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人家別在這胡亂悲天憫人!那個壞蛋都快把嫂子搶走了!」
正當柳雲深還在感受加洛林身上氣息的時候,衛安捷突然現身,嬉皮笑臉著再度給師哥潑冷水。柳雲深又笑又氣,上來給他後腦勺一拳!
「哎呦!嗚嗚嗚!以後我要修不成陽神,一準賴上師哥!你看!又打出一個大包!」衛安捷躲在一邊抹眼淚!
柳雲深笑罵:「打你我是真的快忍不了!法執一天比一天重!說正事!調查的如何?」他又遞過去一枚丹藥。衛安捷笑嘻嘻接住丹藥,用鼻子聞了聞遞給一旁的師姐黃雲襄:「已經有眉目了!」
「快講。」楊清蟾也笑著追問。
「長公主也不知道?」眾人無不驚訝。
楊清蟾嘆息:「這次的事情非常棘手,父皇怕我提前泄露選駙馬的考核內容,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因此不讓我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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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事情才棘手!」衛安捷不再亂開玩笑,面色前所未有之凝重,「據順侯楊維忠透露給我的訊息,一共分做三場比試,其中一場煉器,一場比武,還有一場他也不知道!」
張靈樞忍不住想笑,張靈軒皺眉,微微輕斥。
衛安捷大笑:「師哥!你沒發現你的故事特別像某個小說主角嗎?」
明九霄微微搖頭:「衛師弟,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思說這個!」
衛安捷大樂:「我實在是忍不住,畢竟可以借鑑一下嘛!好多事冥冥中自有天定,老天爺就是最大的編故事之筆者,凡間的筆者,不過都是老天爺的傳話筒罷了!」
明九霄一愣,回想起自己往昔所有經歷,往往在順風順水之時突然遭逢厄運,又往往在萬鈞重壓之下如庖丁解牛般破開棋局,當真似有一雙大手在背後掌控著一般,當即閉目默默禱告!
柳雲深來了興趣,笑問道:「衛師弟,你說我像某個小說主角,應該沒有那本書比我更慘!」
「不,還真有比你更慘的!」衛安捷咽了一口,微微搖頭,「咱們不說慘的,就說劇本......」
「如果說劇本的話,前兩場比試師哥贏定了!」張靈樞面上帶著不可置疑的自信。眾人紛紛點頭。
唯獨衛安捷皺緊眉頭:「之前我也這樣想,但順侯特意提醒我注意一個細節,他說『當漢皇提議這兩次的比試的時候,在場外國使團沒有任何一人提出異議』!」
「也就是說,外魔有必勝之把握?」雷照野面色一變!
「對!」衛安捷給予肯定答覆,「這也是順侯的判斷!他要我們格外小心!」
「不管怎麼說,本來是由我直面加洛林,現在變成了眾人混戰,已經比最初的預想好太多!」
柳雲深心懷感激。
眾人卻開始憂慮。
衛安捷給眾人鼓勁:「我說兄弟們!你們別這樣啊!我師哥可是掛逼......」衛安捷似乎感覺到柳雲深面色不善,立刻改了修辭,「不!不!不!是開掛小能手,不僅自己開掛,還給別人開掛,他怎麼會掛?」
眾人面上陰霾一掃。
柳雲深哭笑不得:「什麼叫開掛,說的好像我從沒有努力修行一樣。」
衛安捷揶揄道:「師兄你自己想想,從你到了中土九州之後,最初是與萬劍宗曹斬這樣練氣一境不知名者為敵,然後還沒過幾天,就換成上官虺、趙破軍實力接近二境的天魔宮外圍弟子,在之後是曹轘、晏塵等實力在三境的核心弟子,再之後『蹭一傢伙』直接硬碰鍊氣四境,可以飛騰到萬丈天界的偽人常翼......」
衛安捷口沫橫飛,眾人無不失笑。
柳雲深苦笑搖頭:「好吧,算你說的有理。」
「何止是有理,師哥而後一路大小數百戰,到了計都星君的時候已經越戰越離譜!」
衛安捷甩開腮幫子,如天橋說書人。柳雲深反詰笑道:「我怎麼越戰越離譜,你且說清楚。」
「師哥,最初你和對手的實力差距往往也就兩三階,而後擴大到四五階,到了大秦龍都之戰,咱們與天魔宮六大宮主血戰之時,實力已然相差一境,之後擴大到兩境以上!到了大周都城,你與計都血戰之時,直接相差三境!」
柳雲深笑吟吟聽著,不緊不慢反駁:「哪裡離譜了,這不是很正常嘛?」
衛安捷急的直翻白眼:「師哥!三境啊!別人小說里主角再怎麼逆天,無非是先天打金丹,金丹打元嬰,元嬰期打洞虛,洞虛打空冥,空冥打渡劫,渡劫硬抗大乘期!您到好,直接先天境界就把接近大乘期的計都星君按在地上摩擦,整整差好幾個大境界,這不是開掛是什麼?」
眾女弟子無不掩口而笑。
男弟子捂著肚子躲到隔壁屋子,笑夠了才回來!
