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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光明相續

  風雲合璧之相滿布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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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盡語大笑:「陳兄!藏的夠深,原來你也已領悟世界之力!」

  田敬眾搖頭:「劍尊,所謂世界之力,不過仍是外道,並非完全內求解脫之法,一旦身死便即道消,屆時再入輪迴,若未得人身恐仍不敢陷於惡墮。」

  「廢話!武道盡皆是外求神通,那你還修他娘的做什麼!一群偽君子!」蕭盡語戾氣大作,劍氣在虛空之外顯出冥冥淼淼之氣,一股股、一念念,將風雲合璧之炁吸扯撕碎,反攻擊其主!

  田敬眾嘆了口氣,倒縱而出,一道魂音自其眉心擴散,竟然無視對手劍氣阻隔,直射其靈台!

  蕭盡語頭痛欲裂,怒吼道:「這不是外道?!」

  「這是我恩師所傳『魂術』!小弟若真欲傷你,這一擊已令你重傷倒地!」田敬眾嘆了口氣。蕭盡語喝罵一聲,虛空領域中塌陷一角,熾熱再現之處,竟無端圍攻萬戶宮主!

  田敬眾如遭十顆烈日包裹,被燒灼的慘不堪言,朝身後怒罵一聲:「到底是誰在救人?你們繼續看戲,老子先一步撤了!」

  顧飛白、謝霆躍忍不住笑,正要說話,背後一雙大手掌將二人推到天上蕭盡語身邊,正是三辰宗主張景蝕:「你們先上!我馬上就來!」

  田敬眾如得大赦,已然累得滿頭大汗,躲在張景蝕身旁大口喘息。

  「兄長!你對兄弟可真他娘的好!」顧飛白心底暗罵,但蕭盡語的三尺青鋒已近面門,只能強咬緊牙關,左手『群峰』寶劍,右手『青釭』寶劍,二劍上下交疊,生死二相氣與十顆幻日之力倏忽而起!

  蕭盡語微微冷笑,單劍如青龍探首!十日飛散,『生』、『死』離別!

  無往而不利的穹極真解第九層·劫盡涅槃竟然被蕭盡語一擊破掉!

  顧飛白怒罵一聲:「張景蝕!謝霆躍、田敬眾!你們三個王八蛋還在看戲!尤其是你,謝霆躍,非要老子吐血你才高興!」

  謝霆躍哈哈大笑,將顧飛白擋在身後,「我這不是想看看到底是你厲害,還是蕭兄弟更勝一籌嗎?更何況你不是沒吐嗎?」

  「你他娘的可算把當年西域我欠你的討回來了!」顧飛白硬接了蕭盡語全力一擊,已然天旋地轉。而謝霆躍的天演九淵劍已蓄勢待發。

  「蕭兄!你有天下無敵的劍術,這一世身邊又有大把結義兄弟,世人以你為天下俠門第一,愛侶又在身邊,你還有何可執?有何可恨?」謝霆躍言語猶如一擊鐵錘,轟得撞擊在蕭盡語胸口!

  「是呀!我......我還有何可執!有何可恨?我又在求什麼?就為了求轟轟烈烈之功業?為求一死?」

  蕭盡語手中神兵-『說劍·諸侯』當空凝而不發,但劍氣之強猛更勝之前,天演九淵劍第九式·天演無涯所形成的一個小型黑洞被『諸侯』劍氣如同撕裂紙張一般輕易的切成碎片!

  在場之人無不驚駭!

  「他的武技已遠遠超越一般意義宇宙實相,更遑論小千世界物理規則,如不盡全力,今天根本無法制住他!」田敬眾最是恐懼,顧飛白驚嘆佩服,心中又有些遲疑:「如果出手重了,說不定傷他性命,反而加重其執念!」

  「我先來試試!」赫連螭燹面容變得剛毅了三分,數月之前的女子之身『似乎未變』,功力卻越發精進,喚出一具通體百丈高碧綠色骷髏!

