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海德拉大驚失色,「這不行啊,《銀河聯邦法》不是鬧著玩的啊,到時候......到時候讓法官知道,來個霹靂刑,直接形神俱滅了!」
蘇婉兒一顆心猛跳,眼中滿是委屈:「你......你怎了。」
「我......」
在一旁看二人對話的衛安捷忍不住笑出聲,對楊清蟾道:「我就知道是這個結局!」
楊清蟾並未如衛安捷一樣,在雷照野夢境中於異空間現代世界遨遊,並不知曉未來法典之世,而彼時周秦楚漢法律與外邦法典與所在時空維度不同,百姓生存狀況不同,存在些許差異。
「嘖嘖,蘇婉,這名字可真夠俗氣的,沒有卓瑪好聽......」衛安捷突然面色一紅,連忙閉口!
楊清蟾神秘一笑,用手戳他後腰:「什麼卓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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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安捷笑罵:「幹嘛!男女授受不親,你要守婦道!」
楊清蟾掩口一笑:「好吧!我不打你,從實招來,什麼卓瑪......」
「就是......」衛安捷剛要說話,卻見楊清蟾面色大變,他連忙轉過頭!黃雲襄正站在他背後,聲淚俱下:「師弟!我說你這幾天不願意碰我,原來是變心了!有了別的姑娘!」
「師姐!不是!不是,你聽說我!」衛安捷苦笑追趕,與失魂落魄的海德拉撞了個滿懷!
黃雲襄自顧自跑回宗門!
「師弟!你說的那個卓瑪,應該是魔考里遇到的?」楊清蟾追上衛安捷,微微一笑拉起他。
衛安捷驚訝起身:「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柳師哥都和我說了,他也沒透過!還要復考!」楊清蟾抿嘴一笑。
片刻後,四劍宗劍氣堂外。
歐陽鎮岳、蔡庭岳、龔昊岳三人微笑等待,如同三尊門神一般。
「今天孩子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個個氣性都這麼大。」
「孩子們既然說有急事,就讓他們先用吧,咱們等一會便是。」
劍氣堂內,眾人對衛安捷開批鬥大會。
楊清蟾、雪魘等女弟子不停安慰黃雲襄。
衛安捷大氣不敢出,跪在地下,柳雲深好心好意遞給他一個蒲團。衛安捷剛想接過放在膝蓋下面,抬頭不經意間見師姐面色不善,立時又用手推開柳師哥,委屈巴巴看著道侶。
「雲襄師姐,剛才衛師弟都『交代』了!他根本不認識什麼『卓瑪』,起因是昨日大戰回來,因他修為已到了一定境界,天道降下考核,他雖已然過了,但對自己要求甚高,督責甚嚴,自覺夢中考核並不理想,沒有十足完美,這才對你生了虧欠之心,這兩天不敢和你說話。」
柳雲深拉起不敢起身的衛安捷,輕輕推了他一把。衛安捷趁機上前拉住師姐手掌。黃雲襄這才破涕為笑:「你怎麼不早說。」
「我......這事這麼丟臉,你讓我怎麼說。」衛安捷苦笑,緊緊攥住對方手掌,黃雲襄心中芥蒂解開,拉住他坐到一邊。
「聽說明九霄師弟的考核已經過了?」馮明微笑相尋。
「張靈軒師哥也過了!他為了迎回張靈樞師妹,近乎扒了一層皮,內心極大煎熬,也極大蛻變!」柳雲深嘆了口氣。
馮明、衛安捷突然有些驚訝:「柳師哥,你和楊師姐過去經歷比張靈軒師哥還要跌宕起伏,而且你的心性明顯在我們眾人之上,為什麼你沒有過?」
柳雲深苦澀搖頭。
楊清蟾淡漠道:「因為他第一次魔考已經過了,現在是第二次魔考!」
