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7章 全網斷流,林首富的暗網

  林家別墅里,書房的燈一直亮著。

  直播斷開的那一刻,林天誠沒有砸東西,也沒開口罵人。

  他坐在書桌後頭,盯著黑掉的螢幕。

  那幅字畫裂開的畫面停在另一台電腦上。

  一半墜地。

  一半掛在牆上。

  楚少握著那柄劍,臉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勁兒已經散了。

  林天誠把畫面往回拖。

  重新看了一遍。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先看劍。

  再看護手上的舊繩。

  看到楚少用手摸住那處硬物,又忽然鬆開,林天誠的眼睛慢慢眯起。

  「礦牌真在裡頭。」

  站在書桌邊的管家沒敢接話。

  他也看了整場直播。

  到現在,後背還是涼的。

  隔著一塊螢幕,李言把一場二十年前的礦難挖到楚家桌上。

  楚家拿來壓人的劍,反倒成了裝證據的盒子。

  這事換成別人說,管家只會當個笑話聽。

  從林家孫女那件事走過一回,他再也笑不出來。

  林天誠關掉影片。

  「小姐那邊怎麼樣。」

  「剛睡下。」

  管家低聲答道。

  「晚飯吃了小半碗,體溫正常,醫生說恢復得很好。」

  林天誠繃了一晚上的肩膀鬆開少許。

  他伸手摸向左手無名指。

  那裡空著。

  戴了二十年的玉環早已鋸斷,留下一圈比周圍更白的皮膚。

  每回摸到這裡,他都會想起孫女躺在床上數日子的模樣。

  也會想起那個跪在泥地上求李言救命的自己。

  楚家今晚威脅的,已經不止青雲觀。

  那柄劍牽著一村人的命。

  楚家敢當著全網說推平一座道觀,斷流以後會做什麼,林天誠心裡清楚。

  這種人吃了虧,不會先想自己哪裡出了錯。

  他們只想把讓自己難堪的人摁下去。

  摁不住,就毀掉。

  「外頭的人散了嗎。」

  林天誠問。

  管家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青雲觀外的人正在走。」

  「李先生隔著門把他們勸走了。」

  「幾輛直播車退到遠處,土路已經空出大半。」

  林天誠抬起頭。

  「他讓人走的?」

  「對。」

  「還說要把路讓開。」

  書房裡靜了片刻。

  林天誠的手從玉環留下的白印上挪開。

  「他知道今晚會來人。」

  管家反應過來,神情頓時一緊。

  「林董,要不要把我們的人派過去。」

  「現在派,晚了。」

  林天誠看向電腦螢幕。

  「從這裡到青雲觀要多久。」

  「正常走四十分鐘。」

  「夜裡路空,能快一些。」

  「楚家的人不會從這裡出發。」

  林天誠站起來,拿起銅頭拐杖。

  「他們在江城埋過線。」

  「秦承安替他們做過那麼多年事,手下不可能只剩幾個賣符的。」

  「找人,找車,找一條不經過自己的路,對他們不難。」

  管家臉色變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林天誠走到窗前。

  院子裡很安靜。

  孫女房間的窗簾拉著,門外那塊被黑水腐壞的地板已經換過。

  那個位置仍比旁邊顏色淺。

  每次經過,家裡人都會下意識繞開。

  「把公司里能用的線全叫醒。」

  林天誠說。

  「運輸,物業,修車廠,工地,夜班倉庫。」

  「今晚不談生意。」

  「只問一件事。」

  「江城哪兒突然來了大筆現金,哪兒有人臨時找車,哪條路上出現成群的生面孔。」

  管家愣了一下。

  林家做了幾十年生意。

  物流車跑遍江城。

  物業管著不少地方。

  工地、倉庫、修理廠里的人,訊息比坐在辦公室的人靈。

  誰半夜包車。

  誰臨時找一群人。

  誰拿現金買一次見不得人的活。

  這種事不會出現在帳本上,卻一定有人見過。

  「我馬上去辦。」

  管家轉身便走。

  「等一下。」

  林天誠叫住他。

  「別說青雲觀。」

  「也別提李先生。」

  「楚家今晚肯定盯著我們。」

  「訊息從林家出去,等於告訴他們我們在護誰。」

  管家停住腳步。

  「那用什麼名義問。」

