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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玄鱗再生

  四劍宗內,化成人形態的海德拉翹著二郎腿,一副大爺模樣,坐在戲台下面看著來四劍宗的戲班子演出,愣是把前排的小板凳坐出了太師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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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唱得好!岳元帥啊……這中原……還須你……重整旗旄……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海德拉搖頭晃腦,說著戲詞,不停咂吧嘴。

  四劍宗眾弟子看他滑稽模樣大多忍俊不禁。

  衛安捷笑嘻嘻一把摟住他脖子:「小樣!得了法主傳你的『人身幻化之法』,這回舒泰了吧!」

  「嘻嘻!多謝法主恩賜!」海德拉還沒說話,在一邊的埃德加托著托盤,將一疊花生米放到桌上。

  二人混在眾百姓中聽戲。海德拉眉開眼笑,一直盯著台上一名花旦,再也移不開眼睛!那花旦被他看的嬌羞滿臉,險些唱錯詞!

  下方有幾名百姓起鬨:「忘詞了吧!」

  「下去吧!」

  「轟!!」

  「大哥!大哥!人家小姑娘是人,您是妖!您可不能動凡心啊,要不然功德不夠,人身可保不住!」埃德加在邊上提醒!

  「滾!滾!滾!哪壺不開提哪壺!」海德拉滿臉煩躁,起身替那花旦解圍,「父老鄉親!人家出門在外十分不易,大家多包容!多體諒!」

  黃雲襄、雪魘、葉映雪、趙夢、曹蘭皋、智瓊琚等女弟子也在人群中笑勸。百姓起鬨架秧子之人也非有意胡鬧,漸漸收聲。

  衛安捷拉住海德拉:「昨天我師兄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阿索爾那麼厲害,為啥你不趁機逃跑,還幫我們?」

  海德拉嘻嘻一笑:「我這不是喜歡聽小曲嗎?」

  「你給我正經點!」衛安捷笑罵著捅他胳肢窩。海德拉笑過後苦澀搖頭:「天刑法主那麼厲害,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本命契約都簽下了,跑回去也是個死!」

  衛安捷輕輕一笑:「你還是沒說真話。是不好意思嗎?」

  埃德加又要張嘴,海德拉惱怒:「閉嘴!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這下能說了吧?」衛安捷拾起小碟里一顆花生米。

  「其實我是在這找到了一點歸屬感,在我們那裡,要不然就是做炮灰,要不然就是在神明的『劇本』里做英雄的經驗包,在死亡與新生里永遠無限迴圈,從來不會被當做『生靈』看待!」海德拉眼中顯出一絲無明,攥緊的拳頭將花生米捏的粉碎。

  衛安捷並未說話,只靜靜聽他傳音。

  「英雄把我的血當做利劍上劇毒的養料,把我的頭當做戰功與恐嚇敵人的工具......」

  「恐嚇敵人的工具頭是美杜莎,不是你的蛇頭。」

  衛安捷笑罵。海德拉也笑:「你知道的還挺多哈!」

  「你接著說,挺有意思的!」

  「讓你瞎攪和我都忘記說到哪了!」海德拉回想起這些年來無數次被當做炮灰,替外魔攻占無數星域之經歷,又看向遠處身段豐腴的黃雲襄,突然狡黠一笑,故意其他:「我不過是想多聽聽小曲!還有四劍宗的娘們實在挺帶勁!」

  「好哇!你是要打我師姐的主意是不是!你說!你說!」衛安捷雖知他是避免尷尬胡亂開個玩笑,但心裡架不住吃醋,越想越氣,玩命掐住他脖子!

  海德拉急的直翻白眼:「饒命!饒命!啊!我死啦!!!」

  在戲台上正在唱戲的小花旦看到海德拉翻白眼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立時笑出聲。下方百姓再度起鬨,幾個戲痴實在忍不下去,怒道:「老子等了半個月,就等來你們這么半吊子戲班子!不看了!不看了!」

  班主大哭,從後台跑出來常跪不起!

  那花旦自知闖了大禍,當即在臨時搭起的戲台上跪下叩頭!

  海德拉大驚:「衛詭,你看看你!這下可闖了大禍,斷了人家生計,這可怎麼辦?」

  「不關我事!這都是你前世的孽債!」衛安捷一笑,閃身躲在旁邊。

  戲班子的人又哭又鬧,不停哀求。眾百姓畢竟善良,於心不忍,當即重新開始。小花旦的臉哭花,妝容一時半會畫不上,但眾人卻瞥見一個女子化了些許淡妝,持花槍上台,替戲班子解圍!

  戲台下有幾個老戲迷立馬來了興致,大喜道:「這一出好看,這是《穆帥大破天門陣》!」

  那刀馬旦在戲台上驍勇善戰,身段漂亮至極!整場戲演繹的酣暢淋漓。下方眾人叫好聲不斷。

  海德拉看的呆了,手托著腮幫子不停思量:「我怎麼覺得這女的有股子男子都沒有的英氣?那個演楊宗保的反而倒像個女娃子!」

  衛安捷忽然一愣神,心底驚呼:「那是柳師哥!」

  戲外,衛安捷特意想到幕後去截柳雲深,但一股血海波動泛起,而後便再無蹤跡!衛安捷苦笑:「我倒把這個忘記了,師哥的分身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攔得住!」

  「嘿嘿!就想你柳師哥!倒沒認出來我?」那『楊宗保』正在卸妝,不停朝衛安捷眨眼!衛安捷大驚失色:「楊清蟾......」

  「噓!」楊清蟾笑著將豎起食指。

  衛詭笑道:「你怎麼來了?想我師哥?」

  楊清蟾面色一紅,用水洗乾淨臉,藉機掩飾羞澀神情:「還不是因為你和那個什麼海德拉的,弄得人家蘇婉都唱不下去了!」

  衛安捷側頭看向遠處,海德拉正和那小花旦聊著,十分靦腆羞澀,若不知底細之人,還以為他是個俊俏讀書人!

  「我叫蘇婉,還不知道你......」小花旦滿臉嬌羞,低著頭不停擺弄衣角。

  「有戲!按照中土規矩,女的一旦跟書生說了名字,就要私定終身啦!」海德拉心裡喜得眉飛色舞,面色卻十分正直,笑道,「我叫海......海潮生,字玄鱗!」

  蘇婉喜上眉梢,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海德拉正自高興,突然想起一件事,面色恐懼:「姑娘,你......你多大了!」

  少女笑道:「今年虛歲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