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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浪子回頭

  「不可能!我們的修為與戰力早已今非昔比!怎會如此輕易敗亡!」衛安捷驚恐,眼前眾人人頭落地!

  「醒來!」

  柳雲深、海德拉、馮明、雪魘四人同時大喊!

  雷照野、張靈軒瞬間睜開雙眼,眉心處一道金光乍顯,怒視戰爭之神·阿索爾!

  明九霄、衛安捷元神修為略遜半籌,自幻象中醒來時已滿頭大汗!

  「有趣!」遮天蔽日的大手張開,天地瞬間倒轉!

  「小心,這是血域戰爭·法則崩壞,可以扭曲時空,讓重力倒轉!」海德拉聲音在眾人耳中響起!

  柳雲深當空而立,金鼎法域五丈之內,所有規則被最大限度抵消!但恐怖的壓力仍舊撕裂法域金光,神力彷佛萬千毒蛇,沿著縫隙鑽入!眾人緊緊圍繞在柳雲深周圍,同時伸出手掌抵在他背心!

  金鼎法域之威瞬間暴增至十丈,這才勉強逼退毒蛇幻象侵襲!

  唯獨海德拉妖身龐大,直接朝天頂上撞去:「媽呀!救我!我還要回去聽小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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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靈軒、雷照野、馮明、雪魘四人笑著拉住蛇尾!海德拉驚險萬狀擺脫重力扭曲與修改現實的幻象絞殺!

  「嚇死我了!還好我福報夠大,要不然這次鐵定完蛋。阿彌陀佛!福生無量天尊!」海德拉蛇身上幻化一隻小手,不停擦拭頂門汗水!

  衛安捷失笑:「你不感謝我們師兄弟救你,反而先去謝佛祖、道祖!」

  「噓!我這是擾敵之策,用言語讓敵人分心!那個傢伙還在蓄勢!他一出現,不見血是絕對不罷休的!」海德拉做了個手勢。

  柳雲深、雷照野、馮明三人緊張凝視對手。

  阿索爾微微皺眉,施展血怒狂斬·戰爭踐踏!比福波爾強大百倍的狂暴戰車無視一切防禦,以光電之疾將五人撞飛!

  「可惡!」明九霄厲聲大喝,太元三光劍陣再次發動!柳雲深斷喝一聲,在玄象神功與九轉洪溟天河曲、金火真經三重威力加持之下,金鼎法域再度展開,覆蓋在太元三光劍陣之內!

  漫天星軌演繹成一片金光之海!

  即便是昨日大周夜戰時完好無傷的外魔夜與計都星君,在這必殺一擊之下,也註定難以全身而退!

  戰爭之神·阿索爾輕蔑一笑,用手擋住一道劍氣,背後又來一道,劍氣便是光,光便是劍氣,無窮無盡、無邊弗界!

  馮明、雪魘在明九霄背心處灌注全部功力,衛安捷伸掌點在柳雲深背後,風雷炁注入金鼎法域,產生出一絲恐怖的雷罰之炁!

  太元三光劍陣變成一片雷池金海!劍陣威力前所未有之強大!

  「外魔!汝滿身孽氣,接受天地因果之劫!」明九霄斷喝一聲,霹靂裹挾金光狂轟濫炸!

  阿索爾大笑:「乳臭未乾的小子,在我面前班門弄斧,可知戰爭之殘酷?」

  頃刻之間,集合四劍宗全部精銳、威力前所未有凝聚之劍氣海洋竟然消弭無形!

  天晴空萬里,地澄靜祥和,並無一絲劍氣波瀾!

  秘境第二層漏刻迷津的青銅地板並未反射出一絲一毫的暴戾殺氣,彷佛剛才一切的一切都未曾經歷!

  但四劍宗眾少年損耗了近兩成真氣的丹田卻述說著與整個時空別樣的真相!

