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九幽被馮明一掌震到城牆上,萬分錯愕看著他!馮明朝他使個顏色。噬九幽當即會意,『獰笑』一聲:「老夫的毒功雖非絕頂,但對付你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亦已足夠,你自己慢慢享受吧!老夫不奉陪了!」
「站住,哪裡跑!」
噬九幽、馮明一前一後衝過城牆上空結界,追出城去!
唯余看準機會亦想逃跑,一道如長龍穿過雲層,精準射向其面門!
「小丫頭!來得好!」唯余反手一擊,籍交手瞬間,玄象神功·百折不撓之氣道借力打力,身子如同一道穿雲箭自九天隕落,身子重重撞到周都城牆上方禁制之上!
「糟了!中計了!」雪魘一聲驚呼,從數千尺高處疾速飛落!
滿以為可以藉著這股巨力衝破禁制,逃得性命,豈料道那禁制竟如一張柔韌之極的大網,將其彈回!雪魘大喜過望,數百道劍氣爆發,將其上下左右空間全部封鎖,正是亦四劍宗終極劍意·萬鍛凝一!
「這禁制有古怪,怎麼我二哥就能出去!偏偏我出不去!」唯余大怒,不敢再糾纏於網羅,身子化作閃電,破開對方空間法則禁錮躲避劍氣絞殺!
雪魘冷笑,上下左右四道劍氣已劈斬而來:「這就叫做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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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不用八色劍光,怎麼又會使用九歌劍庭的劍術!」唯余驚恐躲閃,不敢絲毫停留!
雪魘劍掌合一,腳踏虛空,輕巧左移動數步,看準機會一掌轟中唯余背心,打得他再度嘔血:「你無需知道這許多!你只要知道自己作惡多端,今日必定死在此處便夠了!」
顧靜川盯著二人,收起面上狡黠之色,手掌離開城牆。謝明淵壞笑一聲:「你這傢伙實在太陰險!前一個就放走,這一個就不放,厚此薄彼!」
顧靜川彈了彈膝頭塵土,面色有些悲涼:「羊舌氏良知未泯,況且馮明有話要問,就讓他把真相告訴馮小兄弟,也讓馮小兄弟多一分歷練吧!」
「你就不怕羊舌氏跑掉?」謝明淵笑問。顧靜川搖頭:「折衝樽俎·縱橫天下的羊舌肸的後人,不會是卑鄙小人吧,就算走錯了路,再回頭就是了!」
淮君聽著兩個兒子談話,靜靜撫琴,心中滿是自豪。
戰場天平徹底傾斜,三大宗主已開始清點宗門受傷人數。
蔡庭岳嘖嘖讚嘆,用手不停比劃:「歐陽師兄,你教出了好徒弟啊!」
「我四劍宗終極劍意一旦完美融合,便能隨心所欲催動,再不受宗門限制,九歌劍庭弟子可以使出天刑墜界,天樞劍堂弟子能運用天律滯空,宗門與武學界限完全打破!」龔昊岳滿臉自豪。
蔡庭岳卻給他潑冷水:「歐陽師哥真心實意的教導,但你這老傢伙還是喜歡用自己門派的終極劍意!」
龔昊岳大笑:「我這不是還沒有融會貫通嗎!」
歐陽鎮岳微微一笑,對智氏三兄弟抱拳:「還是沒有三位傾力相助,大家共研萬劍譜,四劍宗弟子也絕無可能如此快進步!」
「歐陽掌門,我們兄弟三個是罪人,實在是慚愧!」智湘子搖頭嘆息,用捆仙索依次捆縛被廢去功力的吸血人屍、人狼、石巨人等外魔,卻突見三弟神色警惕,驚問,「愷元!怎了?」
智愷元走近一步,靠近歐陽鎮岳,同時面色凝重地看著天上:「欒氏餘孽要拼命了!」
「再來!」
數千尺處,四大劍宗終極劍意如萬朵鮮花盛開,前一瞬是凝虛墜光、九霄嵐動;後一瞬又變作天刑墜界、太虛歸寂;不經意間又變九轉天行、赤子握固,變化萬端,防不勝防!
唯余被折磨得苦不堪言,每接一劍,便牽動傷勢,戰又不利,逃又不成!
「小娘們!是你逼我的!」
唯余身體憑空消失,一道無形劍氣掩人耳目,繞至雪魘後腦,以詭異弧度蹭去!
雪魘心中突的一跳,冷冷一笑,體表現出十丈厚如金鐵山石般的恐怖氣牆!劍氣只刺入三尺便即消弭!
