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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不速之客

  「哪裡不對?」田敬眾被他如同劍嘯般的言語一激也起了警惕之心。

  野力雲霄思索良久,空氣中只有馬蹄聲與二人極輕極細的呼吸聲,最後還是田敬眾打破沉默:「野力兄?」

  野力雲霄不置可否「田兄繼續說吧!小弟等你說完,我在說自己的想法!」

  田敬眾微微一笑,繼續道:「也好!」田敬眾也收起嬉笑表情:「明面看『千金台』是賭場,其實每個場子背後便是一個地下錢莊,並且還是整個九州大地所有殺手組織盡皆可以聯絡的秘密據點,其中排名第三的殺手『炎刃』組織,便與其往來十分密切!」

  野力雲霄搖頭:「雲炎尊的『炎刃』是個殺手組織……可是雲炎尊脾氣火爆,為何感覺十分的詭異?從沒聽說哪個殺手組織的頭目是個脾氣火爆之人!要麼十分低調,要麼十分冷酷,要說是星弈尊或者玄冥尊還說得過去,可確是衡主·雲炎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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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敬眾側頭看了他一眼,繼續道:「賭坊就是巨大的情報網路,錢莊則是金錢的網路,這兩張大網交織在一起,當真是妙不可言啊!」

  野力雲霄輕笑:「難道你是懷疑星弈尊最近半年行蹤不定,其實是在幹這件事?但他如果真要陰霾,就該一日照舊,仍是每個月數封信,維持與尊主的聯絡,方不起疑心才對!」

  田敬眾皺眉:「這是我也覺得蹊蹺的很!但從華君·星弈尊星羅棋布的布局就能看出,此賊野心絕對不小,他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甘心於作同為喪家之犬的張景蝕手下的一條狗?況且兩人以前也不過是平起平坐!」

  田敬眾一言驚醒野力雲霄:「平起平坐?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田敬眾驚訝萬分,「張景蝕便是九錫門老門主的少子,他與星弈尊當本來是舊識!二人在當年的九錫門內身處同級!只因老門主一直希望世子繼承其道統!」

  野力雲霄震驚,顫聲道:「老門主的長子是誰?」

  「天刑法主!」

  田敬眾言語嚴肅,野力雲霄驚得頭皮發麻:「沒想到繞了一圈,竟然都是老熟人!」

  「兄弟,這次你猜錯了!天刑法主為人公正,他看不上九錫門一貫跋扈作風!拒絕繼承老主人尊位!」田敬眾乾笑了幾聲,神色古怪。野力雲霄嘆了口氣:「真了不起,竟然還有人不貪戀權勢!這可比主上強了何止百倍!」

  「畢竟法主如果想繼承宗門,可說是輕而易舉,更不可能見死不救,何況老門主一直想將衣缽傳給法主。」

  「那為什麼天刑法主……」

  田敬眾手一攤,搖了搖頭:「人各有志吧。」

  「我明白了!難怪星弈尊會看不上尊主。他一開始就不認為尊主能繼承宗門,平日裡定然從不正眼相看。張景蝕一早就對他頗有怨言!」野力雲霄嘆了口氣。

  田敬眾冷笑:「是也!」

  「那玄冥尊呢?」

  田敬眾面色有些陰沉:「玄冥尊自九錫門覆滅後,就已半隱,平時躲在恆山之北至陰之寒之處療傷,那裡的氣候也剛好契合他的內功《玄冥凍獄道》!聽說他和四瀆盟主中的濟主私交極好,曾經一起鑽研長生不死之術!」

  「沒想到也是個俗人。」野力雲霄無奈一笑。

  田敬眾失笑:「誰不怕死!」

  「也就是說……五嶽山宗里沒有一人真正忠於尊主了?」

  「不,嵩聖·后土尊對尊主十分敬重,在山宗五老裡面,是唯一一個秘密來到三辰宗拜見過宗主的人,他的另一個身份-龍門幫幫主-滲透在九州大地水陸兩道每一個角落,可以說是個非常關鍵之人物。張景蝕對他十分倚重!」

  「尊主是怕他投敵叛變,又或者被人行刺,所以今天派咱們二人,明為去嵩山試探,實則是送死,如果僅僅如此也就罷了,張景蝕又讓咱二人相互監視?準確的說是讓李監督小弟!小弟說的可對?陳侯!」

  野力雲霄突然玩味一笑,語氣變得極不客氣。

  田敬眾策馬停蹄,側頭凝視他,眼中現出一絲殺氣。

  「哦,還有一處錯漏。」野力雲霄以手加額,朝田敬眾一笑。

  「哪裡錯漏?」萬戶宮主神色警惕,雙眼在黑夜中閃爍寒光!

