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少年加洛林言語得體,氣質內斂,漢庭君臣無不側目。但當他走出金殿之時,幾雙在遠處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師哥!就是他。」楊清蟾和柳雲深立在一處偏殿內,仔細看著那少年。
「沒想到竟然是他!」柳雲深神色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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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與王子並肩而行的紅衣主教·奧古斯都·理察微微抬頭,那對眸子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魔力!
紅衣主教是一名年逾五十,面容冷峻、身形挺拔如古柏之老者,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眼角有兩道細長的疤痕,是早年宮廷爭鬥留下的印記,頭戴一頂暗紅色主教冠,冠頂鑲嵌著三顆的黑曜石,分別象徵著『信仰』、『權力』、『秩序』,帽簷下露出的銀白色短髮整齊利落。
老人身著外域王庭、繡有金色鳶尾花的暗紅色絲絨長袍,腰間系著一條黑色皮質腰帶,腰帶上掛著一枚刻有古怪文字的銀質十字架。雙手戴著黑色羊皮手套,指尖似乎已因常年握筆批閱文書而微微變形。
「我總覺得那位老人似曾相識,可又記不起在哪裡見過他。」柳雲深與紅衣主教對視,自己的金鼎法域竟然顯出一絲縫隙。楊清蟾、李清洄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成左輔右弼之勢。那一絲縫隙立時被填補,再度變得圓滿無漏。
柳雲深回過神來,對方已然離去。
「師哥!姐姐!相比於這個少年,現在最棘手的是對方有可能不懷好意。」清兒在兩人身後出聲提醒。二人恍然:「清兒妹妹說得對!我們竟然把此事忘得一乾二淨!」
「玉菀,需想辦法協助漢皇,此事不處理妥當,來日恐有大禍!」
清兒、玉菀和柳雲深所說的『大禍患』,便是此次漢庭未料到對方竟然派來超過三千人的超大型使團,其中有不少神色精悍之人,一望便知絕非善類,不是修者,便是細作。
「若一股腦將對方全部迎入都城,未來可能引發不可測後果!」
「但若置之不理,又失禮節!」
當朝重臣商議,順侯楊維忠與太尉周元良紛紛露出憂慮神色,楊定寰嘆道:「我看不如這樣,先將使團核心成員安頓好,餘人便在城外館驛中住下。」
「陛下,此事不妥,外域諸國定然指摘我中土無誠意!」周元良勸阻。
正當眾人束手無策之時,殿外又人來報。
「陛下,楚國、秦國與各大勢力聘者盡皆到來!」
順侯楊維忠苦笑:「單一個外域使團就已經夠讓我們發愁,這些人竟也來添亂!」
「順侯,當初是眾位師長定下此策,讓各大勢力都來參與競爭,意圖把水攪渾!這樣是幫助大周輔國將軍柳雲深最好的方法!」周元良微笑傳音。
楊定寰也解釋道:「此事有些倉促,我最初沒和你細說,本想著萬一外魔撕破臉,我們也好有說辭。」
楊維忠略微思索便已明白,頻頻點頭。
此事秦國聘者使團官員嬴華手托著一物,當先而入。楊定寰面露激動神色!
「陛下若為館驛之事發愁,老臣或可代我國國君轉達敬意!」嬴華對楊定寰見禮,將如同城堡一般的一件法寶呈上!
「這是......『崤函界城』!這下再無所懼!」周元良、楊維忠露出喜悅神色。
楊定寰面現感激之色:「嬴華將軍,此物如此貴重......」
嬴華微笑:「陛下,這至寶只是出借給貴國,等他日度過此劫,我國國君只需催動神咒,寶物自可原路返回,陛下不必介意。」
大殿上眾人議事時,嬴霄正騎著高頭大馬走進都城,一副趾高氣揚模樣,眾百姓紛紛側目,露出厭惡目光。
楚國皇族之子熊裔在顧飛白、謝霆躍護送之下亦進入都城。
上官虺攔在路,陰沉著臉。
嬴霄哼了一聲:「玉菀是我的!你們誰都別和我搶!不管什麼外魔、內魔還是心魔!老子在此,諸神退位!」
上官虺大笑:「無恥小兒,竟恬不知恥到了如此境地!我讓你過去便是!」
嬴霄不理上官虺,策馬在城內狂奔,而在最前方的外域使團眾人正有序進入城內館驛,加洛林正在隊伍最前方!
「王子,小心!」
「老子看見你就煩!給我死吧!」嬴霄囂張跋扈,全不把外域使團放在眼裡,怒吼著策馬加速!
紅衣主教奧古斯都·理察施展神技·秩序枷鎖!
嬴霄與馬匹竟然以不可思議力量被凝固,除了他那一張嘴可動之外,整個身子完全僵硬:「老匹夫!速速把邪術解開!」
紅衣主教微笑,超加洛林躬身:「王子,您先請去休息,這裡有老臣處理。」
「主教大人,還是不要傷人為宜,我們畢竟是來和親,彌合戰爭,而不是挑起爭端!」加洛林為人謙和,對紅衣主教躬身,與喬治和幾十名僕從當先離去。
「嘿!老頭,看我面子給他解開吧!」楊清蟾換了一身便裝,獨自一個人走上大街。奧古斯都皺眉不語。
楊清蟾背過手去,氣鼓鼓道:「怎麼?我是長公主啊!您老人家不認得了?這麼大年紀,不是應該在家抱孫子嗎?」
紅衣主教嘆息解開神技:「公主,你待字閨中,就算不尊你們中土九州的周禮,不尊漢庭各種繁文縟節,難道也不顧忌一下你父親的臉面麼?」
「哼!要你管!」楊清蟾笑嘻嘻走過去,挽住嬴霄手臂,「走,我們去看戲!」
嬴霄大笑:「老傢伙,看到了嗎?這次我贏定了!美人,走!」
二人在眾百姓愕然神色中融入朱雀大街人流之中。
四劍宗眾人此刻聚集在漢庭外一處館驛之內,眾人站在柳雲深身邊,看著這令人目瞪口呆的場面。
張靈樞忍俊不禁:「柳師哥,這招也太損了點!」
張靈軒低聲在道侶耳邊說道:「正因為長公主最不喜歡的競爭者是這嬴霄,所以才要拉高他的勢力,讓他去敵對域外諸國使團,這樣才能讓柳師哥前期儲存力量!」
張靈樞本是絕頂聰明,一點就透,看著柳雲深、雷照野、智愷元以及在不遠處蒙著面的楊清蟾本尊,這才明白一切早有計劃:「柳師哥,原來你們一早就定下了?那個和嬴霄一起看戲逛街的竟然是長公主的分身?」
柳雲深微微點頭:「張師妹,你現在懷有身孕,神力分身也不要過度活躍,或許會驚到胎氣!」
張靈樞對柳雲深做了個鬼臉,與朱丹誠聊在一處!後者面色有些嚴肅,似乎在彀劃著名什麼。
「這兩個小陰謀家倒是有的說!」雷照野微微一笑。
智愷元看出柳雲深不對勁:「你在看什麼?」
柳雲深目光透過館驛牆壁,凝視著端坐在正廳中的金髮年輕人加洛林,眼中閃爍著淚光!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些許朱荀兄的影子,一樣的仁慈寬厚,一樣的對他人不設防,甚至他二人的悲劇命運......我到底怎樣才能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