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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四維將絕

  「呵!三辰宗!好!好!」朱荀冷笑看著曹無觴,「無觴有爵!不如朕將這帝位禪讓給你如何!」

  曹無觴震怖哀嚎,叩首流血:「陛下!這都是董安那賊子設計冤枉奴婢!冤枉啊!」

  常翼、韓氏二人驚恐:「陛下/我兒!此事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朕還是不是周天子!是不是這大周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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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荀暴怒摔碎身邊的茶盞!

  高無心、高無欲跪倒在地,門外侍衛沖入。

  朱荀再也忍耐不住,走下地來,拔出寶劍:「你們一個個都要反了朕,要刺殺朕是不是!」

  眾侍衛驚恐,拋下兵刃跪地一言不發!

  「陛下!臣等誓死忠於陛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高無心、高無欲不敢抬頭,身後武士亦如二人高呼。

  朱荀面色漸和,沉聲道:「好!那現在朕下令,將曹無觴押入死牢,等候發落!」

  「是!」高無欲不顧高無心阻攔,當先帶人將曹無觴押解下去。

  曹無觴痛呼:「陛下!奴婢真的冤枉!臣日暮途遠,故倒行而逆施之,但絕無背主之心.......」

  呼喊聲漸漸遠去,朱荀心頭怒火再起:「他還敢以伍子胥自比,他是罵朕是昏君,是楚平王,朕現在就廢了他!」

  「陛下!」

  「我兒!你冷靜點!」

  韓氏和常翼抱住朱荀失聲痛哭。

  近乎和朱荀同齡的小太監趙承露跪倒:「陛下,奴婢上次可能想錯了,或許曹公公......」

  一記重重耳光打在他面頰上!

  趙承露捂著臉不敢說話。

  「你也反了!你也敢替反賊說話!信不信我不念舊情,現在就宰了你!」朱荀手指著趙承露,突然心口劇痛跌坐在床上。

  高無欲走進來,苦笑著地進來一封戰報。

  朱荀面色晦暗:「你念吧!」

  「西面北狄大軍已退......」

  「這麼多天以來,總算出來一點好事。告訴朕,是哪位將軍的功勞?」朱荀盯著對方,哭道:「高師兄,連你也不再相信我了!」

  高無欲笑嘆:「是四劍宗屠春秋,輔國將軍的師弟,他近乎以一人之力退敵!」

  朱荀惶惶然感到一陣恐懼:「不對!朕......朕是不是抓錯人了!快去請輔國將軍!不!先把曹無傷帶回來!快!」

  高無心面色灰敗走入,慘然跪地,囁嚅道:「陛下......」

  朱荀心底咯噔一下:「是輔國將軍出事了嗎?快告訴朕!」

  「不是!是......是......」高無心欲言又止。朱荀急道:「你快說!」

  「是曹無觴剛才打傷侍衛,公然叛逃了!」

  朱荀懊悔萬分,急的捶胸頓足!

  「你們快去!一定要把曹公公迎回來!快去!」

  二人不敢言語,忽然面色一陣煞白。

  朱荀驚恐,哇得一聲嘔出一口鮮血:「又怎麼了!!!咳!咳!」

  文官集團大約數百官員,突然集體跪在寢宮之外,為首一人正是殷玄征,他手中舉著一個托盤,盤上呈著一物,正是那位叱吒風雲的『無觴有爵』之項上人頭!

  朱荀屏住呼吸,身子如同一具死屍,雙腳再也挪不動一絲一毫!

  「陛下!曹無觴目無法紀,犯上作亂,鼓動宮內侍衛共犯謀反,更放開死囚妄想玉石俱焚,其罪滔天,已被侍衛就地正法。」

  殷玄征將那顆血淋淋的人頭恭恭敬敬放在殿前一側,對朱荀叩首。

  朱荀面色平靜,微笑嘆了口氣:「愛卿功大,要何封賞?」

  殷玄征搖頭:「臣只希望陛下刑必加,賞必淨,賞罰分明,厚待百姓,臣願足矣。」

  「好。那你就睜開自己那對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看這廣廈之下是誰為人清廉卻在苛責百姓,又是誰看似不忠,卻在厚待萬民吧。」

  朱荀揮了揮手。

  殷玄征略感詫異,似乎感覺到眼前這位陛下變了,抬頭之時一聲驚呼:「陛下!」

  朱荀鬢角的頭髮全白了!一瞬之間似乎老了十幾歲!

  群臣無不悲痛,殷玄征隱隱感到一陣恐懼,自己似乎被人利用,闖下彌天大禍!

  「還不退下!」朱荀怒斥。

  百官碰了一鼻子灰,紛紛倒退著離去。

  常翼嘆息:「陛下,事已至此......」

  「恩師,朕打算抄沒曹無觴家產,以平『眾怒』。」

  朱荀話音冷的像三秋的雨水,讓常翼與韓氏恐懼,唯獨趙承露喜笑顏開:「陛下!如此最好,至少封了那些文臣口實,以後再想辦法......」

  「還有什麼辦法,我父和『那人』在日......」朱荀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頭,「現在且想辦法盡力安撫或者『轉移』百姓吧!」

  朱荀一個人朝正殿走去,眼中陰霾不再,因為他知道,從今往後將只有他一個人面對無盡的暴風驟雨,再沒有人替他遮攔。

  在出境的道路之上,眾人紛紛送別董安。

  袁仕啅、袁仕嗔、殷玄征等人依依不捨。

  「高牆公,如今按照您的預想,曹無觴已除,往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您為何還要離去?」

  眾人紛紛嘆息。

  董安掀開車簾,走下馬車,對眾人道:「安本無意榮華富貴,只願常跪三清之側,薄滋味,去凡欲,長保清淨,心自安寧,諸公不必送了。」

  「高牆公!您真打算走了?那以後我們怎麼辦?」袁仕嗔攥著董安的手,不停挽留。

  董安微笑,手如泥鰍一般,也不見他拒絕,便已輕巧縮回袖中:「如今陛下身邊無人輔佐,汝等只要心懷正念,不是正好可以扶大廈於將傾!」

  袁家兄弟兩人面露貪婪笑容,相視一言,又朝身後望去,群臣紛紛大笑。

  「各位!保重!」董安抱拳,轉身之時,數匹快馬馳騁而來。左右兩側分別是趙定疆、胡烈山,而中間那一騎正是剛剛立下戰功的屠春秋!

  「奸賊!取你性命!」

  屠春秋一刀斬落!

  董安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