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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啟心封劍

  偽神計都笑聲輕蔑而肆無忌憚。雪魘大怒,提劍便欲衝進紅霧:「恩師,幾位前輩,徒兒現在就去支援柳師哥!」

  歐陽鎮岳皺眉,智愷元也並未說話。反而是智博遙出手阻攔她,雙眼似乎在太師府院牆某處角落找尋什麼,低聲對雪魘道:「丫頭,李政到現在為止還沒真正出手!而場中實力與你相匹敵者都已被外魔統領牽制,你是我方現在的王牌!不可擅動!」

  「智博遙兄所言極是!魘兒,現在快些調息療傷,再將徒兒領悟的太極劍意傳授為師!」歐陽鎮岳朝弟子眨眼,特意將『徒兒』二字說得中了三分。

  「是!師父!」 雪魘掩口一笑,將心中全部太極真意所思所悟以『神思化碟』之術凝成一片『玉碟』恭恭敬敬遞給師父歐陽鎮岳,這才安安心心的端坐在師父身邊,快速調息,蒼白的面色漸漸紅潤。

  智愷元不停讚嘆,喜悅之色難以平復:「真是四劍宗之福啊!雪魘這丫頭在這麼短時間就能洞悉這賊子禁術之規則!歐陽宗主,你這徒弟根器非凡!悟性非凡!真是文武全才!」

  「待在下領悟,而後和各位一起鑽研!」

  「是!是!是!」智博遙頻頻點頭,又掃視戰場局面,「現在咱們強上一分便多一分勝算,歐陽宗主快些領悟,我們兄弟三人給你護法!」

  歐陽鎮岳眼中滿是欣慰,輕撫徒兒頭頂,旋即也盤膝靜坐,開始領悟『玉碟』中太極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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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湘子看著唯余死不瞑目的屍體,嘆息道:「大哥,三弟,欒氏餘孽這招禁術『日中無昃·吾道恆昌』果然十分兇險!」

  「正是!」智愷元頻頻點頭,「他若以此術戰勝敵手,收益極豐厚,即使戰敗元氣損耗,但只要能逃得性命,就可捲土重來,而他那周身怨氣不知道已熔煉了多少生人魂魄!罪大惡極,死有餘辜!」

  「但他千算萬算,自己偷學的三辰宗絕學--半部《血劫劍典》在今日大戰中全然派不上用場,戰又不利,走又不成,這可真是天意!」

  智湘子恍惚間看著宗門一眾少年,滿是欣慰。

  「親家!咱們的時代落幕了,以後都是孩子們的天下了!」蔡庭岳嘆了口氣。智湘子灑脫一笑,不無擔憂的看了一眼遠處女兒和女婿,時刻準備出手。

  龔昊岳亦擔憂宗門弟子,皺眉道:「馮明這孩子怎麼還沒回來,羊舌氏餘孽莫非有什麼奸計?」

  「龔師兄,要不然我去看看吧,可別出事。」蔡庭岳縱身而起,便要追出城,城樓上的謝明淵當即傳音:「馮明道兄無礙,蔡宗主繼續在城內督戰為宜,目下戰局並不明朗!」

  顧靜川將目光投射在外魔夜、黑色立方體以及院牆一隅聚攏在一處的三道虛影處!

  歐陽鎮岳、智愷元二人心底咯噔一下:「就算李氏不出手,只要這兩個外魔頭領沒有戰敗,局面隨時可能逆轉!」

  城樓上三人修為深不可測,蔡庭岳更不知淮君身份,當下不做多想,對謝明淵抱拳答謝,折返歐陽鎮岳身邊護法。

  龔昊岳手指著吸血人屍莫薩斯·德拉薩斯:「老蔡,既然這位高人答允了,你回來就是,畢竟你家兒子和兒媳的那個對手並不好對付,萬一出岔子還得你上才行!」

  蔡庭岳捋了捋鬍鬚:「馮明這孩子自幼命運多舛,沒想到今日功力大進,終於揚眉吐氣了!」

  龔昊岳咧嘴一笑,突然身子化作風暴,一擊剛猛直接的重劍轟殺一名欲圖偷襲蔡躍鱗和智瓊琚的外魔。

  血濺七尺余高!

  慘呼聲驚天動地!

  戰場中殘餘外魔無不驚恐!

  「謝龔師伯!」蔡躍鱗、智瓊琚激動傳音。

  龔昊岳握著寶劍,對二人溫柔一笑,繼續掃視戰場,但有被外魔逼迫身處下風弟子,他過去就是一劍!

