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39章 拔除毒瘤

  鋒銳無匹的火尖槍帶起一陣灼熱的破空聲,直挺挺地鎖定了蕭萬山的咽喉。那股屬於三昧真火的霸道高溫,甚至烤焦了蕭萬山下巴上的一撮灰白鬍鬚。

  「住手。」

  一聲平淡卻透著無上威嚴的嗓音,從破碎的玻璃旋轉門後方飄了出來。這聲音並不算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呼嘯的冬風,蓋過了廣場上那數百名畸變死士粗重的喘息聲。

  唐梟眼底殺意未減,但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手腕立刻翻轉,硬生生將刺出的長槍收了回來。他退後半步,與楚雲飛、錢昊一起,恭順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伴隨著平穩規律的腳步聲,李聽安一襲纖塵不染的素白長袍,從國賓酒店略顯昏暗的大堂里緩步走入清晨的陽光中。

  老者踩著滿地晶瑩的玻璃殘渣,發出細碎的脆響。他滿頭如雪白髮在寒風中輕輕飄擺,不急不緩地來到了白玉台階的最高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雙手背在身後,李聽安那雙流轉著璀璨金光的深邃眼眸半闔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黑壓壓的蕭家精銳。

  面對這五六百名殺氣騰騰、將退路堵得水泄不通的高階死士,老者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上,沒有浮現出半點常人該有的懼色,甚至連一絲面對強敵時的凝重都欠奉。

  留給這群亡命之徒的,只有無盡的冷漠。

  那種俯瞰眾生的眼神,就像是一尊端坐在雲端的神明,正低頭看著一群不知死活、企圖用血肉之軀去撼動太古神山的醜陋螻蟻。

  通天神目在眼底悄然流轉,李聽安將下方那些蕭家精銳的底細看了個通透。

  這些人的確不是尋常的門閥護衛。他們體內的氣血早已枯竭,完全是靠著一股駁雜暴戾的藥力在強撐著生機。

  這是一群透支了全部壽命、被改造成了毫無理智只知殺戮的戰爭機器。

  「李聽安!」

  蕭萬山見正主終於現身,臉上的陰沉瞬間化作了一抹喪心病狂的獰笑。他指著台階上方的白髮老者,聲音嘶啞地大吼起來。

  「你這老匹夫終於肯從烏龜殼裡鑽出來了!昨夜在宴會廳里,你仗著軍方的勢,斷我蕭家百年基業,讓我蕭家全族淪為階下囚。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這位昔日風光無限的世家掌舵人,此刻猶如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拍著胸膛肆意炫耀著手裡最後的一把爛牌。

  「你好好看看老夫身後這五六百名精銳!他們全都服用了燈塔國恩賜的最高階聖藥!現在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擁有跨越等級壁壘的強悍肉身,根本不知道疼痛為何物。就算你是一百一十級的絕頂強者,在這等數量的絕對碾壓下,你也只有被剁成肉泥的份!」

  蕭萬山仰著脖子,寒風吹亂了他凌亂的髮髻,那副嘴臉顯得張狂到了極點。

  「你現在若是跪下來求饒,乖乖把九龍神火罩交出來。老夫還能考慮給你留個全屍。若是敢說半個不字,老夫今日便讓這國賓酒店血流成河,給你們爺孫幾個當墳墓!」

  面對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囂,李聽安甚至沒有去摸腰間的裁決之劍。

  老者安靜地站在台階上,等蕭萬山把那些粗鄙的狠話放完,這才發出一聲滿含譏誚的輕嗤。

  「拿著洋人施捨的幾管劣質毒藥,把自家的護衛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醜陋模樣,便覺得有了叫板天道的本錢?」

  李聽安嗓音醇厚,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冷酷。

  「你們這些京城的百年門閥,當真是安逸了太久,骨頭早就酥了。遇到外敵,不敢去公海上真刀真槍地拼殺,只會在背後出賣大夏的防線圖換取一點殘羹冷炙。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還要拉著這群被你們洗腦的死士來做墊背。」

  老者向前邁出半步,那股不怒自威的無上霸氣轟然釋放開來,硬生生將那五六百名畸變死士散發出的暴戾氣息壓回了台階下方。

  「大夏的江山,是前線將士一刀一槍守下來的。大夏的資源,是億萬轉職者在秘境裡拿命拼出來的。」

  李聽安目光如炬,猶如兩道刺目的閃電,直刺蕭萬山那張扭曲的老臉。

  「這個國家,不需要你們這種為了蠅頭小利便能賣國求榮的漢奸世家;更不需要你們這些仗著祖宗蔭庇、只會吸食同胞骨血的門閥寄生蟲。」

  老者緩緩抬起那隻布滿老繭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遙遙指向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字字句句猶如重錘般砸在冰冷的白玉石板上。