  「說集團有一批貨被人盯上。」

  「讓各處留意沒牌照的車。」

  「誰報准了,明早領錢。」

  林天誠看向牆上的鐘。

  「快。」

  管家點頭,推門出去。

  書房門合上。

  很快,外頭響起匆忙的腳步。

  林天誠回到書桌後坐下。

  他拿起另一部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

  對面接通。

  「林董。」

  「今晚江城地下有人接活。」

  林天誠開門見山。

  「價錢不會低。」

  「人不會少。」

  「我要知道誰接的,車從哪兒走。」

  對面沉默片刻。

  「多大的事。」

  「大到今晚辦不好,明天有些人的飯碗會一起砸。」

  林天誠說。

  「查到了別驚動。」

  「把訊息送回來。」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林天誠又撥出第二個。

  第三個。

  沒有一句多餘的寒暄。

  有的人聽見他的聲音,立刻答應。

  有人試著打聽原因,被他一句話壓了回去。

  不到十分鐘,林家在江城做了幾十年生意攢下的關係,全動了起來。

  不是為了堵路。

  也不是為了跟人火拼。

  只找訊息。

  找一群拿了現金、臨時集結、準備趁夜辦事的人。

  網路上的熱度仍在往上沖。

  楚少斷開連麥後,平台馬上關掉了回放入口。

  系統提示內容需要稽核。

  網友手裡的錄屏卻越來越多。

  有人截到字畫裂開的那一刻。

  有人專門放大楚少摸舊繩的手。

  也有人把李言說過的話逐句列出來,再配上楚少的反應。

  「提到礦山,握劍。」

  「提到封堵出口,起身怒吼。」

  「提到礦牌,伸手摸繩。」

  「摸到硬物,斷播。」

  帖子剛發出去,轉眼湧進大量評論。

  「這還用猜?」

  「礦牌就在裡面。」

  「他只要拆開,一切都清楚。」

  「楚家不敢拆,我們替他報警。」

  「二十年前哪座礦山出過塌方,查當年的新聞!」

  許多人開始翻舊資料。

  二十年前的報導不好找。

  網上留下的東西不多。

  有人去圖書館翻舊報。

  有人聯絡礦業相關的退休工人。

  還有人把全國那幾年公開過的礦難列成表格,一處一處篩。

  楚家安排的帳號也在行動。

  他們不再替楚少爭辯。

  爭辯沒用。

  開始發各種真假難辨的舊礦訊息,把水攪渾。

  一夜之間,網上冒出幾十座「楚家礦山」。

  有些地方真實存在。

  有些名字全是編的。

  每一條都寫得有鼻子有眼。

  目的很簡單。

  讓人分不清。

  等熱度退下去,再說這是一場網路謠言。

  可這一次,風向沒有被帶走。

  評論區里開始有人提醒。

  「別猜地方。」

  「劍還在楚家手裡。」

  「盯著劍。」

  「誰轉移話題,誰有問題。」

  另一邊,關於青雲觀的討論也在往上升。

  有人翻出早些時候牆上被潑紅漆的照片。

  有人找到李言第一次被平台限流的記錄。

  再往後,是二橋錘子,是西郊六號樁,是玄清道堂。

  這些事一件一件列出來。

  原本只想看熱鬧的人,忽然發現每次有人想壓李言,後頭都會冒出更大的帳。

  這回對上楚家,全網都在等。

  等青雲觀今晚會不會出事。

  平台刪掉一條「守觀直播」。

  很快冒出十條。

  主播進不了那條土路,便把車停在更遠的地方。

  鏡頭對著漆黑的路口。

  畫面里什麼都沒有。

  線上人數卻一路上漲。

  有人在彈幕里報時。

  也有人盯著每一輛經過的車。

  一台貨車路過,直播間便緊張一次。

  一輛計程車掉頭,也有人追著車牌查。

  楚家想悄無聲息辦事,已經沒那麼容易。

  可拿錢的人並不知道這些。

  他們只知道青雲觀在郊外。

  只有一個年輕人住著。

  砸幾間舊屋。

  按住一個算命的。

  拿完錢連夜走。

  這活聽起來很輕鬆。

  林家書房。

  時間一點點過去。

  桌上幾部手機接連亮起。

  訊息很多。

  大半沒用。

  有人說城南幾個喝醉的人打起來。

  有人說一處倉庫外停著陌生轎車。

  還有人報了一輛沒掛車牌的貨車。

  管家將訊息整理好,一條一條送進來。

  林天誠看得很慢。

  沒催。

  也沒讓人提前去攔。

