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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隔空鬥狠,邪修露臉

  血紅色布偶舉到鏡頭前。

  胸口那張黃紙已經發暗。

  女孩的名字寫在正中。

  旁邊還有一串生辰。

  林家別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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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誠坐在孫女床邊,手裡握著手機。

  看清那張紙以後,老人猛地站起。

  拐杖倒在地上。

  「就是這個人!」

  「那天來家裡的就是他!」

  床上的女孩剛退燒不久,臉色依舊蒼白。

  她聽見聲音,睜開眼。

  林天誠立刻擋住手機螢幕。

  「沒事。」

  「你接著睡。」

  他說完快步走出臥室,把門關嚴。

  管家守在門外。

  「林董,出什麼事了?」

  林天誠沒有回答。

  他盯著螢幕里那個布偶,額頭很快冒出一層汗。

  「聯絡周正。」

  「快!」

  管家拿出手機。

  「我沒他的號碼。」

  「找!」

  「找市局,找老趙,找誰都行!」

  「告訴他們,那個人出來了!」

  直播間裡。

  彈幕已經亂成一片。

  「這就是林家那個孩子?」

  「名字對上了!」

  「他拿一個布偶想幹什麼?」

  「拿孩子威脅人,算什麼本事!」

  「報警!趕緊查地址!」

  乾瘦老者捏住布偶脖子,指甲一點點陷進紅布。

  「李言。」

  「你眼睛不是很厲害嗎。」

  「你看看這孩子現在怎麼樣。」

  李言看著布偶。

  先看胸口黃紙。

  再看那串生辰。

  他沒有回答。

  乾瘦老者嘴角往上扯。

  「看不出來?」

  「這張紙上寫著她的命。」

  「頭髮,貼身衣物,生辰,全在我手裡。」

  「只要我願意,她今晚活不過十二點。」

  彈幕刷得越來越快。

  「畜生!」

  「拿十六歲的女孩下手!」

  「姓秦的還坐在旁邊看?」

  「這就是省玄學會副會長?」

  秦會長靠在木椅上。

  他沒阻止。

  臉上那點和氣也不裝了。

  「李言。」

  「鬥法總有輸贏。」

  「你逼得太緊,牽連旁人,這筆帳該算在誰身上?」

  李言抬眼看他。

  「算在動手的人身上。」

  「誰拿孩子威脅人,誰擔。」

  秦會長冷笑。

  「說得好聽。」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當著全網承認自己是騙子。」

  「毀掉你那雙招搖撞騙的眼睛。」

  「直播間從此關閉。」

  「這孩子能活。」

  彈幕瞬間炸開。

  「別答應!」

  「他就算照做,對方也會反悔!」

  「地址還沒查到嗎?」

  「周隊快一點啊!」

  市局值班室。

  技術人員盯著螢幕,手指飛快敲擊鍵盤。

  「原始上傳節點還在跳。」

  「對方套了多層線路。」

  「每隔半分鐘換一次。」

  周正站在他身後。

  「能不能縮小範圍?」

  「只能確定在江城。」

  「再給我一點時間。」

  「沒有時間。」

  周正看向直播畫面。

  乾瘦老者還捏著布偶。

  那個女孩的名字就在鏡頭裡。

  林天誠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老人聲音發抖。

  「周警官。」

  「就是他。」

  「我認得那張臉。」

  「他以前來過我家。」

  「你們快抓他!」

  周正握緊手機。

  「我們在查。」

  「您先守著孩子。」

  「任何人敲門都別開。」

  「房間外那個紅布包也別動。」

  電話結束通話。

  老趙推門進來。

  「幾個登記道堂全搜過,人不在。」

  「直播里的房間也對不上。」

  「他們找了個臨時地方。」

  周正盯著乾瘦老者的手。

  「他只要動一下,林家那個孩子就可能出事。」

  老趙把目光轉向螢幕。

  「看李言。」

  「他還沒慌。」

  青雲觀里。

  李言確實沒慌。

  他盯著那張黃紙看了很久。

  隨後把茶缸往旁邊挪開。

  「你說這張紙上寫著她的命。」

  「對。」

  乾瘦老者捏著布偶,眼裡帶著狠意。

  「你可以賭。」

  「賭我敢不敢動手。」

  李言搖頭。

  「我不賭。」

  「這張紙是假的。」

  乾瘦老者臉上的笑停住。

  秦會長也坐直了一點。

  「你說什麼?」

  「名字是真的。」

  李言看著那張黃紙。

  「生辰是假的。」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

  林天誠也愣在走廊里。

  他重新看向螢幕。

  那串生辰寫得很清楚。

  年月日,時辰,一樣不少。

  乾瘦老者很快笑起來。

  「想拖時間?」

  「林海親手把東西交給我。」

