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來的似乎不是時候!」黃河大俠笑容帶著三分蒼涼、三分詭異,與往昔笑容並不相同!
歐陽鎮岳已震撼的說不出話。
柳雲深驚愕:「大哥!我怎麼覺得你變了一個人?你......」柳雲深抽出長劍直指著他,「你不是我大哥......你到底是誰?」
「少年俠氣,就該仗劍九州,一把劍或許救不得天下人,但若你連這一把劍都捨棄了,在這亂世之中恐怕連自己也救不得!」黃河大俠恢復往昔粗獷豪邁之色,伸手微微彈開劍刃。
龍淵寶劍嗡鳴震動,一陣難以言喻的苦澀在柳雲深心中盪開,青、橘、紫、赤,無一絲靚麗,只有漆黑;酸、甜、鹹、辣,無一絲滋味,只有苦澀,宮、商、角、征,無一音動人,只有悽然,和隱隱顯出的一絲毀滅與狂暴!
「二弟!保重!」黃河大俠嘆了口氣,身子飛騰而去!
「大哥!別走!別走!」柳雲深身子酸軟,失聲痛哭,第一次我握持不住神兵,鏽鐵劍悲鳴抖動,插入土石之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縱然已近乎鐵石心腸的黃河大俠,亦因這一聲呼喚而駐足!但僅僅剎那功夫,一道七階捆仙索已將他徹底捆縛!
黃河大俠惱怒道,「匹夫!因何阻我!」
歐陽鎮岳下頜顫抖,熱淚滾滾而落:「三師弟!不要再做傻事!」
歐陽鎮岳一言驚得柳雲深頭皮發麻:「『三師弟』!?你......你不是我大哥,你是蕭盡語!!!」
黃河大俠轟然大笑,雙臂微微一崩,足以困住大圓滿地仙的捆仙索在他手中如同玩具一般斷裂成數段,他摘下人皮面具,露出那張正邪難辨之面孔,只是今日這張臉上再無率性灑脫,唯余如蠟之慘白,那是積蓄無窮歲月的極重怨念!
「柳雲深,實話告訴你!黃河大俠已經被我殺了!你有本事就苦練練法,替他報仇吧!」蕭盡語面容悽厲駭人,一擊震退二人,飛速便欲朝秘境外而去!
那股劍氣並非簡單得剛猛凌厲,而是褪盡鉛華、洗盡凡塵,頓做一股赤裸裸純粹的劍意,無可匹敵的劍意!
柳雲深、歐陽鎮岳被一擊震飛!金鼎法域猶如實質,在那道劍氣撞擊之下爆發出震動千里的轟鳴聲!
「這根本不是任何劍法!這是道!這劍之根本的大道!」柳雲深來不及驚嘆佩服,身子如離弦之箭飛出,因為他心知一件事,蕭盡語有殺二人之能,卻並未下殺手,「宗主,蕭盡語不言不實,他有天大的事瞞著所有人,甚至是瞞著整個天下!」
歐陽鎮岳拼命呼喊:「三師弟!回來!回來!!!!」
「二弟!大師兄!保重!」蕭盡語淚灑長空,朝秘境外飛去!忽然身子一陣顫斗,周遭場景大變!
神女早已從柳雲深軒轅台中飛出,施展神力將三人挪移到秘境第七層·陽烏焚域!
「小兄弟,這人的修為可真不簡單啊!你能受得了此處嗎?」神女輕聲發問。
金鼎法域、萬劍之域同時展開,陽烏焚域恐怖高熱被逼退!
柳雲深、歐陽鎮岳面色凝重,不敢絲毫分心說話。
蕭盡語略感意外,微微抬起右手,那股令萬物臣服的恐怖劍意再現!
「大哥!你從第一天就在保護小弟!從你我初次見面,桀無道欲殺我,到嬴華將軍以言語動搖我心智,再到天魔宮欲威脅四劍宗,再到最近外魔和親使團無休止的掠奪小弟的武道戰法,每一次你都在幫我!大哥......」柳雲深早已泣不成聲。
蕭盡語木然望著面前的結義兄弟,熱淚早已沿著面頰滾落:「二弟!你成長了!不枉我一番教導!但我今天要做的事利國利民,你阻擋不了!」
「師弟!如果仍舊留有那股執念,欲以一己之力玉碎昆崗,而至太平,那你這次便大錯特錯!今日之局勢與咱們所出生之根本宇宙內情形截然不同,絕非靠一人可以終結亂世!」
歐陽鎮岳苦口婆心勸說。
蕭盡語突然暴怒:「靠我一人不行,難道還要三百豫讓再死一次,還要我和枏兒再來一次生離死別!你們可知道當年我付出的代價有多慘烈!」
隆隆劍意在其指端升起,最穩定的終極火域空間漸漸承受不住,最初是表層空間,而後是太質,之後是太空!
