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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資本封鎖,張月報恩

  那行字掛在螢幕上,四千一百萬人一起被踹了出來。

  不是掉線。

  伺服器檢修。

  全網炸了。

  「這個點檢修?」

  「他剛才要說名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我截到那撮頭髮了!」

  「我發出去,被刪了。」

  「我也被刪了,三分鐘六條,一條沒留住。」

  半小時之內,所有平台上關於符里包頭髮的內容清乾淨了。

  搜關鍵詞,什麼都搜不到。

  有人換錯別字發。

  有人拿圖片發。

  刪得比發得快。

  到十點,幾個大平台同時掛出一篇東西。

  標題起得很正。

  《符籙文化的正常認知,別被話術帶偏》

  底下一串專家名字。

  釋出時間全是同一分鐘。

  李言那會兒坐在院子裡。

  手機螢幕黑著。

  他試了三次開播。

  三次全跳檢修。

  第三次連轉都不轉。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香案上那炷香燒到一半。

  煙往上走,走到一半往左偏了一下。

  李言看著那道偏掉的煙。

  他沒生氣。

  那位前兩天留了一句,三天後體育館,兩萬三千個座。

  說完就把連麥斷了。

  斷得乾淨。

  現在這波刪帖壓得比李言想的快。

  對方連夜就把話頭掐住了。

  李言把香扶正了些。

  心裡過著一件事。

  那撮頭髮不乾淨。

  跟著長途車跑了一個月。

  跑多少公里,那玩意兒就往下滲多少。

  那不是一個司機的事。

  一張八千。

  賣了多少張。

  土路上有車聲。

  一輛,開得很慢。

  慢到李言聽了半分鐘才聽見它停。

  停在離院門十幾米的地方。

  車門開了。

  腳步很輕。

  木門被敲了兩下。

  「李先生。」

  女聲,壓著。

  李言起身去開門。

  門開了一半。

  外頭一個人。

  黑色長外套,帽子壓得低,臉上一副大墨鏡。

  夜裡十點多戴墨鏡。

  李言愣了一下。

  「張月。」

  她往門縫裡擠了半步。

  「別在門口說。」

  李言讓開。

  她進來,轉身把門頂好。

  頂完把墨鏡摘了。

  那張臉比螢幕里瘦了一圈,眼睛下面一片烏青。

  「車我停遠了。」

  她說。

  「外頭這幾天有人蹲。」

  李言把那條小板凳挪過來。

  「坐。」

  張月坐下。

  兩隻手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鼓著。

  她放在破木桌上。

  「這個你收著。」

  李言看了一眼,沒伸手。

  「錢我不收。」

  「不是錢。」

  「那是什麼。」

  「你自己開啟。」

  李言坐下,把信封拆了。

  裡頭是紙。

  列印的,三四十頁。

  第一頁幾家公司的名字,底下密密麻麻的數字。

  李言看不太懂那些格式。

  往下翻。

  翻到第五頁停住了。

  有一行被人用筆畫了圈。

  後頭是一串品名。

  壓勝物。

  再往下幾行還有一個。

  舊物代購。

  金額那一欄的數字,李言數了兩遍位數。

  「這什麼。」

  他抬頭。

  張月把手放在膝蓋上。

  「三家公司的流水。」

  「註冊地在外省。」

  「法人不是他。」

  「管錢的那個,是他師侄。」

  李言看著她。

  「你從哪兒弄的。」

  「我在這個圈子裡待了九年。」

  張月往後靠了一點。

  「九年裡認識過一些人。」

  「有些人欠我人情。」

  「有些人不欠我,他們恨那家公司。」

  她抬起頭。

  「我沒自己查。」

  「我找了三個人,一個人給我一段。」

  「他們互相不知道。」

  「我把三段拼起來的。」

  李言把那沓紙放回桌上。

  「這東西給我,我用不了。」

  「我看不懂。」

  張月點頭。

  「我知道你看不懂。」

  「不是給你看的。」

  李言愣了一下。

  「那給誰。」

  「你有一個人能看懂。」

  李言沉默了兩秒。

  「周正。」

  「對。」

  張月說。

  「你交給他。」

  「我不能自己交。」

  「為什麼。」

  「我現在是什麼身份。」

  張月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我是那個後援會會長買了被拐孩子的藝人。」

  「我是那個粉絲揹著三條命的藝人。」

  「我拿著一沓外省公司的流水去警局。」

  「我明天就是主動介入案件、干擾司法。」

  「他們等著我出錯。」

  「我出一次就夠了。」

  李言看著她。

  「那你今天來這兒也是出錯。」

  張月的手在膝蓋上停了一下。

  「對。」

  「這一次我認。」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李言把茶缸端起來。