  「好傢夥!龔兄弟,你這招九霄嵐動威力簡直如同鋼鞭、鐵錘!被你的劍氣掃到可有的受了!」智博遙正與外魔廝殺,被龔昊岳助攻之下,一掌擊殺一頭功力接近一劫地仙的吸血人屍,又喝道,「龔兄,刺穿對方心臟,這種人屍只要心臟還在,就可無限復活!很是難纏!」

  「看我的!」龔昊岳大喝一聲,平地颳起一道颶風!吸血人屍心胸鑽出一個大洞!智博遙再起一劍,割下人屍頭顱!

  夜暴怒,驅動亡靈軍團震退黃雲襄、衛安捷、明九霄,手指著下方咆哮:「這他娘的什麼規則,龔掌門,你的功力已媲美二劫地仙,虐殺我方鍊氣境修士,為何不受天罰!」

  智博遙陰陽怪氣道:「淨胡說八道,龔掌門只是鍊氣四境,什麼二劫地仙!」

  龔昊岳冷笑:「說得對!老夫就是鍊氣四境!就算老夫真是地仙之身,看到你們這些外魔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格殺!戰場上你死我活,難不成還和你攀親家!」

  「豈有此理!」夜暴怒,展開雙爪便要下去,明九霄合身擋住,一擊『葬日』,劍氣皓白如日,照耀的天地一亮!

  城內大量吸血人屍驚恐慘叫,血液如沸!

  夜疾速催動『夜』之力,再無餘暇偷襲龔昊岳。

  衛安捷、黃雲襄二人擺脫亡靈騎士,風雷勁如陰魚,五嶽山勁如陽魚,陰陽合璧旋轉如風,直取敵首!

  外魔·夜驚怒,疾速調動百萬亡靈軍團拱衛自己,身子一縱,鑽入其中!

  智愷元一直警惕監視空空如也的太師府書房:「剛才天子欲逃,李政為什麼不阻攔?難不成這牆頭草想要兩邊下注?」

  智湘子冷笑:「三弟,李政那廝就是『樹倒猢猻散』裡面的猢猻!國破山河在,留下來的不僅僅是改了姓氏的山河,還有他李政。」

  龔昊岳忽然看向神情鬼祟的曼家父子三人,忽然皺眉,「不好!曼重樓這老傢伙要趁亂逃走!」

  戰場漸空,混在眾弟子中與外魔一道激戰的趙忘卿、南鏡辭夫妻二人立刻縱躍而前,攔住仇人去路:「曼重樓,你害我一家死於非命,今日這仇也該算算了!」

  「大哥!我來!你和爹快走!」曼滄浪手持長劍,擋住南鏡辭夫婦。曼重樓搖頭,蹂身而上合力對敵,「三弟小心,劍奴的《洗劍經》、劍侍的《弒君劍訣》,皆是威力非凡的上乘劍術,絕對不可小看!」

  「老賊知道的越多越該死!當初你與天魔宮聯手,縱容越川侯擄我妻子,便已定下歹毒的劍奴計劃,是也不是?」南鏡辭眼中如有火焰噴出!

  曼重樓獰笑:「不錯,無論劍奴,還是劍侍,盡皆以激發戾氣為第一要義,而後扒皮抽髓,刻印劍術,讓痛苦與日俱增,劍奴作為殺器的意義才會一日高過一日!而劍侍作為劍奴親人,不知內情,仇視劍奴,以劍奴痛苦為食糧,修為才會一日高過一日!」

  「你……畜生!畜生!」趙忘卿氣的渾身顫抖。

  「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南鏡辭歇斯底里咆哮,身上恐怖真氣爆發!曼重樓面色微變。

  「南哥!別衝動!」趙忘卿提醒他。南鏡辭點了點頭手,血劫發動!

  「大哥!我先來試試!」曼滄浪劍氣如虹,一擊化作三十餘劍,掃向南鏡辭咽喉、心口、四肢,劍術歹毒狠辣!但後發而先至的雷霆霹靂,卻毫無徵兆的如暴雨般落在曼滄浪每一道劍氣斷續處!

  劍招立破的同時,亦伴隨著曼滄浪痛苦慘叫!!

  「這!這是怎麼回事!」在一旁觀戰的曼重樓、曼無咎父子二人驚駭難言,一把拉住曼滄浪,凝視他焦黑的手臂,忙以丹力助其恢復!

  曼滄浪疼的滿頭大汗,左臂被霹靂亟得近乎完全失去知覺,曼無咎運聚渾厚丹力,又給兒子餵服了十餘種丹藥,但手臂上始終圍繞著一層淡淡的死黑之氣,全然驅之不散!

  曼無咎冷汗淋漓:「這……這是因果!根本無藥可治!」

  曼重樓驚駭:「地仙的因果!那豈不是……」

  曼滄浪痛苦慘叫,黑氣範圍越擴越大,漸漸有延伸到肩頭趨勢,曼重樓一咬牙,舉劍砍斷三弟右臂!

  黑氣包裹住那隻斷臂,頃刻之間便欲化作一攤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