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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桑朱有別

  謝霆躍略微吃驚,轉身之時才發覺背後有一身著七彩襦裙妙齡少女。少女容貌清麗,風姿綽約,更隱隱透出一番書卷氣!

  「敢問姑娘貴姓!」謝霆躍心知此人絕不簡單,不敢有怠慢之心,快步上前見禮。那少女也不還禮,微微一笑,卻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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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下……咱們見過嗎。為何稱呼在下小友?」謝霆躍一頭霧水。

  少女這才款款一笑:「爹說的果然沒錯,謝鎮撫當真是忠厚長者,不似顧益州大人那麼狡詐!」

  謝霆躍仔細觀看少女,見她左右掌心有一個『七』字,似乎是印刷之墨跡,又似是燒傷之灼痕,字跡古樸正大,乃是古篆文。少女深情羞澀,將雙手籠在袖子中。

  謝霆躍自知失禮,又對少女更加好奇,對聞語晞笑道:「我總覺得你認識這位姑娘對不對!」

  「哎呀!枚姐姐!你就直接說了吧!何必繞彎子!」聞語晞走上前去微笑挽住少女手臂。

  「小女枚雪棠,是家父枚若瀚第五女!小女見過謝鎮撫!」那名叫枚雪棠的少女款款一禮。謝霆躍大驚失色,彷佛又回到那驚心動魄之夜晚:「枚若瀚!枚若瀚!亂世菜人!三斤粟米換條命!」

  「謝哥哥!」

  謝霆躍頓覺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昏厥餘地,聞語晞驚恐上前,抱住他:「枚姐姐!謝哥哥他……」

  「妹妹!用我教你的法子,他自然會醒來。」枚雪棠溫柔一笑,翩然遠去!

  聞語晞嘆了口氣,運起《捫蠍經》,一股博大溫和之力注入謝霆躍經脈之中。無數『七覺』真意透體而出,在謝霆躍體內沸騰。

  遠處水玄霜、顧飛白望著這熟悉場景,微笑相對。

  「這樣是不是有些太刻意了?畢竟還是要他自己醒來比較好!」水玄霜有些擔憂,顧飛白從身後摟住水玄霜,在她耳邊低語:「話是如此,可我也不正是『長生兄』出手才醒來的吧?況且現在時間緊迫,宗內沒有大高手坐鎮,萬一再出現第二個楊清蟾一般的悲劇,可未必有第二個『天刑法主』出手了!」

  「夫君,看來是我想的膚淺了!」水玄霜溫柔一笑,看著遠處,「柳師哥他們來了!」

  「顧兄弟!傷勢如何?」柳雲深快步上前。顧飛白擺手微笑:「無礙!」

  「沒事嗎?要不我……」柳雲深將丹藥遞過去。顧飛白搖頭婉拒,身後一道聲音響起:「燃虹,柳賢弟一番好意,你就收下吧!」

  「大哥!你怎麼回來了?」顧飛白驚喜激動,奔過去抱住顧靜川,給了他胸口一拳:「不在九錫門做你的副門主,來我這幹什麼?」

  顧靜川大笑,抱住顧飛白:「當然是因為想你和弟妹,過來看看你二人!」

  「大哥!咱們多少年了,你這人心機有多深沉我又不是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顧飛白一臉肅然。顧靜川暗暗點頭。雷照野突然衝過來,驚恐道:「丹澄!丹澄!她還活著!她還活著!對不對!」

  顧靜川、顧飛白、柳雲深三人上前安慰:「雷師哥!你……你都知道了!」

  「你們……你們要瞞到何時!!」雷照野暴怒,提劍便欲往三辰宗而去,三人正欲阻攔,卻見他剛剛奔出宗門,便昏厥餘地!

  「雷師哥!雷師哥!」

  「他已經連續三日水米未進了!」

  「快!抬回屋裡!眾位師妹們,去燒熱水」

  三人將雷照野抬回已然人去屋空、頗有幾分淒涼的九歌劍庭居室內。雷照野再度入夢。

  「冰兒!冰兒!你在哪裡!你在哪裡!」雷照野在一片茫茫黑暗之中不停遊走哭嚎,遠處傳來淒切哭喊:「夫君!是你嗎!是我的夫君嗎!丹澄好想你!」

  (紅字:朱丹澄雷照野畢竟會團聚!)