  裡頭是涼水。

  他推到她面前。

  「喝口水。」

  張月愣了一下,端起那個搪瓷缸。

  缸沿磕掉一塊,露著黑鐵。

  她喝了一口。

  「這缸子。」

  「老的。」

  「我師父的。」

  李言說。

  張月又喝了一口,放回去。

  「李先生。」

  「說。」

  「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

  李言看著她。

  張月坐直了。

  「我明天要發一條東西。」

  李言的手停在桌上。

  「發什麼。」

  「那張符的事。」

  李言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那張符。」

  「我在你直播間。」

  張月說。

  「我每天都在。」

  「那個司機剪開紅布的時候我在。」

  「他報名字的時候我在。」

  「我聽見了那三個字。」

  「那三個字現在全網搜不到。」

  「我有一千三百萬粉。」

  「我發出去,刪不乾淨。」

  李言沒有立刻答。

  他坐在那兒看著她。

  看她眉心。

  那兒現在很乾淨。

  三年那層殼裂開之後,底下那根斷了的線還在,斷口不再往裡爛。

  她這個人現在站得直。

  比螢幕上那三年都直。

  李言開口。

  「你發出去,你就完了。」

  「我知道。」

  「那家公司背後不止一家。」

  李言說。

  「他們不用弄你,只要讓平台不給你流量。」

  「三個月你就沒了。」

  「九年白干。」

  張月看著他。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發。」

  張月的手在膝蓋上握緊。

  「我等了三年。」

  她說。

  「三年裡我知道一件事,我誰都不敢說。」

  「我天天上綜藝,我天天笑。」

  「我把那枚戒指掛在脖子上,不敢摘。」

  「三年。」

  她的聲音低下去。

  「那天晚上你在直播間說了一句話。」

  「你說西郊,六號樁。」

  「那句話說完,我這三年斷在那兒了。」

  「斷了以後我睡著了。」

  「三年第一次睡著。」

  李言看著她。

  張月抬起頭。

  「李先生。」

  「我這條命現在沒什麼用。」

  「我拿它換那八千一張的東西被人扒出來,我覺得值。」

  李言坐在那兒,很久沒說話。

  夜裡風大。

  牆上那兩個紅字被這幾天的太陽曬得發白。

  「不值。」

  李言開口。

  張月愣住。

  「什麼。」

  「不值。」

  李言把那沓紙推回她那邊。

  「你今晚發出去,明天你被封。」

  「封完了,那八千一張的還在賣。」

  「他們換個牌子接著賣。」

  「你這一下換不到東西。」

  張月的手在紙上按住。

  「那怎麼辦。」

  「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你已經做了。」

  李言指了一下那沓紙。

  「這個比一條微博值錢。」

  「微博發出去是響一聲。」

  「這個送到該看的人手裡,是往下扎一刀。」

  張月看著他。

  「可你說了,我不能自己送。」

  「你不用送。」

  李言說。

  「你放我這兒。」

  張月愣住。

  「你要自己送。」

  「我不送。」

  李言說。

  「他每天在我直播間。」

  「我不用送。」

  張月的手慢慢鬆開。

  「那你什麼時候給他。」

  李言看著那沓紙。

  「不是我給他的時候。」

  「是他能拿的時候。」

  張月不懂。

  「什麼意思。」

  李言把茶缸拿過來,喝了一口。

  「北郊那個現場,昨天上午被人接走了。」

  張月的呼吸停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他跟我說的。」

  李言說。

  「他昨天上午簽的字。」

  「簽完給我發了兩個字。」

  「交了。」

  張月坐在那兒,臉色變了。

  「那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對。」

  李言說。

  「他現在拿了這沓紙,只能壓在抽屜里。」

  「壓著壓著就沒了。」

  「那你還給他。」

  「給。」

  李言說。

  「得等一個時候。」

  「等什麼時候。」

  李言抬眼。

  「等他們自己伸手。」

  張月愣住。

  李言把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三天後體育館那場,兩萬三千個座。」

  「省台直播。」

  「他要在台上給整個江城看。」

  「他要的是一場大的。」

  「他辦這一場,自己就得伸手。」

  「伸出來的手上帶著東西。」

  李言看著她。

  「到那天,周正拿這沓紙就不是干擾司法。」

  「是對得上。」

  張月坐在小板凳上,好久沒說話。

  後來她慢慢開口。