  「生辰寫在林家舊冊上,錯不了。」

  「林海給你的時候是真的。」

  李言說。

  「可你後來換過紙。」

  老者的手輕輕一抖。

  「北郊那場火燒掉你的法壇。」

  「原來那張紙留在鍋底,已經燒了。」

  「你今晚拿出來的,是重新補的。」

  「名字能補。」

  「年月也能補。」

  李言的目光落在生辰末尾。

  「時辰補錯了。」

  乾瘦老者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低頭看黃紙。

  只看了一眼,馬上抬頭。

  可這點反應已經落進數千萬觀眾眼裡。

  「他看紙了!」

  「真寫錯了?」

  「剛才還說錯不了,現在自己心虛了!」

  秦會長轉頭看向老者。

  「到底怎麼回事?」

  「別聽他胡扯!」

  老者厲聲開口。

  「生辰錯一個時辰也能催命。」

  「她的頭髮和衣服都在我手裡。」

  「牽連還在!」

  李言端起茶缸。

  「原先在。」

  「現在斷了。」

  「林天誠手上那枚玉環,才是主線。」

  「玉環離手以後,線就斷了一半。」

  「紅布壓在門外,又擋了一層。」

  老者呼吸越來越重。

  「擋得住三天,擋不住一輩子!」

  「我現在就讓你看!」

  他把布偶放在桌上。

  右手從袖子裡摸出一根黑針。

  針身細長。

  針尖對準布偶心口。

  林家別墅里,林天誠腿一軟,扶住牆才沒倒下。

  「別!」

  老人沖著手機吼。

  「你要什麼我給你!」

  「我有錢!」

  「你要多少都行!」

  直播聲音傳不到對面。

  乾瘦老者聽不見。

  他只盯著李言。

  「跪下。」

  「關掉直播。」

  「自己毀眼。」

  李言坐在木桌後頭,手指搭著搪瓷缸邊緣。

  「你扎。」

  老者愣住。

  直播間也靜了。

  李言看著他。

  「我讓你扎。」

  「別裝。」

  乾瘦老者咬緊牙。

  「你真當我不敢?」

  黑針猛然落下。

  噗的一聲。

  針尖扎進布偶心口。

  林天誠死死盯著臥室。

  門裡沒有動靜。

  一秒過去。

  兩秒過去。

  床上的女孩沒有慘叫。

  監測儀也沒響。

  管家衝進房間,又很快跑出來。

  「林董!」

  「小姐沒事!」

  「心跳和血壓都沒變!」

  林天誠靠著牆,大口喘氣。

  那雙眼睛一下紅了。

  直播畫面里。

  乾瘦老者也在等。

  等布偶上的氣順著牽連出去。

  什麼都沒發生。

  黑針扎在那裡。

  紅布一點反應都沒有。

  「怎麼會。」

  老者抓起布偶,翻過來檢視。

  「線明明還在!」

  李言端著茶缸。

  「你看見的線,連的不是林家。」

  「那連著誰?」

  李言看向他身旁。

  「連著你自己。」

  乾瘦老者低頭。

  布偶胸前那張黃紙忽然鼓起。

  紙面底下鑽出一縷黑煙。

  煙先繞住黑針。

  隨後纏上他的手指。

  老者臉色大變,甩手就要扔。

  布偶卻粘在掌心。

  那縷黑煙順著手背往袖口裡鑽。

  「拿開!」

  「快拿開!」

  他另一隻手抓住布偶,用力往外扯。

  紅布被扯開一道口子。

  裡頭掉出來的不是棉花。

  是一團纏在一起的黑髮。

  黑髮碰到空氣,猛地冒出一股腥煙。

  乾瘦老者慘叫一聲。

  右手掌心迅速發黑。

  黑色沿著手腕往上爬。

  他撞翻桌子,跪在地上拼命甩手。

  那枚扎進布偶的黑針脫落,反過來刺進他手背。

  秦會長猛地從木椅上站起。

  左腿剛落地,整個人疼得往旁邊栽。

  兩個少年倒在後頭,沒人扶他。

  他只能抓住桌角。

  「你做了什麼!」

  秦會長沖著李言怒吼。

  李言把茶缸放下。

  「我什麼都沒做。」

  「局是他自己的。」

  「紙是他自己補的。」

  「針也是他自己扎的。」

  乾瘦老者在地上滾了一圈。

  他抬起那隻發黑的手,眼裡第一次露出恐懼。

  「你早就知道。」

  「你在等我紮下去!」

  李言看著他。

  「你不動手,這東西反不了你。」

  「你拿孩子逼人,才走到這一步。」

  道堂里亂成一團。

  戴眼鏡的男人衝進鏡頭,伸手就要關裝置。

  技術員那邊忽然喊起來。

  「找到了!」

  市局值班室里,周正猛地轉身。

  「地址!」

  「剛才黑煙冒出來以後,對方上傳裝置重連過一次。」

  「原始節點露了!」

  技術人員把位置推到大螢幕上。

  「就在市內!」

  「離我們十二公里!」

  周正抓起外套。

  老趙已經拿起電話。

  「我調人。」

  「你先走。」

  「別開警燈。」

  直播間裡。

  秦會長還不知道位置已經暴露。

  他扶著桌角,沖畫面外大喊。

  「關掉!」

  「立刻斷流!」

  李言看著右邊那片混亂。

  看著乾瘦老者倒在地上。

  看著秦會長臉上的香火一層層往下掉。

  他拿起桌邊那部舊手機。

  螢幕上,一條新訊息剛跳出來。

  地址鎖定。

  李言抬起頭。

  「周正。」

  「可以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