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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怨氣世界

  「也是卓瑪?師哥!你......」楊清蟾面色一陣慘白,眼淚汪汪往回便走。柳雲深笑著拉住不讓她離去。楊清蟾越哭越委屈,不停用手錘他胸口!那對拳頭如同錘鼓,轟鳴震顫,讓他頗感劇痛!

  「師妹!我錯了!你讓我把話說完好不好!」柳雲深不停哀求。

  「我還以為你比衛師弟強百倍!沒想到也是個見色忘義之輩!我恨你!」楊清蟾伏在他胸口大哭。

  遠處不時有四劍宗內男女弟子路過,見二人親暱神色,忙不迭轉頭離去。

  楊清蟾失笑:「你看,你這豺狼在這裡,連一眾師姐妹都給你嚇走了!」

  「什麼豺狼......」柳雲深苦笑,警惕看了一眼周圍,輕柔推開楊清蟾,後退小半步,眾同門在遠處面帶笑意偷看二人。

  「快說!到底和那個什麼卓什麼的......」楊清蟾又來了氣性,不停大聲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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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雲深安慰道侶,給她擦拭眼淚,低聲道:「玉菀,衛師弟的『卓瑪』相當於我第一次夢裡的幾位師姐,而我夢裡的『卓瑪』是一位......」

  「雙運法的空......」柳雲深傳音在她心中激起千層浪,楊清蟾不知是該驚喜、憤怒還是嫉妒,連忙壓低聲音,「這豈不是大機緣!?如果修煉得法,百年功力只需要數年便可完成!」

  (註:本章內所有丹法與修煉系統討論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實修者千萬不要自以為是帶入!)

  「所以這第二次考試才更加嚴厲!我不僅起了貪念,還起了極重的分別心,自以為我玄門丹法天下第一,須知一旦這種心思起來,心魔便生,罪孽便生!」柳雲深面色凝重,十分愧疚。

  「師哥!呂祖恩師傳給你的《靈寶天書》是玄門第一等的丹功,來日成就極大,如果不透過考驗,就算老師未加責備,等你到了最後一關,第十層·分形超脫,也會被心魔摧折的不人不鬼!與其把魔境留在後日,不如早些發現問題所在,早些補漏!」

  「師妹說的是!我也有此想法,好好精進修為,錘鍊心性。」

  楊清蟾緊緊握住道侶手掌,眼中滿是關切。

  柳雲深心中暖暖的,在她額上一吻。

  「既然你第一關過了,為什麼還不敢見朱姐姐!」楊清蟾又笑他,但眼神有些閃爍,掩飾不住心中的慌亂,生怕道侶說出不該說之話,但卻又急欲確認愛人對自己之真心。

  「都和你做了五百年夫妻,還不信我?」

  「我......我哪裡不信!」楊清蟾靦腆一笑,低頭不再追問。

  柳雲深笑道:「現在新立鼎爐,我的定力也就是在第一到第二層之間,遠非穩固,時刻有退轉可能!其實本來我打算和你成親之後,過幾年再立鼎,煉丹,肘後飛金晶,但外魔逼迫太甚,實在沒有辦法......」

  楊清蟾靠在柳雲深肩上,心底暗暗嘆息:「師哥現在正處在關鍵,如果和他陰陽相融,鼎爐定然受損,搞不好丹基都要廢掉,再次從練氣一境重新修起!甚至有可能會倒退回凡境,再也成不了仙人!」

  「今生有你和清兒陪伴,我這一生已然知足!」

  柳雲深將楊清蟾送到九歌劍庭之外,李清洄和朱丹澄、朱丹誠不停朝她招手。

  「來啦!」楊清蟾笑嘻嘻奔過去,四女有說有笑。

  雷照野與父親雷周岳正圍坐在屋外大樹下。

  門庭外幾十名弟子正在練劍。

  「爹!這段時間眾師兄弟壓力不小,還是歐陽宗主一力收留大家,宗內雖然都是自己人,可外魔無處不在,師弟們被蠱惑,難免偶爾說些綺語。歐陽宗主全部重罰過。所以這幾天有些弟子看到您還會有點害怕,爹不理會就是。」

  「孩兒們都不容易!別苛責了!」雷周岳心性變得極為灑脫,只微微一笑,給雷照野倒了一杯茶,「丹澄是個好姑娘,我兒要好好待她。」

  「爹!您後來被柳師哥救下後,一直在武道夢境裡嗎?」

  雷照野子剛才起,身子便彷佛在夢幻之中,雷周岳看不真切,頗為驚訝。雷照野又笑:「爹!您看什麼呢?兒子臉上也沒有丹經和劍法。」

  「要不是柳雲深小兄弟,我這條老命就交代了!」雷周岳回想當時被人冤枉,輕輕嘆了口氣,「那些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尤其是我在那個什麼『武道世界』看著我兒每天生不如死,但爹又出不去,有時候真想,不管這他娘的什麼規則,直接衝到三辰宗跟張景蝕拼了算了!」

  「爹!一切都是因果,如果丹澄註定離我而去,兒也不會痛心,只能說我們並無緣分,正好藉此清修,常侍天尊座旁,以清靜為伴。但兒子也相信,丹澄絕不是那種無情無義之人。」

  雷照野眉心處顯出一絲光明,面色平靜而喜悅!