  「你早就想好了。」

  「沒有。」

  李言說。

  「我想到哪兒算哪兒。」

  「我這雙眼睛能看氣,看不了人心。」

  「人心比氣難。」

  張月看著他。

  「那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伸手。」

  李言把茶缸放下。

  「他今晚跟我連麥。」

  「掛了一幅假畫來試我。」

  「試完之後才說法會。」

  「他不是來跟我斗的。」

  「他是來看我值不值得他辦那一場。」

  「他看完了。」

  李言說。

  「他覺得值。」

  院子裡安靜下來。

  張月坐了一會兒,站起來。

  那沓紙留在桌上。

  「那我不發了。」

  「不發。」

  李言說。

  「這三天你別說話。」

  「一個字都別說。」

  「你現在說什麼都會被人接過去用。」

  張月點了下頭。

  她把墨鏡戴上,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停住。

  「李先生。」

  李言看著她。

  「三天後那場。」

  張月說。

  「你去不去。」

  李言把香案上那炷燒完的香撿起來。

  「不去。」

  張月愣了一下。

  「他給你留了位子。」

  「他留的位子在台上。」

  李言說。

  「我上了那個台,我就是他那場法會的一部分。」

  「他就是要這個。」

  張月站在門口看著他。

  「那你在哪兒。」

  李言把斷掉的香灰掃進小瓷碟。

  「在這兒。」

  「我一天三卦。」

  「那天照樣開播。」

  張月的手在門框上按了一下。

  「你要是被限流呢。」

  李言抬起頭。

  「那就限著。」

  「十幾萬人也算。」

  「三萬人也算。」

  「一萬人也算。」

  張月看著他,看了三秒。

  她把門拉開一條縫。

  出去之前說了一句。

  「我不發微博。」

  「不過那天我在。」

  門合上。

  土路上的腳步聲遠了。

  隔了一分鐘,一輛車輕輕發動,走了。

  李言把那沓紙拿起來。

  他走進屋,把它塞進柜子最底下,挨著那個布包。

  布包里是老道士那件青色道袍。

  櫃門關上。

  回到院子裡坐下。

  手機還是黑的。

  拿起來又試了一次。

  跳檢修。

  同一時間,市局。

  值班室的燈亮著。

  周正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地圖。

  城西那片高地的路網圖。

  他用紅筆在上頭畫圈。

  一共七個。

  三條主路,四條小的。

  老趙推門進來,手裡兩杯泡麵。

  「還沒走。」

  「摸完了再走。」

  周正把筆放下。

  「七條。」

  「三條能上主幹道,四條通到老小區那邊。」

  「我今天開車走了六遍。」

  「最窄那條只能過一輛車。」

  老趙把泡麵放桌上。

  「人手呢。」

  「我要六個。」

  「不穿制服的。」

  「三天。」

  老趙坐下,把筷子掰開。

  「三天你要盯七個點。」

  「六個人不夠。」

  「那我自己頂一個。」

  周正說。

  老趙吃了一口面,嚼了很久。

  「今天平台那事你看到了。」

  「看到了。」

  周正說。

  「檢修。」

  「四千一百萬人被踢出來。」

  老趙放下筷子。

  「我今天下午接了兩個電話。」

  「不是本市的。」

  「電話里沒說別的,就問我們組最近在忙什麼。」

  周正的手在地圖上停住。

  「你怎麼答的。」

  「我說在辦交通肇事。」

  老趙說。

  周正沒說話。

  老趙靠回椅背。

  「周正。」

  「我這個歲數,什麼都見過。」

  「上頭有人問你在忙什麼的時候,你手上那個案子已經不是案子了。」

  「它變成別的東西了。」

  「那我們不辦了。」

  周正說。

  老趙看著他。

  「辦。」

  「換個辦法辦。」

  他把地圖往自己那邊拖了一點。

  「這七個點,我給你六個人。」

  「我不批檔案。」

  「不留記錄。」

  「三天裡出任何事,你們六個是自己在那邊溜達。」

  周正的手在桌上握緊。

  「行。」

  老趙抬起頭。

  「還有一件事。」

  「說。」

  「三天後那個直播間要是開不了播。」

  老趙說。

  「你去一趟。」

  周正愣了一下。

  「去幹什麼。」

  老趙把泡麵碗端起來。

  「去坐著。」

  「他一個人在那院子裡三天,誰都不給他一句話。」

  「他二十歲不到。」

  老趙喝了一口湯。

  「你去坐一會兒。」

  「不用說話。」

  周正低下頭,看著地圖上那七個紅圈。

  他忽然開口。

  「組長。」

  「嗯。」

  「三天後體育館那場,我們局有安保任務吧。」

  老趙的手停在半空。

  「有。」

  「市局出人,分局出人。」

  「兩萬三千人的場子,必須出人。」

  周正抬起頭。

  「那我們能進去。」

  老趙看著他,看了很久。

  他把碗放下。

  「你想幹什麼。」