  「那書信絕不是歐陽小兄弟所寫!萬戶宮主閣下!你有事故意瞞著我!」野力雲霄回馬側身,空氣中隱隱現出梵音。

  田敬眾嗤笑一聲:「何以見得?」

  「那書信字型雋秀雅致,像是出自女子教導之男子手筆!」野力雲霄翻身下馬,調亮火把,用樹枝在黃土上寫字。田敬眾看的嘖嘖稱奇:「沒想到虎賁宮主你一個大雪山弟子,竟然還是書法大家!」

  換做常人,恐怕已經被此言驚得魂飛魄散,但野力雲霄手不抖,身不動,穩穩持樹枝書寫,輕聲冷笑:「就如同萬戶宮主明處是個武道大宗師,三辰宗一宮之主,暗裡卻也是大貪巨貪,不知道侵吞了三辰宗多少錢糧,並以此為資,壯大自身,如今已經成了燕、代、齊、魯四地無冕之王?嗯?」

  「哼!彼此!彼此!」田敬眾毫不意外,俯身凝視地上字跡,不停讚嘆,背後那兩柄舉劍上八風之氣涌動,「好字!好字!野力兄果然好手筆,平凡處藏驚雷,讓人刮目相看,可惜以後在下未必能看到這麼好的字了!」

  「不如萬戶宮主,別人是收九州,攬四海,跨吳越,掌乾坤,閣下是古井底隱元蛇,市井處匿神魔,池塘里養鯨鯢,呼吸處起雲龍,翻雲覆雨不足奇,簷下低頭卻藏著改天換地之志,這便讓小弟刮目相看了!」

  野力雲霄眼中滿是嘲諷。

  田敬眾冷笑:「野力兄,你知道的太多了!」

  「哦?就如陳侯與星弈尊,知道的一般多?還是說你也被奪舍了?」野力雲霄眼中爆射金光!

  田敬眾一身殺氣凜冽:「野力兄,你該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我田敬眾更容不得你潑髒水!這九州之內,沒人可以奪舍我!沒人可以強迫我做任何事!」

  野力雲霄大笑:「陳侯為何今日對小弟說這些,又為何要把小弟帶到這人跡罕至之場所麼?」

  「佛曰:不可說!!」田敬眾收斂笑意!

  轟!!

  一聲悶響發出,兩道影子疾速飛掠於天地之間,不聞天雷落九州,只聞飛鳥自在鳴,不見殺氣貫白虹,虹起虹落亂縱橫。

  數百里外疾速行軍的三辰宗大軍盡皆看到天上奇異景色。秦牧雲哼了一聲:「狗咬狗,這麼快就打起來了!」

  「阿翁!你看,天上的彩虹好好看啊!」一個放牛的牧童看著九天之上快速出現又快速湮滅的彩虹,眼中現出驚喜神色。

  那老翁看了一眼,剎那間神色驚恐:「黥戶宮主·田敬眾!還有倀鬼宮主·野力雲霄!他兩個怎麼出現在此地?難道三辰宗已經知道老夫隱居之所?」

  「阿翁!阿翁你快看啊!不看就沒了!」放牛娃踩在大水牛背上,望著消失在天邊的彩虹,不停拍手,腳下一滑後腦勺著地,眼看著便要撞到大石頭上,那大水牛卻低伏身子穩穩接住小娃!

  「這兩個人的武功與神通竟然已經到達了和合天地之境界,力若雷霆而無其相,勢若江河而掩其形,這等功力整個天下間也只有七大宗之大宗主可以匹敵!不,恐怕萬劍宗主和天魔宮主都未必能穩嬴!!」阿翁看的暗暗心驚,「快一百年沒動手,沒想到江湖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阿翁你快看,那兩道霓虹消失在天邊了!」牧童拍手大笑。

  阿翁神色越發驚懼:「孫兒,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回家!」

  「阿翁,孫兒還沒看夠呢!」

  老翁不等孫兒說話,一把抱起他,牽著牛兒便往家走去,但當推開門的一瞬間震驚看著茅屋裡的一男一女!

  「老人家,求你救救我哥哥!」

  說話的女子正是相貌與朱丹澄極為相似的朱丹誠,而茅屋草堆中傷重垂危之人,竟是四劍宗雷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