  雷周岳驚呼一聲,大喜道:「我兒,你的心性,難道你已經證得須陀洹......」

  雷照野面色嚴肅,搖了搖頭:「爹,兒只是個凡人,僥倖拜了幾位真人為師,哪裡知道什麼。」

  雷周岳暗暗歡喜:「須陀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是名須陀洹。」

  「爹!世人都錯估了修行,以為修煉是長生不死,從他們進入修行門檻的第一天起就犯了貪嗔痴慢疑的毛病,我們要引以為戒,如果修行修到最後,反而助長了貪念,那就還不如在紅塵里做個凡夫。」雷照野笑容燦爛,有若赤子。

  雷周岳笑罵道:「臭小子,你倒教訓起你爹我來了!」

  「兒子不敢!」雷照野嘻嘻一笑。

  「雷師兄,雷老哥!」柳雲深大步走來!

  雷照野苦笑:「輩分全亂套了!」

  「哈哈哈!我看這樣挺好!我和柳小兄弟論我們的,照野我兒和柳客卿單論。」雷周岳給柳雲深倒茶,自己也拾起寶劍,自顧自舞劍。雖然仍舊是九歌劍庭簡單的一、二、三、四式,但在無上劍意加持之下,威力前所未有!

  「《萬劍譜》當真有神鬼莫測之機,只簡簡單單三句話,就能激發如斯偉力!」柳雲深嘖嘖稱奇。雷照野搖頭道:「我爹的丹力是弱點,我和張靈軒的劍意不足只能以功力彌補,招數也比不過明九霄兄弟!和柳師弟比差得就更遠了!」

  柳雲深無奈搖頭:「單以招數而論,明九霄師弟已在我之上,不過我們大家現在都有致命所在,就比如上次和那外神·阿索爾之戰,咱們的所有招數全部無效。心性弱點暴露無遺!」

  「柳師弟!你說萬劍譜能不能彌補心性差距?」

  「恐怕很難,萬劍譜的原文都是無為法,現在末法時代,靈氣已經被削弱,大家的根器比上古修者差太遠,有為法尚且參不透!」

  二人各有心事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雷照野突然發問:「柳師弟,你說那計都現在如何了?」

  柳雲深心中略微起念,一道聲音便即響起:「小子,老夫托你的福,現在已經不人不鬼,呵呵,你好本事啊!」

  「計都!」柳雲深閉目內觀。

  遠在天上無數光年以外,有一顆星體,在星體深處大殿中,外魔·夜正瘋狂打砸宮殿內一切器具!而計都卻面色灰敗卻又平靜端坐一處角落,像在參禪,又似發呆,彷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幾十歲,頭髮白了大半,如一個暮氣沉沉的死屍,行將就斃!

  「來人!來人!聽到沒有!我是高貴的暗夜之主!來人!」

  夜聲嘶力竭大吼著,門外恐懼之神·得摩爾輕蔑一笑,走進神殿,朝夜躬身一禮,但卻掩飾不住眼中的嘲笑:「尊敬的主神大人!您有什麼吩咐?是要吃牛排,還是鵝肝?」

  「你......你這宵小之輩!本神平日沒少提攜你,今日我受傷落魄,你竟敢如此對我!我殺了你!」夜化作一隻大鳥飛撲過去。

  福波爾從得摩爾身後竄出,一把攥住神骨盡斷的夜的脖子,將他如同一灘爛泥般扔回地板:「主神閣下,如果你想找人切磋,我們可以給你尋些凡人摔跤手過來!不知您願意不願意!哈哈哈哈!」

  走廊內迴蕩著二人放肆的大笑聲。夜悽厲慘叫哭嚎著:「我是神!是主神!是偉大的Nyx親孫子!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幫幫我!不要拋下我!」

  「夜,你還真是個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

  「你敢罵我!你現在除了神力比我強,不是也被剝奪了全部武道修為,沒有了法力疊乘的秘術,縱然你有高超的時空間法則,連下位神都未必穩贏!」夜失魂落魄,卻對計都大聲嘲笑,但那股笑聲戛然而止!

  一絲世界之力在計都鼓掌之間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