  「丹澄!丹澄!」雷照野激動癲狂,快步上前,朱丹陳驚喜萬分,莫名顫抖,亦要投入其懷中,一道黑影怒吼:「朱丹澄!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

  朱丹澄驚恐:「不!丹澄!沒有忘恩負義!丹澄沒有!求你不要拆散我們!」

  「你現在絕不可輕舉妄動,稍有不慎,大命將傾,隨我回去!」那黑影神情焦急。雷照野怒吼上前:「朱丹澄!你別走!」

  「滾!」

  一道磅礴劍氣射來,雷照野被轟飛。遠處朱丹澄哭喊聲隱沒於黑暗中!

  「夫君!」朱丹澄大汗淋漓起身抱住床榻前男子痛哭,「夫君!」

  「你沒事了?總算成了!」張景蝕正伸出手掌按在她後背命門與玄牝,不停輸送功力,顏色蒼白至極!

  「呀!你!!」朱丹澄大驚失色,望著面前正是三辰宗主張景蝕,一巴掌將他扇倒,哭道:「你辱我清白!」

  張景蝕愕然起身,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失魂落魄離去,身影消失在大殿拐角處。朱丹澄略帶驚訝,起身望著那道身影,心頭一陣顫抖。

  宮女小棠走來:「朱姐姐,你真的錯怪我們教主了!」

  「此話怎講!我明明見他抱著我欲圖非禮!」朱丹澄面色羞紅,卻仍舊不經意望著地上那一攤血跡。

  宮女小棠搖頭:「教主耗費七成功力,把你從鬼門關上拉回來,三日間不眠不休,但發現朱姐姐你似乎在修煉一門頗為神奇的內功,教主在關鍵時候本來已可將你救起,卻因那內功反噬,激得你剛才差一點起了心魔,於是又耗費了大功力,這才救你醒來,朱姐姐,你實不該如此!」

  「可……」朱丹澄驚訝不知所對。

  宮女小棠苦笑:「朱姐姐,我知道你還喜歡雷大哥,但是世上總有緣分一說,若你們緣分未盡也就罷了,但就算雷大哥還在世,我們教主頂天立地,哪一點比不上你以前的丈夫呢?更何況教主對你一片痴情!」

  朱丹澄心中不忍,回想剛才那一掌,本欲追過去道歉,卻又想起睡夢中丈夫悽慘模樣,只片刻猶豫,當即又搖頭。

  「小棠,此理不同,若丈夫在世,女人便該遵守婦道,豈能再去喜歡別的男人,我欠張大哥的大不了以後捨命還他就是了,但國之四維萬萬不可動搖,你萬不可如此想!」

  「朱姐姐很在意名節嗎?難道跟著教主不好嗎?」小棠疑惑。朱丹澄微笑:「忠孝節悌,禮義廉恥!小棠,你讀過管子麼?」

  小棠疑惑搖了搖頭!

  「國有四維禮義廉恥,一維絕則傾,二維絕則危,三維絕則覆,四維絕則滅。傾可正也,危可安也,覆可起也,滅不可復錯也。」朱丹澄眉頭緊鎖,凝視宮女小棠。小棠似懂非懂,目光閃避。朱丹澄輕問:「小棠,你在聽我說麼?」

  小棠緩過神來,突然眼含淚水,神色痛苦:「我知道錯了!我不該……」

  「不該什麼?」朱丹澄有些驚疑。小棠欲言又止之時,贏歲闌身著一身華麗曲裾走來,面帶苦澀:「妹妹!」

  朱丹澄見過贏歲闌數次,走上前去:「姐姐!你怎麼了!」

  秦歲闌凝望著她,眼中滿是妒恨,卻終究不願開口,嘴唇微微顫動著。

  「桑……朱……姐姐想說什麼?」朱丹澄感覺到面前女子恐怖殺意,莫名驚恐之下,倒退了半步。

  剎那間一道日影籠罩偏殿,狂風大起,兩道劍氣直射朱丹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