「兩次魔考!?」在場眾人無不驚愕,似乎見到了前所未有神奇之事。
片刻後,眾人紛紛散去。
柳雲深和楊清蟾獨自在院落中散步。
「清兒獨自在宗內沒事麼?」柳雲深拉住楊清蟾手掌,對方卻溫柔一笑:「你就知道心疼清兒!」
「換了是你一個人我也擔心,平靜的湖面之下不知潛藏何許惡蛟。」柳雲深抬頭笑望著看著遠處,那是一棵經歷了嚴寒、仍舊長青常榮的松柏。
「妹妹在雷師哥家裡,上次我們姐妹與丹澄姐姐聚在一起還是兩個月前,後來你我出事的同時,她險些被外魔殘害。幾個月不曾見面,清兒甚是想念她,等不及先一步去找她玩。咱們現在去見見她。」
楊清蟾容光煥發,為見到友人而歡喜。
柳雲深笑道:「到時候你們聊,我就不過去了!」
楊清蟾嘻嘻一笑:「你還記著呢?告訴師妹!魔考夢裡,幾位師姐怎麼誘惑你的?」
「第一關其實就已經非常兇險,一點也不好笑!師妹就別問了!」柳雲深面色蠟黃,叫苦不迭,但架不住楊清蟾不停追問,最後只得原原本本說出來。
「最開始是雪魘師妹,然後是黃雲襄師姐,然後是朱丹澄師姐,最後還有個趙忘卿!夢裡你和清兒又不在,我渾渾噩噩,快要心力交瘁之時......也不知怎麼的,好像看到了一個和我長相一模一樣,端坐黑色蓮台上的少年。」
柳雲深痴痴望著那棵松樹,似乎在訴說很久遠之事!
楊清蟾一聲驚呼:「聽師哥這麼說怎麼感覺有點像那個邪道的魁首-黑蓮之主?」
「我不知道!」柳雲深深吸一口氣,「當時四位師姐在門外不停喊我,我看著那黑蓮......」
楊清蟾有些吃醋,但還是忍不住大笑:「快說她們如何喊你......」
柳雲深有些惱怒和無奈:「玉菀!你能不能......」
楊清蟾一吐舌頭,拉著他衣袖不停搖晃:「人家知道錯了!」
柳雲深面色十分痛苦,雙手抱頭:「我真的差點沒忍住,師妹,你知道的,清醒時有一百分功力,睡夢之中可能只有一分,如果我做出對不起你和清兒的事,哪怕是在夢中......」
楊清蟾心中不忍,抱住柳雲深哭道:「師哥!原來你這麼好!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沒輕沒重!我不問了!」
柳雲深舒了口氣,似乎輕鬆了許多:「我覺得修者的定力分為三層,第一層是戒斷淫邪,肉身的,心性的主動上都沒有了,第二層是遇到外魔引誘,被動的也可以用心性與神通抵擋,第三層......」
楊清蟾靜靜聽他說話。
「第三層,就是被強行置於魔境,也能化魔道為正途,就像釋迦寺洛桑扎巴大士所說,能將『掉在地上的蘋果看回樹上』!」
柳雲深一言激起千層浪。
楊清蟾驚呼道:「把地上的蘋果看回樹上!這是比言出法隨還要厲害的『境隨心轉』!」
「第一次魔考夢裡,後來那黑蓮上的少年面色十分陰鬱而痛苦,我看到他是嚇得渾身顫抖,他看我時比我之恐懼更甚!我聽著門外四位師姐溫柔呼喊聲,鼓起莫大勇氣質問他『你難道要永生永世在輪迴里打轉,受那七情六慾之苦』!?」
楊清蟾凝神細聽,不敢多嘴。
「後來那少年面色由白皙轉森森幽冥之色,十分恐怖,在我斷喝之下似乎下了大決心,我用呂祖恩師的道劍斬他,他立時顯出喜悅,再度張開雙臂,合到我心中,這時候我才完全不再畏懼,推開門,四位師姐在我眼中彷佛變成紅粉骷髏,再無誘惑。」
柳雲深苦嘆一聲。
「原來第一次魔考這麼兇險!」楊清蟾嘆了口氣,「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也是個叫『卓瑪』的姑娘。」柳雲深面色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