  這種時候,訊息越多,越容易亂。

  楚家的人也可能故意放出假動靜。

  「城南那輛貨車查過了。」

  管家說。

  「剛送去維修,車牌拆下來換保險槓。」

  「倉庫外那輛車,是客戶來等貨。」

  「都排除。」

  林天誠點頭。

  「修車廠呢。」

  「還在問。」

  「江城這幾年關過不少廠,有幾處一直空著。」

  管家話音剛落,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完,臉色變了。

  「有訊息。」

  林天誠抬眼。

  「一家廢棄修車廠,今晚亮了燈。」

  「附近守倉庫的人看見有車進去。」

  「舊麵包車,五輛。」

  「進去的時候掛著車牌。」

  「出來前,車牌全摘了。」

  林天誠握住拐杖。

  「人呢。」

  「不清楚具體數量。」

  「有人去後牆聽過,裡頭動靜很大。」

  「還看見外頭扔著裝現金的紙封。」

  「車往哪兒走。」

  「剛出去。」

  「前頭有人盯著。」

  管家話剛說完,第二條訊息到了。

  他點開一張模糊照片。

  夜色里,幾輛麵包車正從修車廠駛出。

  第一輛副駕駛坐著一個刀疤臉。

  車窗開著。

  那人手裡橫著一根鋼管。

  管家把手機遞過去。

  「林董。」

  「應該就是這批。」

  林天誠看了一眼。

  「不要跟太近。」

  「記住方向就行。」

  管家立刻回話。

  幾分鐘後,方向傳回來。

  麵包車沒有走主路。

  繞向城外。

  那條路再往前,能通青雲觀。

  管家的手心開始出汗。

  「真是沖李先生去的。」

  林天誠沒有露出意外。

  他拿起桌上的專線電話。

  號碼剛撥到一半,動作忽然停住。

  「市局那邊怎麼說。」

  「還沒聯絡。」

  「那就不走值班電話。」

  林天誠拿出手機,翻到周正的號碼。

  這個號碼還是西郊那晚留下的。

  他撥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對面有輕微的風聲。

  聽著不像在屋裡。

  「林老先生。」

  周正的聲音很低。

  「這麼晚,有事?」

  「五輛沒牌照的麵包車。」

  林天誠說。

  「剛從一處廢棄修車廠出去。」

  「二十多人。」

  「帶著傢伙。」

  「正往青雲觀走。」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下。

  林天誠握緊手機。

  「你離那邊多遠。」

  周正沒有馬上回答。

  幾秒後,他問。

  「第一輛車上坐著什麼人。」

  「副駕駛是個刀疤臉。」

  「手裡有鋼管。」

  「車走哪條路。」

  林天誠報出剛收到的方向。

  周正聽完,只回了一句。

  「知道了。」

  「你們別跟。」

  「讓報信的人全撤。」

  林天誠皺眉。

  「你趕得過去嗎。」

  電話那頭的風聲停了。

  周正的語氣很穩。

  「我不用趕。」

  林天誠愣住。

  「什麼意思。」

  「我就在這裡。」

  通話斷了。

  林天誠拿著手機,幾秒沒動。

  管家站在書桌旁,也聽見了最後那句話。

  他慢慢反應過來。

  「周警官早就到了?」

  林天誠把手機放下。

  「李先生讓門外的人散開,又讓土路留出來。」

  「不是給打手讓路。」

  老人靠回椅背。

  緊繃了一晚上的手終於鬆開。

  「他給警察留的。」

  管家低頭看著那張模糊照片。

  五輛麵包車。

  二十多個帶著傢伙的人。

  以為自己趁夜去砸一座破觀。

  他們還不知道,土路兩邊早已有人等著。

  林天誠看向電腦上那張裂開的字畫。

  「楚家這次,把手遞得太長了。」

  「有人會替他們剁下來。」

  管家沒接話。

  他把剛才那批訊息全部存好。

  修車廠的位置。

  五輛車駛出的時間。

  車內人員的模糊照片。

  還有現金紙封落在地上的畫面。

  這些東西今晚未必能直接定罪。

  用來補全行動軌跡,已經夠了。

  林天誠拿起拐杖,準備上樓。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今晚查訊息的人,名單整理好。」