  「昨夜留你一條狗命,是想讓你在軍法庭上認罪伏法。既然你急著找死,老夫今日便在這皇城根下,替這大夏拔除了你們蕭家這顆爛透了的毒瘤。免得日後再有這些腌臢之物,髒了大夏的門庭。」

  這番擲地有聲的審判,將蕭萬山最後的一層遮羞布撕得粉碎。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滿口家國大義,你以為你是誰!」

  蕭萬山被這番話刺得惱羞成怒。他雙眼充血,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滾的殺機與怨毒。在他看來,李聽安這番說辭不過是強弩之末的虛張聲勢。血肉之軀終有極限,怎麼可能擋得住五六百名發狂高手的圍攻。

  「動手!都給我上!」

  蕭萬山猛地揚起右臂,沖著國賓酒店的大門重重揮下,下達了這道玉石俱焚的必殺令。

  「把這老匹夫和那三個小畜生給我撕成碎片!誰能砍下李聽安的人頭,老夫賞他極品靈石一萬,保他下半輩子榮華富貴!」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一群已經被舊神藥劑剝奪了理智的畸變怪物。

  伴隨著蕭萬山的一聲令下。

  「吼——!」

  五六百名蕭家精銳同時爆發出不似人聲的野獸嘶吼。他們雙眼泛起嗜血的紅光,猶如決堤的黑色洪水般,踩著滿地碎裂的漢白玉石板,前赴後繼地朝著台階上方的國賓酒店大門衝殺而來。

  這等數量的高階轉職者同時出手,場面堪稱毀天滅地。

  數百股強悍的靈力在同一時間被強行催動,原本清朗的冬日天空瞬間變了顏色。

  後方的百餘名法師死士高舉著鑲嵌魔核的法杖,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吟唱。狂暴的火元素在半空中匯聚成數十團磨盤大小的隕石火球,拖著長長的黑煙呼嘯升空;極寒的冰霜法則化作漫天尖銳的冰槍,交織成一片慘白的死亡叢林。

  數十名弓箭手隱匿在法術的光影背後,拉滿了特製的精鋼長弓。弓弦猶如炸雷般齊齊震響,淬著劇毒的箭矢化作一片烏壓壓的飛蝗,封死了台階上方所有的躲閃角度。

  沖在最前面的,是那些肉體產生嚴重畸變的近戰死士。他們仗著舊神藥劑帶來的恐怖防禦力,根本不顧忌誤傷。有人揮舞著重達千斤的帶刺流星錘,有人探出化作金屬利爪的雙臂,踩踏得大理石台階大面積崩裂塌陷。

  火紅、慘白、幽綠、暗灰。

  五顏六色的技能光芒交織在一起,將這片街區映照得光怪陸離。狂暴的靈力潮汐讓周圍的空氣劇烈扭曲,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音爆聲。

  這鋪天蓋地的攻擊,猶如一場五彩斑斕的末日風暴,攜帶著夷平一切的毀滅威勢,朝著李聽安與三個年輕晚輩傾瀉而下。哪怕是一座百米高的堅固堡壘,在這等飽和式的狂轟濫炸下,也會在頃刻間化為齏粉。

  然而,面對這等讓人絕望的殺局。

  李聽安依舊站在白玉台階的最高處。老者沒有後退半步,甚至沒有釋放任何罡氣護罩來抵擋那撲面而來的灼熱與氣浪。

  那一襲素白長袍在法術掀起的狂風中獵獵作響,老者那雙流轉著金光的眼眸中,平靜得猶如一口千年古井。

  楚雲飛身上氣血翻湧,大劈殺術的虛幻巨斧已經在頭頂凝聚成型;唐梟握緊火尖槍,三昧真火在槍尖瘋狂跳躍;錢昊則拔開了葫蘆塞,濃烈的酒氣環繞周身。三個年輕人沒有半分懼色,滿臉皆是迎戰強敵的亢奮與狂熱,只待師尊一句首肯,便要衝入敵陣大開殺戒。

  李聽安微微偏過頭,看著身旁這三個猶如出閘猛虎般的義孫,嘴角勾起一抹從容淡漠的弧度。

  老者並未親自動手去碾碎這些螻蟻,而是將雙手背在身後,迎著那漫天砸落的法術光雨,用一種沒有半點波瀾的平淡嗓音,下達了這道充斥著屍山血海的指令。

  「不用留活口,放手去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