柳雲深也忍不住笑了笑,輕輕撓了撓頭:「最初我確實沒感覺到。」
「師哥就是得了便宜賣乖!」衛安捷嘆了口氣,喝了一大口茶水,「不過我覺得這次老天爺的劇本戰鬥力寫崩了,才會有這種先天打大乘期,搞不好以後先天是不是還能打神王和天尊?要不然這書沒幾個讀者呢!」
「行了,衛師弟,你是越說越離譜!」雷照野忍耐不住,笑著遞給他一塊糖。衛安捷老實不客氣吞到嘴裡咂吧滋味。
「衛師弟!其實你說的東西,一開始就是錯的。比的也是不倫不類!」張靈軒笑出一頭汗水,張靈樞給他溫柔擦拭。
「師姐!」衛安捷伸過腦袋,黃雲襄笑著把汗巾遞給他。
「哎!還是人家的師姐好啊!啊!我錯了!」衛安捷嫌棄雲襄沒有親手給他擦拭,剛嘟囔了半句,耳朵被就被捏住,急得通紅,不停認錯。
「衛師弟!呂祖老師難道沒有教過你嗎?『先天』是一個極為高深的境界,根本不是築基、鍊氣可比!先要經歷小還丹得小藥,再經歷大藥階段,肘後飛金晶,再經金玉還丹,金玉鍊形,神府堅固,遠絕腥穢、不食人間凡物,這時候你的身體便是一個小宇宙,如同回到嬰兒時期,這才是真正意義的先天境界!」
明九霄正襟危坐,對眾人仔細講解。
衛安捷愕然而無所對:「對呀,我怎麼......」
「師弟竟顧著胡說八道,哪裡想過這裡面的邏輯。」黃雲襄柔聲責備。
張靈軒笑著掰手指頭:「如果按照小說設定,金丹只是幻丹,元嬰也只是胎仙雛形!」
張靈樞附和道:「還有那些書里的什麼紫府、大乘期之類的,就算減去描寫錯誤的部分,也都是沒到先天時的境界,柳師哥『以先天打後天』,哪裡『開掛』了?」
衛安捷嘻嘻一笑:「眾位師兄師姐丹道易理根基深厚,小弟佩服。」
「後世小說大多胡編亂造,作者完全不知丹道易理,亦非『實修』!既非『實修』,寫出的東西顛三倒四也屬正常。」明九霄近幾日變得神色十分淡漠,今日與眾人對坐商議婚禮,已屬健談,換做之前可能一整天一言不發。
衛安捷起身,歉然道:「柳師哥,對不起......」
柳雲深不以為意,笑道:「師弟的意思其實是說,我們這一批修者根基還算不得深厚,憑藉武道生克五重天以上的力量與數門大神通,僥倖與高出我們實力百倍的外敵打成平手,不可因一時勝利心存僥倖。」
「哈哈!還是師哥懂我!」
四劍宗眾少年畢竟大多孩子心性,本來嚴肅的商討事宜偶有一人胡攪蠻纏,插科打諢,眾人便被岔開話題良久,討論了兩個時辰,最後也沒得出完全之策,最後還是姍姍來遲的上官虺提議:「不如由我打頭陣!不管用什麼手段,先把那個黃毛給踢出去!對!我今天晚上就去打斷他的狗腿!」
楊清蟾眼中現出感動,低聲傳音:「虺哥哥!」
「上官大哥!真是條漢子!」明九霄因特殊機緣與上官虺結成異姓兄弟,感情十分親厚。
上官虺望著眾人,最後輕拍柳雲深肩頭,並起身:「柳兄弟,我絕不容許玉菀嫁給你以外的任何人!這是我作為玉菀兄長的終極承諾。等來日你們看我眼色行事。」
「真是好樣的!」
眾人望著他遠去背影,紛紛顯出敬佩顏色。唯獨衛安捷又說出一句讓眾人噴飯的胡話。
「哎!看來就算是離了婚,前夫也還是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