眾人面色驚恐!
神女第一次顯出驚懼。
終於,在那道猙獰的劍氣摧殘之下,穩定如恆的虛空終於破碎,瞬間又復閉合,開始處於生滅二相疊加態!
神女觳觫震恐:「他的力量難道還在我之上!這是凡人的力量?簡直匪夷所思!」
「空談無益,這次我一人就可以將地獄七君主、外神黑德以及其兩個兄弟擊殺!餘下事不用你們過問!」
蕭盡語失了耐心,欲撕裂空間離去,豈料到整個終極火域內顯出十日虛影!這是此層空間的實相,當年十日隕落後的太陽精魄形成了九座移動火山!最後一日則是為了維持某種幻象而存在。
「無聊!」蕭盡語怒吼一聲,八色劍氣蘊雷霆、操風雲、合陰陽、化無相,飛騰而起,將十幻日之相粉碎,空間溫度驟降。
神女面色一白,再度催動神力!
蕭盡語惱羞成怒:「好!你有本事空間封鎖,我就直接靠兩條腿走回去!你們幾人又能阻攔我到何時!」
柳雲深大喝一聲,金鼎法域全力催動,一把抱住蕭盡語:「歐陽師伯!快叫張景蝕來此!不可猶豫!」
歐陽鎮岳忙取出傳訊靈珠!
「二弟!好二弟!你竟敢提這個名字!今日有你沒我!」蕭盡語似乎被觸怒逆鱗,大喝一聲,手肘一撞,柳雲深堅不可摧的地仙肉身竟被撞的嘔血重傷,倒飛而出!
「你......」蕭盡語略微驚慌,自悔出手太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終究沒有邁出那一步!但只在這頃刻功夫,張景蝕、田敬眾、野力雲霄、赫連螭燹、顧飛白、謝霆躍全部趕到!
柳雲深掙扎著欲起身,豈料那一肘威力巨大,竟傷了他真元。歐陽鎮岳全力為其輸送功力。
「快進來!」神女將二人收入千機神殿治傷。
野力雲霄顯出本相,竟是一身著白袍,面色慈悲之苦行僧人!他以肉身吸納秘境中多餘火勁,而後盤坐於虛空中,嘆息一聲:「蕭慧施主,你又何必以此為執!」
蕭盡語合十行禮,對餘人不願搭理:「尊者慈悲,在下佩服,但有些事需在我手中終結,這是命定,不可違也。」
張景蝕欲言又止:「劍尊,當年之事......」
「閉嘴!!」蕭盡語無名大動,朝著張景蝕衝去,似乎對他有著刻骨仇恨,起手一擊,整個虛空變作一片漆黑,所有法域、法則、神通、領域,盡皆退避!
張景蝕來此地者只是分神,其本尊尚且困在外域,自肘實力遠非其敵,只嘆息一聲,不得已展開日影,兩道漆黑的炁撞擊在一起!日景竟然消弭了三分!而蕭盡語的『無盡虛空』竟似無邊無際,將整個秘境完全覆蓋!
「若這小子一直在身邊也不錯,涼快得很!」神女身上恐怖的災劫之火似消退了三分,盈盈笑意蓋不住滔天的殺意!
蕭盡語再喝一聲,第二劍直刺張景蝕心口!
赫連螭燹、顧飛白、謝霆躍三人功力連成一氣,將萬戶宮主推到前面,田敬眾忍不住一聲低罵:「明明大家一起來的!卻將我推到最前面!你們真夠朋友!」
顧飛白偷笑:「蕭兄最恨的人除了那我大哥元......張景蝕之外,就屬你陳侯,你不去解他心結誰去!」
「誰先來都一樣!陳賊!受死!」蕭盡語劍氣轟鳴,顯然已動了殺意!
田敬眾忍不住罵街,從背後取出兩柄長形兵器,竟然是一對紫金雙刀!
「嘿嘿!終於不再藏著掖著了嗎?」蕭盡語面色猙獰,單劍如出水蛟龍,在漆黑無盡的虛空中蜿蜒前行!
田敬眾雙刀展開,八風氣象盤旋舞動,如太極輪轉!
蕭盡語催動真意,蛟龍咽喉被遏,難以寸進!但那柄劍略微用力,八風氣象再度撕開:「我以為有什麼了不起的,還是老一套的八風門刀技和萬里天風領域!」
田敬眾被一擊震退,當即開始蓄勢:「劍尊!這千百年來,不止你一人在進步,在下贖罪之餘,已承恩師所傳絕技!」
一道天地罡風撕裂開虛空,雲相與風相完美合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