  「明天該給的錢照給。」

  「訊息是誰送來的,一個字都別往外傳。」

  「明白。」

  「還有。」

  老人回頭。

  「小姐明早醒了,不要跟她說這些。」

  「她剛能睡穩。」

  管家點頭。

  林天誠推門離開。

  走廊盡頭,孫女房間門縫裡透出一線暖光。

  老人走過去,沒有進門。

  只隔著門聽了一會兒。

  裡頭呼吸平穩。

  他拄著拐杖站在門外,抬手摸了摸無名指上的白印。

  隨後轉身回房。

  青雲觀外。

  土路兩旁的荒草一動不動。

  更遠處,那幾輛直播車還亮著小燈。

  鏡頭只拍得到黑漆漆的路口。

  沒人知道,離青雲觀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看起來很普通的箱貨。

  車身舊。

  外頭沾著泥。

  後門緊閉。

  裡面卻沒有貨。

  幾塊螢幕亮著冷光。

  土路周圍的畫面被分成數格,顯示在螢幕上。

  周正站在中間。

  黑色短袖外面套著防護背心。

  耳邊掛著通訊裝置。

  老趙坐在另一側,面前放著一張簡化地圖。

  地圖上標出青雲觀、土路入口、兩處轉彎,還有幾個能藏車的位置。

  車裡一共幾個人。

  沒人說閒話。

  從直播斷流開始,他們就在這裡。

  李言那條「門外留路」的訊息發來時,周正已經明白了。

  楚家今晚會動手。

  法律講證據。

  楚少在直播里那句威脅,可以做線索。

  卻不能憑一句話把人抓回來。

  他要等對方的人踏進來。

  車。

  傢伙。

  人。

  現場抓全。

  才能順著這條線往上找。

  老趙看了一眼時間。

  「林天誠也查到了。」

  「他在江城做這麼多年生意,地下有點動靜,瞞不過他。」

  周正盯著螢幕。

  「五輛車。」

  「人數二十以上。」

  「跟我們預想差不多。」

  「楚家今晚氣昏了頭。」

  老趙說。

  「他們要是等三天,換個辦法,我們不好接。」

  「現在當晚找人,動作太急。」

  「線會露。」

  周正抬手按住通訊裝置。

  「各點注意。」

  「目標五輛麵包車,無牌。」

  「人員可能帶有鋼管和刀具。」

  「先放進土路。」

  「沒下車之前別動。」

  通訊裝置里接連傳來回應。

  老趙轉頭看他。

  「你準備放到哪兒。」

  「青雲觀門外。」

  「太近了。」

  「院門換過。」

  周正說。

  「新門比原來結實。」

  「他們想闖進去,得先下車。」

  「人和傢伙全落地,我們再開燈。」

  老趙沉默片刻。

  「李言一個人在院裡。」

  「他知道。」

  「你跟他說了多少。」

  「什麼都沒說。」

  周正看向最上方那塊螢幕。

  畫面里,青雲觀院牆安靜。

  院內沒有燈光外泄。

  只能看見門上方那片淡淡的月色。

  「我只讓他別出門。」

  「他回我,門外留路。」

  老趙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兩下。

  「這小子膽子真大。」

  周正沒有接。

  他想起李言坐在木桌後添水的畫面。

  幾千萬人都在勸他跑。

  他沒動。

  不是拿命裝腔。

  是他知道,楚家一旦派人來,今晚就是抓住這條手的機會。

  跑了,打手撲空。

  躲得過今晚。

  楚家還會找下一批。

  留下,門外才有現場。

  「他信我們。」

  周正說。

  老趙看了他一眼。

  「那就別讓他信錯。」

  箱貨內再次安靜。

  過了十分鐘。

  最外側監控畫面亮起兩道車燈。

  緊接著,又是幾道。

  值守人員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目標出現。」

  「五輛。」

  「未見車牌。」

  「速度很快。」

  周正站直身體。

  「所有人壓住。」

  「再放。」

  「等他們過第二個彎。」

  螢幕上,五輛舊麵包車一輛接一輛拐進土路。

  輪胎壓過碎石。

  最前面的車開著遠光,車頭不斷顛動。

  駕駛室里能看見兩個人影。

  第二輛車窗降著。

  有人把鋼管探出窗外,敲了一下車門。

  後面幾輛跟得很緊。

  他們沒發現箱貨。

  也沒發現荒草後的人。

  「過第一個彎。」

  耳機里有人報。

  周正盯著螢幕。

  「繼續放。」

  麵包車沒有減速。

  土路窄。

  五輛車排成一條線。

  想掉頭,得開到青雲觀門前那片稍寬的地方。

  他們一旦全進去,後路就能封死。

  「第二個彎已過。」

  「尾車進入。」

  周正拿起放在一旁的帽子,扣在頭上。

  「後口封。」

  「前面別亮燈。」

  「等人下車。」

  箱貨後門無聲開啟。

  夜風灌進來。

  周正第一個下車。

  鞋底踩在土上,沒發出多少聲音。

  老趙跟在後面。

  幾個人沿著荒草往前散開。

  黑暗重新蓋住那輛箱貨。

  五輛麵包車衝過最後一個彎。

  青雲觀出現在車燈里。

  新換的木門緊閉。

  院牆舊。

  牆上的紅漆已經褪色。

  整座道觀安安靜靜。

  沒有圍觀的人。

  也看不到警車。

  刀疤臉坐在副駕駛,掃了一眼四周。

  「上頭不是說外面很多人嗎。」

  開車的人笑了一聲。

  「直播都關了,誰還在這裡耗著。」

  「正好。」

  刀疤臉抬手拍了拍車門。

  「乾淨。」

  「辦完就走。」

  第一輛麵包車加速。

  後面四輛緊跟上來。

  刺眼車燈壓住院牆,也照亮門前那片空地。

  車輪碾過路肩碎石。

  第一輛車猛地剎住。

  剩下幾輛接連停下。

  五輛沒掛車牌的麵包車,橫在青雲觀那扇新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