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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蕭家包圍

  冬日的清晨,寒風宛如刮骨的鋼刀,在京城寬闊的街道上呼嘯穿梭。

  距離昨夜那場轟動整個大夏高層的表彰晚宴,僅僅過去了幾個時辰。國賓酒店所在的西郊區域,原本該是車水馬龍的繁華地段,此刻卻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街道兩側的商鋪緊閉大門,連平日裡隨處可見的城防巡邏隊,都詭異地消失了蹤影。

  昨夜在金色宴會廳里,林天大元帥雖然下達了將蕭家全族押入死牢的鐵血軍令。但蕭家作為盤根錯節了幾百年的京城第一豪門,狡兔三窟,暗地裡藏著的手段遠超常人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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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軍方的押解囚車駛出宴會街區、途經一處偏僻暗巷時。蕭家隱匿在暗處的死士傾巢而出。這批死士毫不遲疑地給自己注射了燈塔國提供的舊神改造藥劑,以透支生命潛能為代價,爆發出了違背常理的恐怖破壞力。他們不計傷亡地撕開了軍方的押解防線,硬生生在亂戰中將蕭家家主蕭萬山以及部分核心高層給劫了出去。

  如今,這頭被逼入絕境的老邁凶獸,非但沒有夾起尾巴逃出京城,反而糾集了手裡最後的一點底蘊,張著血盆大口,朝著李聽安下榻的國賓酒店瘋狂反撲了過來。

  寬闊的白玉廣場上,冷霜還未褪去。

  足足五六百名蕭家精銳,穿著統一的黑色戰袍,手中持著泛著冷光的精鋼法器,將國賓酒店的大門、側門連同所有的退路,圍得水泄不通。

  這並非尋常的門閥護衛。這些精銳轉職者的雙眼布滿血絲,眼白中翻滾著渾濁的灰光。他們的體態在舊神藥劑的催化下發生了詭異的畸變。有的人手臂膨脹了一大圈,皮肉下凸顯出類似機械齒輪的金屬倒刺;有的人脖頸處覆蓋著一層不屬於人類的灰暗色遠古鱗片。

  他們粗重地喘息著,從鼻腔里噴出一團團溫熱的白氣,身上散發著一股與大夏修煉體系截然不同的暴戾氣息,宛如一群失去理智的嗜血野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蕭萬山站在陣型的最前方。

  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蕭家掌舵人,身上那件名貴的綢緞長衫在昨夜的混戰中撕裂了多處,邊緣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他並沒有去整理自己凌亂的髮髻,那張滿是城府的老臉上,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陰沉與扭曲。

  昨夜的屈辱,就像是毒蛇的毒液,在蕭萬山的五臟六腑里肆意啃噬。

  蕭家百年的清譽與門楣,在那個白髮老頭的三言兩語下,被扒了個底朝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他們通敵賣國的老底,連家族最大的倚仗——那位跨過一百零八級門檻的劍魁老祖,都被人家連手指都沒動就給鎮壓得狂噴鮮血。

  蕭萬山在京城權貴圈子裡抬不起頭來。他很清楚,大夏軍方的圍剿大軍很快就會將他們徹底碾碎。但在那之前,他發誓要用李聽安的血,來洗刷這份刻骨銘心的恥辱。

  只要殺了李聽安,奪下那件名為九龍神火罩的無上法寶。他便能以此為敲門磚,帶著殘存的族人逃往大洋彼岸的燈塔國,換取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蕭家那毫不掩飾的慘烈殺氣,猶如實質般撞擊在國賓酒店的玻璃外牆上。

  酒店的安保人員與服務生早就嚇得躲進了地下防空室,連頭都不敢冒。

  而位於酒店頂層的奢華套房內,楚雲飛、唐梟與錢昊三人,正盤腿坐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擦拭各自的法器。

  他們骨子裡流淌著神話傳承的敏銳感知,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下方廣場上傳來的異樣波動。

  「這幫孫子,骨頭都被打折了,居然還敢殺個回馬槍。」唐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他手腕一翻,那杆通體纏繞著三昧真火殘影的火尖槍瞬間落入掌心。槍尖摩擦過空氣,濺起幾點耀眼的赤色火星,將客廳里的溫度瞬間拉高了幾分。

  「師父昨晚耗費心神,這會兒還在裡屋閉目養神。這點不知死活的蒼蠅,就別去驚動他老人家了。」

  楚雲飛站起身來,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炒豆子般的爆響。那股屬於伐桂大神的剛猛氣血在體內奔騰不息,將他那件嶄新的武士服撐得高高鼓起,透著一股一往無前的野性。