  「你......怎麼可能!」蕭盡語驚呼一聲,不敢盯著赫連宮主細看,對那具骷髏更是百般忌憚,側身閃過不與硬碰,繼續追擊田敬眾!

  田敬眾喝罵一聲,持紫金雙刀拒敵。張景蝕則滑溜的如同一尾大魚,始終躲在蕭盡語視覺死角之處!

  顧飛白皺眉道:「老謝,看來赫連宮主的絕學當真是驚天動地,連他都不願招惹!」

  「你剛才用了幾成力?」

  「我怕傷及無辜,三成都沒有!」

  謝霆躍心念飛快轉動,一咬牙道:「這次用十成!」

  「你瘋了?!」顧飛白驚呼一聲,來不及阻攔,謝霆躍已飛身而起,再次運轉最強一劍!劍氣先從第一式·鯨鯢旋舞而起,疾速而過,緊跟著是第二式·洪波砥柱、第三式·懸河天傾,最終到第八式·萬壑歸流,經歷足夠時間積蓄後,同樣是終極一式的天演無涯比方才強橫十倍!!

  「來得好!」蕭盡語一劍崩飛田敬眾,以劍意謹護靈台,將對方凌厲的『魂念攻擊』檔距於外,而後一個轉身,朝著謝霆躍而去!

  「老謝一個人恐怕擋不住他!幾百年了,這毛躁的脾氣還是改不掉!」顧飛白嘆息一聲,穹極真解亦全力發動!自第一層·萌櫱初胎、第二層·移岳覆掌,第三層·九鼎鎮淵,至第七層·太虛步厄、第八層·造化斡旋直到第九層·劫盡涅槃!

  牢不可破的生死二相氣包裹著那一團可以打破天地大道平衡之十日精元,衝破蕭盡語身前層層虛空壁壘!

  神女在一旁觀看眾人激戰,一時間心潮澎湃!

  「這難道就是九州大地新一輩年輕人之實力?縱然諸神時代,亦堪稱『能為』!看來華夏復興指日可待了!」

  「顧飛白,這才是你的真本事?好!」

  蕭盡語縱聲大笑,試探一擊根本無法撼動生死二相炁,長劍當即翻轉,盪開顧飛白身前十日與謝霆躍劍氣所生之黑洞,身子不知是光是影,無視十日熾熱與黑洞吞吸,從那兩道足以重創大主宰級強者的巨力核心處飛騰而過!

  張景蝕驚駭難言:「縱然本座也不可以如此輕易在這兩道巨力夾擊之下從容而過!那簡直不是人身,不是光,不是影,只是一念!一念既出,一念既入!一念生死,一念太平!」

  田敬眾自肘,而後暗暗搖頭:「我最多抵擋一股巨力,另一股絕無辦法抵消。更別說頭上還有第三人!」

  第三人便是赫連螭燹,擁有褫奪天地一切生機的巨大骷髏竟然長出一對金色骨翼,帶著一份怒色當空攔截!

  交手不足剎那之千分之一,蕭盡語嘴角詭異一笑,劍氣優雅轉向,更將顧飛白、謝霆躍兩股力道吸收在一處,與頭頂上追擊自己的那隻巨大骷髏撞擊!

  「小心!」

  顧、謝、赫連三人無不驚駭,全力施展功力保護肉身!

  秘境第七層轟鳴震動!無邊無際的白光吞噬一切事物!

  白袍聖僧嘆了口氣,佛光乍顯,將秘境中全部開啟了靈智的生靈-大如山石精怪,小如螻蟻微塵全部捲入白袍袖中!

  眾生激動難抑,紛紛跪倒拜謝。

  但白光劍氣卻無止歇之相,虛空粉碎又再復原!

  赫連螭燹面色灰敗,倒退而出!顧飛白、謝霆躍喘息略定,三人與蕭盡語交手堪稱神速,天上快的只有一團光影,但就在這瞬息之間,蕭盡語避敵鋒芒,從容閃避,出劍破招,一擊敗退天下第一等武道修者高手!

