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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鎮壓大宗師

  這看似隨意的舉動,卻成了那八名蕭家供奉的催命符。

  八名蒙面死士猶如從天而降的毒蛇,手中淬毒的短刃與殺生法寶已經逼近了主桌上方的數丈範圍。那股夾雜著西方舊神科技暴戾氣息的真氣,將周遭的空氣擠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李聽安握著那雙象牙筷子,手腕看似漫不經心地輕輕一抖。

  紫金色的天道雷霆在老者掌心一閃即逝。那雙普通的象牙筷子被灌注了無上的破壞法則,瞬間化作兩道刺目至極的紫金流光,從老者指尖激射而出。

  流光在半空中劃出雜亂卻致命的軌跡。

  噗噗噗——!

  一連串沉悶的血肉穿透聲在主桌上方接連響起。那八名等級在九十五級上下、氣勢洶洶的蕭家絕頂供奉,連李聽安周身一丈的範圍都沒能靠近,身軀便在半空中驟然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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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金色的雷霆精準無誤地洞穿了他們眉心與心脈的防禦法陣。高溫瞬間碳化了他們體內的臟器與經脈。這八名足以讓任何一個二流公會絕望的高階死士,就像是八隻斷了線的破風箏,重重地砸落在主桌周圍的大理石地板上。屍體在殘存的高壓電弧中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從穹頂突襲到全軍覆沒,整個過程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蕭天賜孤零零地站在宴會廳中央。他看著那滿地焦黑的屍體,那張俊朗的面龐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端著半杯紅酒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他知道那是蕭家明面上最強的暗殺力量,竟然被人家用一雙吃飯的筷子給輕描淡寫地秒殺了。

  一號主賓席上,蕭家家主蕭萬山的眼角瘋狂抽搐,心底泛起一陣難以抑制的絕望。

  就在全場權貴驚駭於大夏雷祖這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時。

  異變突生。

  宴會廳中央的空氣並沒有出現任何法術前搖的光影,只是如同被高溫炙烤般發生了一陣詭異的扭曲。

  一道瘦削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堆焦黑的供奉屍體前方。

  來人是一名身穿破舊灰袍、揹負一把古樸長劍的老者。他臉上的皺紋猶如刀刻斧鑿般深邃,雙眼微閉,身上不見任何華麗的法袍或是耀眼的防禦護盾。

  但是,當這名灰袍老者雙腳站定在紅毯上的那一剎那。

  一股恐怖到了極點的威壓,猶如決堤的江河,瞬間席捲了這片廣闊的金色宴會廳。這並非尋常法師那般宏大的元素潮汐,而是一種純粹、鋒利,彷佛能將這片天地一分為二的凌厲劍意。

  大廳內那些由高階火系靈獸絨毛編織而成的紅毯,在這股無形劍氣的切割下,瞬間化作漫天飛舞的紅色碎屑。周圍那些鑲嵌著金箔的餐桌與高腳杯,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表面接連崩裂出細密的劃痕。

  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陷入了停滯。

  主桌上的林天大元帥與林震天老將軍面色劇變。兩位久經沙場的軍方統帥,不得不立刻運轉全身的鐵血真氣,才能勉強抵擋住那股直刺骨髓的寒意。坐在次桌的唐梟、楚雲飛和錢昊三人,更是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後退,胸口氣血翻騰,連握緊兵器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這是……一百零八級的劍道大宗師!」人群中,一名資歷極老的世家家主失聲驚呼,聲音里透著無以復加的戰慄,「是蕭家那位閉了六十年死關的劍魁老祖!他竟然還活著!」

  這位蕭家劍魁老祖的出現,讓原本已經陷入絕境的蕭家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瘋狂的希冀。

  灰袍老者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珠中,沒有行將就木的暮氣,反而爆發出兩團宛如實質般的駭人劍芒。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死狀悽慘的供奉,又轉頭看了一眼滿臉驚恐的蕭天賜與蕭萬山,發出一聲悠長且蒼涼的嘆息。

  「蕭家子孫不肖,做下這等通敵賣國的腌臢事,確實該罰。」灰袍老者的嗓音猶如金石摩擦,在大廳內隆隆作響,「但這百年的門楣,是我等先輩一刀一劍拼殺出來的。還輪不到外人來將它踩進泥水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灰袍老者反手握住了背後那把古樸長劍的劍柄。

  嗆啷——!

