恩怨。

  「大夏蕭家第三十四代家主蕭萬山,求見武聖大人!」

  蕭萬山將頭重重地磕在堅冰之上,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雪山間迴蕩。

  洞府內沒有傳來任何回應,只有風雪的呼嘯聲在耳邊盤旋。

  蕭萬山不敢起身,就這麼跪在原地,開始了他聲淚俱下的哀求。

  他將黑白完全顛倒,絕口不提蕭家出賣大夏東海防線圖的通敵罪行,只把滿腔的髒水潑在了李聽安的身上。

  「武聖大人明鑑!那新晉的大夏雷祖李聽安,仗著在公海上立了些許戰功,便在京城目空一切,結黨營私。他覬覦我蕭家百年來積累的財富與法寶,在表彰晚宴上羅織罪名,當眾折辱門閥世家。」

  蕭萬山一邊磕頭,一邊涕淚橫流,將一個飛揚跋扈、欺壓良善的反派形象捏造得栩栩如生。

  「李聽安縱容他那幾個義孫,在國賓酒店門前大開殺戒。我蕭家數百名忠心耿耿的護衛被他屠戳殆盡,連我那手無寸鐵的孫兒,都被他殘忍廢去了一身修為,淪為廢人。他這是要斷絕我蕭家的香火,要將大夏的規矩踩在腳底啊!」

  第一天,蕭萬山的哭訴聲還在雪山中迴蕩。

  第二天,氣溫驟降。暴風雪猶如咆哮的怒獅,將蕭萬山的半個身子掩埋在積雪之中。他的嘴唇凍得發紫,睫毛上結滿了厚厚的冰霜,連開口發聲都成了一種奢望,但他依舊倔強地保持著跪伏的姿勢,用額頭撞擊著冰面。

  到了第三天。

  蕭萬山的意識已經瀕臨模糊,重傷的軀體在寒風中猶如一截枯木,僅靠著最後一口真氣吊著性命。

  他知道,尋常的訴苦根本打動不了這位看淡世事的前任守護神。

  蕭萬山顫抖著從懷中摸出那個貼著封條的紫檀木匣,用凍僵的手指挑開鎖扣。

  木匣開啟的瞬間,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瞬間驅散了周遭的嚴寒。匣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株散發著七彩光暈的靈藥。這株靈藥生有九片晶瑩剔透的葉子,根須猶如白玉雕琢,正是蕭家寶庫中最為珍貴的稀世靈藥——九竅通靈參。

  此等神物,吸納了數百年的天地精華,不僅能肉白骨活死人,更是能幫助百級以上的絕頂宗師洗去凡胎濁氣,感悟更高維度的天道法則。

  「只要武聖大人肯出山,誅殺李聽安那個狂徒,替大夏剷除這個狼子野心的禍害。我蕭家願將這株九竅通靈參雙手奉上,全族上下,世世代代供奉武聖尊位!」

  蕭萬山拼盡最後的力氣,將木匣高高舉過頭頂,發出一聲嘶啞的吶喊。

  這道聲音伴隨著靈藥的奇異香氣,穿透了厚重的玄冰洞門,滲入了幽暗的洞府深處。

  第三天的黃昏時分,肆虐了整整三日的暴風雪,毫無徵兆地停滯了。

  不是風勢減弱,而是那些漫天飛舞的雪花,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定格在了半空。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冰塊摩擦聲。

  那扇塵封了數十年的玄冰洞門,向著兩側徐徐滑開。

  一股足以鎮壓一個時代的恐怖氣息,猶如一頭蟄伏了千年的太古巨龍甦醒,從冰雪洞府的深處轟然席捲而出。

  這股氣息不同於李聽安那種霸道絕倫的天道雷霆,而是一種純粹到了極致、厚重如淵的武道真意。在這股氣場的壓迫下,周遭的空氣變得如同水銀般粘稠,連光線都發生了細微的扭曲。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從洞府的陰影中緩步走出。

  【鎮國武聖】林震天穿著一件略顯破舊的粗布麻衣,滿頭黑白相間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寬闊的肩膀上。他那張布滿歲月滄桑的臉龐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流轉著看破世間萬物的淡漠。

  林震天走到蕭萬山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凍得奄奄一息的門閥家主。

  他本不願插手世俗的恩怨。朝代更迭、門閥興衰,在漫長的歲月中不過是過眼雲煙。

  但那株擺在紫檀木匣里的九竅通靈參,確確實實是他停滯在一百一十六級瓶頸多年,急需用來衝擊更高境界的絕世珍寶。

  更何況,蕭萬山口中描述的那個李聽安,行事作風實在太過跋扈。

  大夏的江山,是他這一代人當年拿血肉之軀在西線長城抵擋外族換來的。若是真讓一個新晉的雷祖仗著功勞便橫行無忌,動輒屠戮滿門,視軍機大殿的規矩為無物。長此以往,大夏的根基必將毀於一旦。

  林震天伸出那隻布滿厚厚老繭的右手,將那個裝有九竅通靈參的紫檀木匣拿了起來。

  「這靈藥,老夫收下了。」

  林震天嗓音渾厚,猶如銅鐘大呂在雪山之巔迴蕩,震得懸停在半空的雪花紛紛碎裂。

  「那個叫李聽安的新人,既然敢在京城這般托大,老夫便親自出山,去會一會這位新晉的大夏雷祖。看看他到底生了副什麼三頭六臂,敢置大夏的規矩於不顧。」

  武聖決意出山,西線長城上空的氣機隨之轟然翻滾。

  林震天渾身散發著壓塌山河的恐怖威壓,目光越過茫茫雪原,投向了遙遠的京城方向。

  他邁開步子,走向洞府門前那片堅冰,抬起右手,一把拔出了那柄倒插在風雪中、冰封了數十年的古樸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