  在天上的白袍聖者眼中同時現出讚嘆與惋惜之色,為其出類拔萃的『劍道』技藝由衷讚美,又為其明明已然手握大道之柄,卻如健全人而持拐杖,明眼人以手遮目而悲痛惋惜。

  「劍尊!大道就在眼前,解脫就在眼前,緣何執迷?」

  「野力兄!我的事不用你管!」蕭盡語面色桀驁而猙獰,無名已近乎完全取代了真我!

  白袍尊者落淚而歌。

  蕭盡語頭痛欲裂,暴怒之下持劍刺向張景蝕!

  「劍尊!停手!本座早已洗心革面,你我不必性命相搏!!」張景蝕驚慌失措,不停閃躲,數次化險為夷,更朝遠處顧飛白悽厲咆哮,「小子還不過來救愚兄!真要看我身首異處你才高興!」

  蕭盡語冷笑:「改邪歸正?你逼迫朱丹澄,修改其因果,又讓天魔六化入你棋局之中,當時若非我攪局,朱丹澄這姑娘多半已被你強占,她與雷照野的大好姻緣亦被你拆散!便如前世之桑美人!」

  「我錯了!我真的悔改!劍尊!饒命!」張景蝕叫苦不迭,被無數道劍指刺中,但始終堅持並未還手,但在蕭盡語眼中這番懺悔與忍辱反而變成了對自己莫大的諷刺!!

  神兵『說劍·諸侯』爆發出霸主之氣,彷佛齊桓親臨天下,晉文執掌牛耳!秘境之內一切自然之力匯聚成百萬劍河!沿著虛空進發,合力絞殺欲致其餘死地!

  張景蝕心膽俱裂,日景被迫顯出,但只能將劍河擊碎少部分,無數道劍氣轟在四肢,更有數劍刺中胸肋,一時間嘔血倒飛,勉強抱住性命!

  「張景蝕,本事見長啊!我看你能當我幾劍!」蕭盡語正要乘勝追擊,突然背後無數光柱亮起!數道刺破虛空!

  蕭盡語被擊中數次!側身回頭,竟然是『奇怪的傢伙』以制式鐳射武器示警!

  「小子!忘記拜我為師?忘記老子對你的恩德?」蕭盡語怒吼。

  奇怪的傢伙苦笑:「老師,若我真想偷襲你,又何必數次射偏!」

  「蕭慧!你不過是自吹自擂,你剛才施展的『庶民之劍』、『諸侯之劍』皆已不復當日之威,不是你的劍弱了,而是整個時代在變強!就算你領悟天子之劍,也終究抵不過『火槍排隊槍斃』!你當年親口說過,天子之劍就是如此!可還記得!」

  田敬眾攙扶重傷的張景蝕,一面指天喝罵,一面隨時準備跑路。

  「火槍排隊槍斃!」『奇怪的傢伙』想笑又笑不出,想忍又忍不住。蕭盡語似乎回憶回憶起當年之事,面上露出一絲怪異笑容:「知我者陳兄!不!我該叫你小舅子才對!你當年還答應把你表妹介紹給我!」

  「那不是被你逼得!」田敬眾話說出口,突然啞然。張景蝕驚訝:「田敬眾!你前一世還有事情瞞著我?」

  「教主!沒......沒......」田敬眾神色慌亂。張景蝕最忌被人揹叛,即便是數世之前,亦難以釋懷,當即怒目而視。

  蕭盡語冷笑:「田敬眾,你有膽子干,沒膽子認,蘇兄死後,你偷偷去青州鷹爪門,教導其弟子領悟《鯤鵬志》,那人叫周酢海還是范紜盽?哈哈,我記不清了!你肯定記得!」

  張景蝕怒目而視,一把推開田敬眾,手指著他:「你這叛徒!本座待你如肱股,你竟敢資敵!」

  「我......小心!」田敬眾大喝一聲,一腳踢飛張景蝕,自己一個鐵板橋堪堪躲過『說劍·諸侯』絕命一擊!