  周正把地圖折起來。

  「我不幹什麼。」

  「我就是站在那兒。」

  「看著。」

  老趙沒再說話。

  值班室的燈亮到了天亮。

  第三天上午,平台那邊解了。

  不是全解。

  直播間能開,降級掛著。

  搜尋遮蔽。

  不進推薦。

  李言自己試了一下,在搜尋框裡打自己那三個字。

  跳出來一堆不認識的帳號。

  翻了四頁,沒有自己。

  同一天上午,江城體育館外頭開始排隊。

  八點就有人。

  到中午,隊伍繞了體育館一圈半。

  有人搬著小板凳。

  有人扶著老人。

  有人舉著牌子,上頭寫著自家小孩的名字。

  省台的轉播車下午兩點進場,六輛。

  到下午五點,隊伍繞了兩圈。

  有人在隊裡問旁邊。

  「不要錢?」

  「不要,憑身份證。」

  「那進去他給我看什麼。」

  「不知道。」

  「反正不要錢。」

  那天下午李言在院子裡劈柴。

  劈到五點,天開始暗。

  土路上一輛車停下來。

  周正下車。

  黑T恨,牛仔褲。

  他推門進院,沒說話。

  李言把斧子放下。

  「坐。」

  周正在小板凳上坐下。

  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

  坐了二十分鐘。

  到六點,周正站起來。

  「七點我得走。」

  「那邊有任務。」

  李言點頭。

  周正走到門口停住。

  「今晚你還開嗎。」

  「開。」

  李言說。

  「搜不到了。」

  「搜不到就搜不到。」

  周正把手放在門框上。

  「今晚我在體育館。」

  「我站在場邊。」

  李言看著他。

  「你帶著東西去的。」

  周正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李言從屋裡走出來。

  手裡那個牛皮紙信封。

  他遞過去。

  「這是什麼。」

  「你今晚看完那場再開啟。」

  李言說。

  「現在開啟對你不好。」

  周正捏著那個信封,愣了三秒。

  「誰給的。」

  「一個不能自己送的人。」

  李言說。

  周正把信封塞進外套內袋,拉上拉煉。

  「行。」

  他往車那邊走。

  走到車門口回過頭。

  「李言。」

  「說。」

  「今晚我在場邊。」

  周正的手按在車門上。

  「你在你院子裡。」

  「隔著十幾公里。」

  「你要是看見什麼,你怎麼告訴我。」

  李言站在院門口。

  他抬手,往那台架在竹竿上的二手手機比了一下。

  「我開播。」

  「你手機在兜里。」

  周正愣住。

  「我在執勤,不能看手機。」

  李言看著他。

  「那你就聽。」

  「把耳機塞一隻。」

  「今晚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能聽見。」

  周正握著車門站在那兒。

  三秒之後他點頭。

  「行。」

  車走了。

  土路上的灰慢慢落下來。

  李言回院子把手機架好。

  七點五十,把香點上。

  七點五十八,點了開播。

  螢幕轉了兩秒。

  進去了。

  線上人數從零開始跳。

  跳得很慢。

  三千。

  一萬八。

  七萬。

  到八點整,停在十二萬。

  四千一百萬變成十二萬。

  彈幕上來第一屏。

  「我搜了四十分鐘才找到你。」

  「我從群里連結進來的。」

  「兄弟們瘋狂轉連結。」

  「十二萬,前天是四千一百萬。」

  「我他媽想罵人。」

  李言看著那些字。

  「十二萬也算。」

  他把茶缸放下。

  「今天三卦。」

  「照舊。」

  彈幕齊刷刷刷出一片。

  「懂。」

  「我們都在。」

  「大師,那邊七點開了。」

  「省台正在直播。」

  「我切過去看了一眼,人山人海。」

  「他在台上,穿了一身金的。」

  李言點開抽籤。

  剛要按。

  彈幕忽然亂了。

  「等等。」

  「兄弟們,你們看省台那個畫面。」

  「他台上那個八卦台,擺得有點怪。」

  「地上鋪的紅地毯,鋪滿了整個場地。」

  「兩萬三千人全站在那塊地毯上。」

  李言的手指停在抽籤上。

  他抬眼。

  「把那邊的畫面,投到我公屏上。」

  彈幕愣了一下。

  「投屏?」

  「怎麼投。」

  「有人會,等我。」

  十幾秒之後,幾張截圖刷進彈幕。

  一張。

  兩張。

  十幾張。

  李言看著那些圖。

  看著那個搭在場地正中的八卦台。

  看著地上那片鋪滿整個場地的紅地毯。

  看著兩萬三千個人站在上頭。

  他的手從抽籤上收了回來。

  茶缸端起來喝了一口。

  放下的時候,搪瓷缸磕在桌沿上,響了一聲。

  十二萬人的彈幕慢下來。

  「大師。」

  「你臉色怎麼變了。」

  「你看見什麼了。」

  李言盯著那些截圖。

  盯了很久。

  「那不是祈福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