  柳雲深、明九霄、衛安捷、雷照野面色震恐。

  張靈軒怒吼:「我的肉身近乎不死,我來拖住他!你們帶曼無咎父子先走!」

  「不可!」柳雲深、雷照野、衛安捷等人話音未落已被張靈軒推開!

  「少年,你的勇氣值得稱讚,但即便我將神力再降百倍,你們也是必敗無疑!」阿索爾眼中現出一絲雷霆!

  海德拉嘆息一聲,默默擋在眾人身前:「柳雲深,他是下位主神境界強者,絕非夜那種二世祖和計都那種未經神庭冊封的偽神可比,就算在物質世界只有0.1‰的神力,也絕對不是你們幾個娃娃現在能抗衡的,規則、法則、宇宙維度領悟之深比你們如皓月比螢蟲!趕緊叫天刑法主來吧!」

  「海德拉!你當真打算背叛我們?」阿索爾皺眉,眼中現出一抹不可思議!

  海德拉正色:「是有如何?」

  「好!那我就將你們幾個強殺!」阿索爾神體變作血紅,戰魂低語·狂怒支配發動!

  明九霄、衛安捷突然發狂,太元三光劍陣裹挾一絲風雷炁暴起轟擊柳雲深!

  曼無咎嘆息一聲,突然跪倒:「弟子懇請師父救下眾人,萬勿因不肖弟子之所為牽連眾人!若此事終究為難,弟子發願,願揹負十世因果!」

  所有外魔全部屏息,正運用禁術修改現實的阿索爾突然雙眼園睜!

  一手持拂塵紫袍老者自空間漣漪中顯出!太元三光劍陣瞬間消散!明九霄、衛安捷大汗淋漓,如同虛脫、跪倒在地。

  「紫陽仙君!是他!」恐怖之神·得摩爾見多識廣,立時使用古神的低語。

  「師父!」曼無咎跪地不停叩首。

  紫陽真人苦嘆一聲:「痴兒!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阿索爾還欲說話!拂塵輕揮,天地為之一淨,群魔已不知被挪移到何處!!

  柳雲深攜眾人快步上前跪倒行禮:「多謝祖師救命之恩!」

  紫陽真人微笑扶起眾小輩:「後生可畏!」

  「恩師!弟子罪孽深重,不能再侍奉您老人家了!」曼無咎嘆息一聲,跪倒在地。

  紫陽眼圈濕潤,扶起曼無咎:「痴兒,你的作為為師都看到了!雖然前半生行止有虧,但今日所作所為無愧大節!為師來日再度你便是!」

  曼無咎喜極而泣,跪在地上鄭重磕了三個頭,起身之時,盤膝端坐於地,閉目而逝!丹田處金丹五氣卻凝而不散。

  曼滄浪抱住屍體放聲大哭!

  「供帳傾朝一送歸,雙童駟馬從茲出。

  回看紫綬若輕塵,遠別青門嗟故人。」

  紫陽真人神情灑脫,對曼滄浪笑道:「徒孫兒,讓你爹入土為安吧,三百年後,你我再相見。」

  「師祖!師祖!」曼滄浪大聲呼喊,紫陽真人早已不見蹤影。

  衛安捷神色愧疚,不敢看柳雲深。

  「衛師弟!明師弟!依我之見,帶曼無咎前輩到四劍宗,再行埋葬吧!」

  「師哥!我......」明九霄不停嘆息。

  「換了我也一樣,別往心裡去!」柳雲深催動丹力修復胸口和後背疤痕,微笑輕拍衛安捷、明九霄二人肩頭。

  曹轘哈哈一笑:「既然無事,那我先走了!」

  「你還是一個人嗎?畢竟已經和對方結下死仇......」柳雲深有些擔憂。

  「有些事只能我一個人做!」曹轘身影在璇樞銅城第二層深處隱沒。

  張靈軒當先和曼滄浪一起背起曼無咎屍身飛出秘境,折返四劍宗。

  柳雲深和餘人慢悠悠回到第一層銅樞迴廊,撫摸著不停轉動的青銅齒輪,側頭笑問海德拉:「剛才你為何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