  蕭盡語大聲喝罵:「姓陳的,你他娘的還挺機警!竟然還敢躲閃?但我今天殺定你了!」

  「姓蕭的!簡直廢你娘的話!你的劍那麼利,我難道用天靈蓋去擋嗎......救命!」田敬眾一言未畢,整個秘境的烈火之氣被蕭盡語的『諸侯之劍』所引導,化作漫天火劍射向他!

  眾人看著身為一宮之主,在外面威風八面的田敬眾被蕭盡語打得狼狽逃竄的畫面,盡皆忍俊不禁!

  「蕭慧!你也就欺負欺負我!同等修為之下,你自己也扛不住火槍兵排隊槍斃,有本事讓那小子再用鐳射槍射你!看你躲得開躲不開!」

  田敬眾破口大罵,風雲合璧之相單就威力而論遠在此時柳雲深金鼎法域的千百倍之上,但如斯強大之萬戶宮主竟非蕭盡語一合之敵!

  顧飛白、謝霆躍面現冷汗:「他的劍法太過詭異,出力真打不說能不能敵得過,定然被他將力量引導,便如『諸侯之納民力』,無可與抗,而若不出手,總不能眼看著萬戶宮主被燒死......」

  蕭盡語似乎失去耐心,突然收勢,整個天空一陣寂靜,虛空靜止!

  「不對勁!」柳雲深傷勢恢復六成,從神女手中的千機神殿內飛出,抬頭看天,「大哥!不要做傻事,凡事好商量!」

  「二弟!你不要管,九錫門人無惡不作,先讓我把這幾個惡賊殺掉,出盡了怨氣,再找回愛侶,你我再行敘話。」蕭盡語似乎已盡極大克制,手中劍瞬間化出百萬之相最後匯聚為一柄劍!

  那柄劍如有山河萬里,城池為鋒,山巒為鍔,包以四夷,裹以四時,天地執行之勢自在其中!

  眾人看的呆了,全然忘記生死大戰。歐陽鎮岳、柳雲深凝視那一劍,心中所想的確是呂祖所傳《靈寶天書》那藏四時,納春秋,包羅天地萬有的大道。

  「田敬眾,你不是要看我的天子之劍!現在你便死於此劍之下如此!」

  蕭盡語悽厲大笑聲若狼嚎!

  可突然之間,他眼望著那山河中一乘龍而來的少女。少女輕柔撫摸他面頰:「蕭郎!你已富有宇宙之道,掌乾坤之柄,還有什麼不開心的?還要那執念做什麼?」

  「是呀,我......」蕭盡語抬頭看著手中化作茫茫天地的寶劍,『說劍·諸侯』四個字亦淡去,只留下兩個字。

  『宇宙』。

  「時機已到!!」天上盤膝而坐的白袍聖僧激動萬分,當即口念佛號,一曲悲憫之音竟震碎了此劍!

  「當下一念顯空性,少物微塵不可得,頓超能觀與所觀,我得如量之見地。

  光明相續如流水,修觀無間亦無得,能修所修一時消,我得堅毅之修觀。

  能作所作皆光明,緣起皆空決無疑,能行所行無掛礙,我獲最勝之行持。

  方分妄念法爾消,希懼貪瞋盡寂滅,頓超戒律能所持,我守最勝之持戒。

  法身自心無少別,悟此二利自然成,能得所得皆超脫,我獲殊勝之成就。

  通達外顯諸障礙,皆是無生之遊戲;內觀明朗自心時,澈見心性本無根!

  了達身內氣脈相,即是大千之境界,通達此理我密勒,豈懼外顯之魔障?

  外顯迷亂諸妄念,自然消溶法性中!何有能障與所障? 」

  『天子之劍』瞬間碎裂!

  蕭盡語頭痛欲裂,雙手抱頭!

  「師弟!我們所有人都不會拋下你!」

  「師叔!這一次我們不會再拋下你,沒有人再拋下去!我們一起幫你找回道侶!」

  兩道身影顯出,竟然是手持《地卷丹書》的歐陽擎蒼與一直未曾現身的孫雲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