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監視野力雲霄與田敬眾的正是率領三辰宗大軍的秦牧雲!
秦姑娘一身銀甲,英姿颯爽,正督帥中軍,冷冷凝視數里外在前面開路的二人!
田敬眾嗤笑一聲,全然不以為意,更加肆無忌憚,對野力雲霄傳音解說:「今天朱丹澄姑娘發現的文書中造假的部分,十成中有三成來自華山星弈尊,但卻有七成之巨來自嵩聖·后土尊所部!」
「事出反常必有妖!萬戶宮主,你說……」野力雲霄眉頭深鎖,卻把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田敬眾也不追問,自顧自傳音:「你說得對,反常!本來最忠誠之人,只半月之間性情大變,再加上歐陽客卿那封書信,這才讓張景蝕下定決定,將我們全部連夜派出,並委以便宜行事之大權,徹查此事!」
野力雲霄看著身後由無數三辰宗弟子所組成、連綿數里水路並進、由秦牧雲所統帥精銳大軍,一時間如鯁在喉,對身後抱拳行禮:「秦姑娘,事急從權,我和萬戶宮主先行一步,你帶領大軍隨後接管嵩聖·后土尊勢力範圍內宗壇,若有緩急可隨時召喚我二人!」
「二位宮主先去便是!若欲反抗,格殺勿論!可行使先斬後奏之權!」秦牧雲身著男裝,一身七階寶甲護體,對二人抱拳一禮,神色中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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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敬眾、野力雲霄看著她那一身寶甲,羨慕萬分,當即策馬狂奔!
二人走後,秦牧雲面色陰沉,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小銅鏡,內中卻現出張景蝕身影:「如何?」
「田敬眾這廝果有不臣之心!」秦牧雲神色嚴峻,「屬下擔心,此次派他前去,這賊人難保不會與五嶽老狗沆瀣一氣,到時便大事去矣!」
張景蝕微微一笑:「不會,法王和呂仙翁也不會眼看著三辰宗大廈倒塌,更不會坐視五嶽山宗、四瀆水盟九位大高手『落入異族手掌』。況且田敬眾雖野心勃勃,但尚知大節所在,我相信他不會蠢到做出出賣家國、背棄祖宗之事。」
「哼!你是明知道他有多顧忌,坐擁九州東邊四州數十郡數百縣城百萬人口,彷佛土皇帝一般,誰還願意做外族走狗!」秦牧雲眼中有氣,如同吃了槍藥,言語中火藥味十足,瞪視銅鏡中男子身影!
張景蝕苦笑:「還在怪我?」
「誰怪你了!你是我什麼?我憑什麼怪你!我是天生下賤麼!」秦牧雲如同點著的炸藥桶,連珠不停。張景蝕苦笑不迭。秦牧雲這才噗嗤一笑,看著他不說話!
張景蝕嘆了口氣:「你心裡不是更愛他麼,我成全你二人你還不高興!」
「那也不許你再碰別的女人!」秦牧雲睜大雙眼!
張景蝕大笑:「沒聽說寫了修書的女人,還能管著前夫!滑天下之大稽!」
「你還笑!!」
秦牧雲怒吼聲響徹十里,一軍皆驚!張景蝕忙擺手求饒:「牧雲,我錯了!你可別一時衝動,壞了我大事!」
秦牧雲嘆了口氣,恭敬道:「尊主,是屬下魯莽了!」
張景蝕不敢吱聲,在他身後正幫他批閱文書的朱丹澄再也忍不住,笑的花枝亂顫。秦牧雲在銅鏡中看的一清二楚,朝朱丹澄努嘴,那神情分明在對她說:『朱丹澄姐姐,這廝最是好色,你可要提防他!』
朱丹澄心領神會,面色有些落寞,繼續低頭批閱文書,不再說話。
張景蝕苦嘆搖頭:「牧雲,還有別的事嗎?」
秦牧雲抱拳:「尊主,屬下以為,這局棋兇險異常,仍要有所提防!」
「放心吧!我自有主張!」銅鏡內張景蝕影像消失。秦牧雲看著遠處煙塵,對身後三辰宗弟子喝令:「將士們,加速前進!」
三辰宗修者大軍浩浩蕩蕩殺向嵩山之時,田敬眾和野力雲霄已策馬馳騁處近百里。二人坐在馬上,不停回首觀望。
「後面沒有尾巴,你想問什麼直接說吧!」田敬眾神色平靜。
野力雲霄坐在馬上,思索良久才問:「歐陽小兄弟那封書信你怎麼看?」
田敬眾想了想,搖了搖頭頭,「山非山,土非土,雪漫四極龍蛇舞。這前兩句話應該是說五嶽山宗今非昔比,已不是昔日忠於主上之人。」
「依在下看,山宗五老並非都是叛徒,『雪漫四極』,這說明中嶽嵩山尚且與主上一條心。」野力雲霄聲音低沉。
田敬眾不置可否:「但這也只是咱們的猜測,畢竟這百餘年來,五嶽四瀆與宗主的關係……也就是大面上過得去,更不必說嵩聖的龍門幫也開始陽奉陰違!」
「我加入三辰宗不過是這數十年間之事,但從未見過五嶽山宗弟子來宗門覲見宗主。」
田敬眾見他發問,不由得嗤笑一聲:「不足為奇,山宗水盟一貫妄自尊大,更何況當年的岱宗·鎮岳尊和衡主·雲炎尊都屬強硬派,一直對張景蝕的軟弱與懷柔策略極為不滿,不必說入宗門覲見與錢糧支援,就是名義上的歸順都是拖延了許久,才勉強答應的。」
野力雲霄皺眉:「僅僅是名義上的歸順?如此一來,其他三宗豈不是也會唯岱宗馬首是瞻?」
「大體是這樣。但凡事總有個意外!就比如華君·星弈尊和岱宗·后土尊」田敬眾微笑。野力雲霄笑道:「田兄意思是說,華君·星弈尊是個牆頭草,兩頭押注?」
田敬眾莞爾一笑:「和你如實說了吧,華君·星弈尊其實也是個首鼠兩端之人!其麾下秘密宗壇每個月都會按時上繳各種錢糧、丹藥,但實際上最近半年以來,星弈尊突然深居簡出,從以前一個月三四封書信,到最近兩三個月一封書信!」
野力雲霄心頭一顫:「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