  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雲霄。

  長劍出鞘,劍身猶如一汪秋水,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灰袍老者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他太清楚大夏雷祖的恐怖戰績,所以一出手便傾盡了一百零八級的全部修為。他身形微晃,整個人與手中的長劍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橫貫數十丈的銀色匹練。

  劍氣縱橫交織,在半空中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銀色劍網。劍網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割出一條條細碎的漆黑裂痕。穹頂上鑲嵌的極品靈石受到劍氣波及,紛紛接連爆裂,如下起了一場絢爛的流星雨。

  這名不可一世的劍道大宗師目的極為明確。他試圖以這雷霆萬鈞之勢,直接將端坐主位的李聽安鎮壓當場。只要能將這位大夏守護神生擒在手充當人質,軍機大殿自然會投鼠忌器,蕭家這滿門老小,便還有一線生機。

  凌厲無匹的劍氣洪流呼嘯而至,將主桌所在的方位徹底吞噬。

  林天大元帥等人紛紛釋放護體真氣向兩側退避,生怕被這絕命一擊捲入其中。

  然而,處於劍網正中心的李聽安,卻依舊穩如泰山般端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太師椅上。

  面對那漫天席捲而來、足以將一座小型山嶽絞成齏粉的凌厲劍氣,老者甚至連腰間的裁決之劍都未曾觸碰。他沒有施展紫金雷電去還擊,更沒有開啟任何罡氣護罩來進行防禦。

  李聽安單手放在紫檀木扶手上,那雙流轉著璀璨金光的深邃眼眸,冷冷地看著那名攜劍斬來的灰袍老者。

  那眼神中沒有半分面對百級宗師的忌憚,只有對螻蟻不自量力的無盡嘲弄。

  銀色的劍氣洪流在逼近李聽安周身三尺的距離時,遭遇了不可思議的阻礙。

  沒有任何法力碰撞的轟鳴,也沒有火光四濺的場面。那些蘊含著破壞法則的凌厲劍罡,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撞在了一層無形的天地屏障上。不僅無法寸進半分,反而悄無聲息地潰散成了最原始的靈氣粒子,消弭於無形。

  連李聽安那一襲纖塵不染的素白長袍,都未能被這漫天劍氣掀起一絲褶皺。

  「區區一百零八級,也敢在老夫面前妄談保全門楣。」

  李聽安薄唇微啟,平淡的嗓音穿透了劍氣的呼嘯。

  老者心念一動。

  屬於東海龍王那四海之主的傳承氣運,在體內轟然復甦。

  龍王威儀!

  這並非單純的靈力對拼,而是一種源自遠古上位龍族、凌駕於凡俗之上的血脈與維度碾壓。

  一股無形卻磅礴到了極點的無上威嚴,伴隨著老者的心念,從那具略顯單薄的軀殼中轟然爆發。這股威壓沒有帶來狂風,也沒有引發地震,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產生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感覺,就像是十萬座太古神山從九天之上當頭砸落,精準無誤地籠罩在了那名持劍衝殺的灰袍老者身上。

  空氣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沉悶哀鳴。

  那名上一秒還不可一世、劍氣縱橫的劍道大宗師,前沖的身形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灰袍老者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瞬間漲得紫紅,脖頸上的青筋猶如蚯蚓般根根暴突。他周圍縈繞的護體劍罡,在這股如同汪洋大海般的龍王威儀面前,脆弱得宛如一層薄薄的窗戶紙,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寸寸崩裂瓦解。

  他引以為傲的一百零八級劍道法則,在這種降維打擊般的鎮壓下,連運轉都成了一種奢望。

  灰袍老者渾身的骨骼發出爆豆般的慘烈聲響,彷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擎天巨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往泥土裡生生按壓。他咬緊牙關,拼命催動體內剩餘的真氣,試圖挺直脊樑,對抗這股讓他靈魂都在哀嚎的重壓。

  但他所有的掙扎,皆是徒勞。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宴會廳中央炸開。

  這位閉關六十年、承載著蕭家最後底蘊的劍道大宗師,雙膝不受控制地劇烈彎曲,最終重重地砸碎了腳下的堅硬大理石地面。

  他硬生生被這股無形的威儀,壓得跪倒在李聽安三尺之外。

  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濃稠鮮血,從灰袍老者口中狂噴而出,染紅了面前的碎石。他那隻握劍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淋漓。引以為傲的秋水長劍再也握持不住,從指間滑落。

  噹啷——。

  古樸的長劍掉落在滿是裂紋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悲鳴,光華盡失。

  整個金色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李聽安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被壓得抬不起頭來的蕭家老祖。

  「這便是你蕭家拿來叫板的底牌?」老者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肅殺,「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