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力雲霄被岱宗·鎮岳尊隱藏實力震驚,但轉念一想又漸漸平復:「五嶽山宗隱藏了實力,天魔宮自然也隱藏的實力,就比如天魔六化、四龍神使、三聖賢,如果算上這些足可匹敵地仙大圓滿的血煞境魔頭,天魔宮的實力仍舊比五嶽山宗任何一位尊者所轄勢力強大五六倍!只不過天魔宮目前的情況似乎有些微妙,天魔六化、四龍神使、三聖賢互不統屬,莫非又要走九錫門的老路?」
田敬眾冷冷一笑,凝視野力雲霄片刻,見他露出笑容看著自己,這才繼續傳音講述:「近年來三辰宗對九州各大宗門漸漸施展強硬手段,逐一打壓。雲炎尊對張景蝕越發佩服,開始轉變觀感,倒向張景蝕。」
「華君·星弈尊為五嶽山宗中首席智囊,為人面上總是掛著一副笑臉,凡事卻總謀定而後動!此人暗中支援張景蝕壯大,初期給予三辰宗極大貢獻,但……」
「但是怎樣?」野力雲霄又問。田敬眾微微一笑:「你我同為九大宮主,這些事你早該知道。」
「我比蕭盡語來得還要晚上十多年,最近三十年之事自然之道,再往前就不清楚了,比如田兄說的星弈尊,我感覺完全不像你所說那般誠實可靠!」
「也難怪!你來的太晚了!不知道這些辛密!」田敬眾傳音嘆息,「早些年華君·星弈尊對張景蝕十分忠誠,但這幾年……就如朱丹澄這等外人都能在密報和文書中看出端倪,星弈尊大量弄虛作假,隱秘剋扣錢糧與丹藥。在其所呈報文書中儘是蛛絲馬跡,張景蝕越來越不信任他,但每次書信往來,卻仍舊以『弟』自居,並稱呼其為『華兄』,言辭十分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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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星弈尊肯定也有防備了吧!」野力雲霄輕笑。田敬眾也跟著乾笑了一聲:「當然!他兩個都是攻於心計之人,張景蝕著意提防,星弈尊怎可能毫無準備!」
野力雲霄有些暗暗吃驚,卻沒有說出口:「我怎麼感覺這次出兵圍剿五嶽山宗--嵩聖·后土尊,滿滿的是做局的感覺!」
二人馬匹走到山坳,山石陰影之下,田敬眾那張英俊而威嚴的國字臉完全被黑影遮蔽,陰森而扭曲的笑容卻比黑影更加令人畏懼!
野力雲霄那張臉被月華籠罩,彷佛罩上一層佛光,朝身後嘿嘿一笑,恰巧田敬眾亦策馬走出山石陰影,滿臉堆笑:「野力兄還有什麼要問的?」
「鎮岳尊明面上是邊關巨大堡壘『鐵壁城』城主;雲炎尊是殺手組織『炎刃』統領,二人都有檯面上的第二重臉面,以遮蔽其真實身份,那星弈尊肯定也不會直勾勾的暴露自己,畢竟他只要一露頭,就會被天魔宮、萬劍宗、神妖門針對。」
面對野力雲霄『懇切』追問,田敬眾微笑:「當然!能讓張景蝕忌憚者,當然不會蠢到暴露真實一面!星弈尊亦有身份!」
「那是什麼身份?」野力雲霄目光炯炯凝視!
田敬眾回以凝視,傳音雖然輕柔,但卻彷佛萬鈞雷霆!
「千金台之主!」
「什麼!九州最大的賭坊就是他家開的?他竟敢藏於市井之間!好高明的手段!」野力雲霄近乎於驚呼著說出聲,田敬眾大驚失色,便要出手按住他嘴!
豈料到一陣無形波動自野力雲霄胸腔發出,那波動層層擴散,竟然將他剛才那道音波消弭於無形!
田敬眾嘖嘖稱讚,挑起大拇指:「《無量心經》!竟可以切斷因果!好厲害!」
野力雲霄微笑:「班門弄斧!愧不敢當!」
田敬眾微笑,心頭升起敬意,眼中熱絡三分:「此人雖然……但或許也可以拉攏一番。」
野力雲霄再次追問,仍舊是傳音,並且不經意朝著背後數里外的三辰宗大軍看了一眼:「田兄繼續,在下還等著呢,這麼精彩的故事,可比任何市井說書人的小說有趣多了!」
田敬眾點了點頭,微笑道:「星奕尊近一年來行蹤格外詭異,以『千金台』之主身份,構建九州最大賭坊,並以此為掩護建立覆蓋萬里的巨大情報與地下錢莊網路。他顯然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他難道要自立為主?」野力雲霄右手不經意撫摸左手虎口處的傷疤。田敬眾注意到細節,仔細看那道疤痕,心中一緊,笑道:「這就不知道了」
「看來星弈尊當真是深不可測!」野力雲霄嘆了口氣。
「恆公·玄冥尊則在五嶽山宗之中城府最深,喜怒不形於色,此人乃是九錫門老門主的死忠,當年大戰受傷最重,之後便躲藏於長城邊陲苦寒之地的群山之中,偽裝成道觀主持,因他已有四百餘歲,與五嶽山宗其餘幾人都已接近地仙壽命極限,而他又對生死看的極重,是以常年研究長生不死之術,意圖突破五百載大壽限制!」
田敬眾講述後仔細觀看對方反應,果不其然,野力雲霄面色顯出一絲悲憫,卻又收起,嗤笑一聲:「人身不過是個臭皮囊,這老鬼怕死成這樣?」
田敬眾哈哈一笑:「人之常情!只要是人就一定有所求,有人貪財,有人戀權,有人好色,有人則痴迷長生之術!有人則信奉功德飛升,還有人為破除我執,追逐那虛無縹緲的『無常』!」
野力雲霄面色微變,卻又露出釋然之色,微笑道:「玄冥尊當真隱退了?該不會也有陰謀?」
田敬眾淡然,似乎事不關己:「當年他傷勢太重,對他有恩的九錫門老門主故去了,此人便心灰意冷,幾乎完全脫離五嶽山宗,可張景蝕對此人仍舊極為忌憚!」
「哦?看來還有故事?」野力雲霄一笑。
田敬眾卻不再說此人之人,瞥了他一眼:「最為神秘的其實是嵩聖·后土尊!后土尊貌不驚人,資歷亦非最深,但在五嶽山宗之中威望卻最高。當年大戰之後,后土尊為三辰宗爭取休養生息之時間,將所部化整為零,改組為中原龍門幫,水陸兩道的生意盡皆涉獵,說一句富可敵國也不為過,是九州一大隱形富豪!」
「九錫門都是厲害角色!」野力雲霄讚嘆。
「同時,他也是張景蝕一系列策略的堅定支持者,但他卻頻頻與其餘四岳所部聯絡,偶有不聽調遣之舉動,但大體上與三辰宗關係最為和睦。」
田敬眾對野力雲霄傳音講述時候,從不提『大宗主』,而是直呼『張景蝕』之名,其言語已近乎赤裸裸彰顯野心。
野力雲霄與其並馬而行,從頭到尾除了那一句話外都是傳音,只因背後一對明亮雙眼一直暗中監視著二人,讓他如芒刺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