  錢昊摘下腰間那個從不離身的酒聖杜康葫蘆。他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抹了抹嘴角溢位的酒液,眼神里透出幾分憨厚卻致命的殺氣。

  三個年輕晚輩沒有半點遲疑,推開套房大門,順著專屬的VIP電梯直降一樓大堂。

  伴隨著「砰」的一聲沉悶巨響。

  國賓酒店那扇造價高昂的防彈玻璃旋轉門,被楚雲飛一腳踹得粉碎。無數塊細小的玻璃殘渣猶如冰雹般向外飛濺,嘩啦啦地灑落在白玉台階上,折射著清晨冷冽的陽光。

  楚雲飛、錢昊和唐梟並肩跨出大門,站在寬闊的台階上方,居高臨下地與廣場上那數百名蕭家精銳展開了對峙。

  一股屬於神話傳承者的張狂氣場,從三個年輕人身上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大劈殺術的厚重斧意、三昧真火的灼熱以及酒聖法訣的微醺酒氣交織在一起,硬生生頂住了那幾百人匯聚而成的暴戾殺機。

  白玉廣場上的空氣彷佛凝固了一般,氣氛劍拔弩張,只要一丁點火星,就能引爆這場慘烈的廝殺。

  唐梟單手提著火尖槍,下巴微揚,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昨晚沒把你們這群賣國賊在宴會廳里殺乾淨,倒讓你們跑出來髒了小爺的眼。」唐梟大聲嘲諷,清亮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怎麼,覺得脖子上的腦袋太沉,特意大清早跑過來讓我們幫你們摘了?」

  聽到這番毫不留情的譏諷,蕭萬山站在陣前,眼底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輕蔑與不屑。

  在這位蕭家家主看來,李聽安確實戰力通天,手段詭異莫測。但這三個所謂的義孫,不過是沾了那白髮老者光芒的毛頭小子。哪怕天賦再高、傳承再好,這三個年輕人的等級也絕沒有跨過百級那道天塹。

  自己身後這五六百名死士,可是全員服用了燈塔國最新批次的舊神改造藥劑。單憑這人數上的絕對優勢,以及藥劑催發出來的悍不畏死,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給淹死。

  「三個乳臭未乾的雜碎,也配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詞。」

  蕭萬山陰沉著臉,向前跨出半步。他根本沒有理會唐梟的挑釁,而是抬起頭,沖著國賓酒店那高聳的樓層發出一聲飽含怨毒與叫囂的嘶吼。

  「李聽安!你這縮頭烏龜,少讓幾個晚輩出來送死!」

  蕭萬山的聲音里裹挾著渾厚的真氣,震得酒店外牆殘存的玻璃嗡嗡作響。他以為李聽安不敢露面,是昨夜鎮壓劍魁老祖時消耗過大,此刻正處於虛弱狀態。這讓他心底的底氣又足了三分。

  「你仗著自己有幾分詭異手段,便想踩著我蕭家的門楣上位!害得我蕭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他抬起手,指著緊閉的酒店大門,滿臉的喪心病狂。

  「你現在若是識相,立刻給老夫滾出來!自縛雙手,跪在這台階上請罪!」

  蕭萬山仰著脖子,囂張地提出了他那自以為是、狂妄到了極點的條件。

  「交出天庭公會的絕對控制權!把你手裡那件九龍神火罩,連同所有的神話法寶,給老夫雙手奉上!」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貪婪與怨恨而劇烈抽搐,彷佛已經看到了李聽安跪地求饒的畫面。

  「只要你按老夫說的做,當眾自廢一身修為,變成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人。老夫今日心情好,或許可以大發慈悲,留你和你這幾個野種孫子一條賤命!如若不然,老夫身後這數百精銳,定要將這國賓酒店夷為平地,讓你們爺孫幾個死無全屍!」

  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囂,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站在台階上方的唐梟,眼底的殺意徹底沸騰。他再也按捺不住骨子裡那股哪吒三太子的暴戾性子,哪裡還肯聽這老狗繼續狂吠。

  唐梟右臂的肌肉轟然隆起,手腕翻轉。

  他握緊纏繞著三昧真火的火尖槍,槍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刺目至極的赤紅弧線,鋒銳無匹的槍尖帶起一陣灼熱的破空聲,直挺挺地鎖定了蕭萬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