「玄象神功·阻一切厄!」唯余被禁術反噬,身子顯出,噴出一口鮮血,但與之前兩次吐血的情況完全不同,暗金色甲冑虛影在他體表浮現,
「徒兒,小心!這奸賊要拼命了!」歐陽鎮岳大聲提醒,雪魘對恩師一笑,自剛才起她就察覺到對手身上異變之氣,謹守門戶,後腦那一劍才能精準防禦!
唯餘聲若豺狼,群山震鳴,野獸驚走!
「日中無昃·吾道恆昌!!我欒氏永生不滅!永生不滅!」
風雷之炁陡然轟來,唯余怒吼,十餘道分身合而為一,閒庭信步間將那股炁反震而回!
衛安捷驚恐:「雪魘!此人現在狀態完全不對!絕對不可力敵!記住我的話!」
「小子!別多管閒事!」外魔夜驅動亡靈軍團圍攻,衛安捷不停倒退,明九霄、黃雲襄合力救下他!
「夫君,你是看出什麼端倪嗎?」
衛安捷面色驚恐,不敢言語!
唯余惡狠狠凝視衛安捷,劍氣凝聚!
雪魘心頭一動:「果然!力量速度全面暴增!」
「不!徒兒!你再仔細看!用你的劍心去看!」歐陽鎮岳眼光毒辣,似乎察覺到非常了不得之事!但唯余絕不會給雪魘任何反抗機會,傾全力給其致命一擊!
「受死!!!」
雷電起處,劍氣如初升朝日,不可抵禦!雪魘卻不貿然接劍,只輕輕悄悄躲在一旁!唯余大驚:「你……你身負上乘修為,速速與老夫決一死戰!!」
「魔頭,日中則昃乃是不變至理,世無恆昌亦為大道玄機!妄圖盜竊天數,幻想世襲罔替者,終為天地所棄!」雪魘身上威嚴漸烈,似乎顯出『決戰』意向!
歐陽鎮岳大驚提醒:「不可!」
唯余狂喜,恐怖劍氣呼嘯而至,豈料對方又以輕巧之勢躲閃,只以巧勁踩著劍氣餘波,如小舟踏浪,又似魚兒凌波,與對手擦身而過!
「果不其然,他這招的『日中無昃·吾道恆昌』既非時間、空間,亦不屬於因果法則,而是直接偷盜了天地氣運為其所用,他便在短時間化身天地,如果我和他硬碰硬,就算修為達到外魔夜和計都星君那種層次,也只有慘敗收場!當下該暫避其鋒!」
雪魘劍心發動,清清楚楚看到一個滿是怨氣與殺意的小型世界,這世界中的水就是怨氣,無數怨靈表情扭曲,在海水中伸出手掌!只要靠近怨氣與殺意,便被無數隻冤魂手臂纏住,任憑玄象神功有通天之威,也絕無抗衡之力!
歐陽鎮岳、衛安捷看得清清楚楚,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外魔·夜作為戰場中力量層次最高者,看的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眼中的狐疑之色也更重了三分:「他怎麼會短時間獲得主神之力?這不科學啊!難不成胡亂冥想真的能得道?」
「我要斃了你!」唯余歹毒陰謀再次落空,不由得暴怒而起!
整個天幕變作腥紅!所有旁觀者不可見,不可聞,雪魘卻身臨其境,面顯一絲恐懼!
玄象神功·阻一切厄本該無往而不利,但在唯余平平無奇的一劍之下,輕易便刺破這道護體炁牆!
若非雪魘真元極厚,淮君《青鸞長生訣》復原之效極強,此刻早已陳屍就地!
「這股被盜的天地氣運還要堅持多久?」雪魘連續游斗數次在生死邊緣掙扎,但唯餘喘息比她更加劇烈!
「他力盡了?!」雪魘面色蒼白,吐出一口濁氣,眼前那兩隻可以操縱天地之力的大手不再凝聚!
八色劍氣生氣!唯余倉惶的面孔顯出一絲狡詐,將全部天地氣運賭在這一擊之上!
歐陽鎮岳一聲撕心裂肺呼喊,身子沖天而起!
謝明淵卻將他攔住:「歐陽掌門,如果你進入,就等於中計!」
「我不管!我要救我徒兒,給我滾!」歐陽鎮岳救徒心切,一劍盪開謝明淵,但雙手卻被對方如鐵鉗般的大手抓住,反抗不得!眼前更出現悲痛欲絕之場面!
天地血氣飄零,雪魘身首異處!
唯余猖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