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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因果不虛

  歐陽鎮岳鬚髮俱白,怒吼一聲,竟然掙脫開謝明淵禁錮:「徒兒!!!!!」

  謝明淵大驚:「你……不可濫用心力!」

  唯余獰笑,亂劍絞殺雪魘肉身,『日中無昃·吾道恆昌』規則之炁暴亂於天地之間,猖狂而無道!

  「歐陽老狗!接下來就步你徒弟的後塵吧!」唯余仰天大笑,持劍上前,一柄利刃突然刺穿其心口!唯余大覺不可思議,但胸口撕裂般的劇痛讓他明白,這一切都是真實而非幻象!天地之間那飄散的血肉卻如雲朵一般消散!

  「魔頭!你輸了!」

  一道清脆笑聲響起,雪魘自敵背後顯出,干坎艮震巽離坤兌八色凝聚成四色的龍、虎、鳳、龜,最後頓做一片黑白的太極真意!

  唯余大口嘔血,生死關頭,化作一道殘電,但身法已經大不如前,只能立在遠處拼命喘息,但卻再也抑制不住點滴消散的生機:「這不可能!你明明死了!」

  「惡賊!你再也不能施展偷學來的《血劫劍典》了!」雪魘單手揮劍,強猛的衝擊破將苟延殘喘的唯余轟飛!

  「這……這不可能!我已殺了她,我的神通還可以再延續一刻鐘以上,甚至更久才對!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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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鎮岳驚喜:「徒兒!你……」

  「讓恩師擔心,弟子心中過意不去!其實我早在剛才便已看穿這奸賊伎倆!恩師,待弟子擊斃此賊再和您述說!」

  雪魘身子懸浮於天地之間,如紫微身居北天極,唯余垂死掙扎,殘破之軀雖遠在千丈之外,卻掉入泥濘之中無法掙扎,黑白劍氣如陰陽磨盤,點滴消弭其生機!!

  「不!!我不能死!哈哈!你要老夫死!老夫就讓你們四劍宗弟子一起陪葬!一起陪葬!」唯余奮力掙脫束縛,飛向下方眾人之處,雪魘微伸雙手,陰陽磨盤固鎖其丹田!

  第一道劍氣斷其上中下三田氣機!

  第二道劍氣斷其手足經脈!

  第三道劍氣懸而未發!

  因為一道身影去而復返,正是與唯余有著血海深仇的道人常翼!

  「你就是當年那個小孩子!因果不虛!因果不虛!報應!都是報應!老子死在你手上不冤!哈哈!哈哈!」唯余掙扎著起身,背靠在牆上,面色桀驁,死不認罪!

  「欒余,既然你活夠了,那就下地獄去,告慰我父母在天之靈吧!」常翼手持魂器突然現身,一擊洞穿其天靈蓋!

  「不!我不要下地獄!讓我魂飛魄散!讓我解脫!讓我解脫!!!」唯余驚恐嘶吼,一道魂魄飛出體外,吸入魂器之中!而後又有兩道殘魂飛出,在天上對常翼招手道別!!

  「爹!娘!孩兒替你們報仇了!」常翼跪地失聲痛哭。兩道魂魄飄飄蕩蕩再入輪迴之門!

  常翼並未隨朱荀等人躲到城外,而是一直伺機對殺父殺母仇人欒氏展開最後一擊!當馮明擊敗噬九幽、雪魘擊敗欒余之時,常翼看準時機,以法器將其魂魄抽離,以待來日將其交給陰司酆都大帝進行審判!

  「爹!娘!孩兒替你們報仇了!」常翼失聲痛哭。

  歐陽鎮岳等人自知此中苦澀,紛紛上前安慰。

  智愷元緊急提醒:「常翼道兄,陛下身邊不能沒有智囊,閣下需即刻返回,與太師朱高羽為陛下參謀準備明日登基大典事宜!國不可一日無君,大周國勢雖然早已不復往昔,但大周作為四大國之盟主,仍具有非凡影響,周天子更是九州之元首,舉足輕重,萬萬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對!智愷元道兄所言極是!」常翼面色平靜,對地上死屍視而不見,面上笑容灑脫,手持法器緩緩離開都城!

  雪魘飛到下方,跪地痛哭:「恩師!您為了徒兒,您的壽元……」

  歐陽鎮岳灑脫一笑:「徒兒長進了,現在修為已經遠超為師,這比什麼都值得!」

  「歐陽宗主,兄弟只慢了一步,未及提醒你,你就做出了這等傻事!」智愷元苦笑,「雪魘姑娘本身便擅長夢境之術,她一早就看透了欒氏餘孽那禁術『日中無昃·吾道恆昌』規則,於是在對方心神不穩之下,發動幻術,設定計中計!」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歐陽鎮岳撫須微笑,又摸了摸鬢角已經轉白的發誓,似乎渾不在意,「徒兒,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恩師,欒氏餘孽發出禁術時,我便用天目察覺他盜竊天地氣運,天地氣運不必法力,絕非任何修行人之力可以撼動,但徒兒猜測,日升月沒乃是大道規律,烈日怎可能永居天中,待他力盡才可出手,否則便要一直閃躲隱忍,此其一!」

  歐陽鎮岳、智愷元投來讚許目光,雪魘分析的頭頭是道,又繼續對恩師述說。

  「徒兒猜測,此術有大限制,欒氏餘孽為人睚眥必報,衛師弟偷襲他,他竟然並不還手,可見『日中無昃·吾道恆昌』所構造的世界並不完整,或許只能專一對敵,但同樣,外人亦不可『戳破』規則,否則同樣會被欒氏餘孽拉入他的怨氣殺戮世界,但這又引出第三條規則!」

  智愷元目光一亮,催問:「好丫頭!你快說!」

  「這個構築的世界對唯余此賊有巨大負擔,時間限制,人數限制,對敵多人對他並非完全有利,否則他又何至於不讓衛師弟和恩師出聲提醒我!此其三!」

  「最後其四,一旦我被他擊殺,『日中無昃·吾道恆昌』便被強化,刺中一劍,我便損耗一絲魂力,直到被他的怨氣世界抽乾,便成了他怨氣的種子。下次他在發動此術時,所有被吸奪死於他劍下人之亡魂便成了為虎作倀之人!」

  歐陽鎮岳心中後怕:「難怪我看到他周圍百丈空間內影影綽綽的一大堆亡靈似的,我還以為是偽神計都借給他的凶魂!沒想到是他自己開發的邪惡禁術!」說話之間,歐陽鎮岳又朝血讖劫演化的猩紅霧氣看去!

  「別什麼髒水都往我這潑!欒余濫殺無辜!本神愛民如子,相比之下,有若天淵!」

  偽神計都的冷笑反駁聲充滿不屑,在滿是殺戮、絕望、吶喊與火焰的夜空中更顯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