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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輪迴夢境

  五色光芒穿透柳雲深額頭!一聲悽厲慘叫響徹天地!

  「不!師哥!師哥!」楊清蟾掙脫開上官虺束縛,沖入五色光芒之內,抱住柳雲深:「師哥!你醒醒!你醒醒!都怪我!你快醒醒!!」

  柳雲深愕然囈語。楊清蟾面帶怒容,回過頭對上官虺哭泣道:「上官虺,你答應我不傷害他的!你怎麼這樣!?上官虺?虺哥哥?」上官虺亦神情麻木。楊清蟾驚恐起身,只輕輕觸碰他,立時如遭電亟!她自己亦顯出空洞眼神。

  至此柳雲深、楊清蟾、上官虺,三人全部進入大夢尊者的以驚世神通《涅槃輪迴》所創造之千秋大夢的夢境世界內!

  蔡躍鱗、智瓊琚被眾人強行拆散,悽慘哭嚎,趙忘卿與南鏡辭亦形同如此。眾人傀獰笑著便欲撲向李清洄,被趙無血一掌震退!

  李清洄強自鎮定,用盡全身力氣平靜問道:「你們到底想怎樣?」

  「李郡主不必多問,在此等待就是,屆時我們會安全送你折返隴右。」趙無血神色冰冷,不願多言。

  「躍鱗!救我!救我!」智瓊琚悽慘呼喊,趙忘卿只是默默流淚一言不發,任由人傀凌辱。

  李清洄面現怒容:「我要同伴們都平安折返!現在放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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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無血顧左右而言他:「大夢尊者暫時還不打算與四劍宗、不器坊交惡的同時,再得罪你那手段通天徹地的父親。」

  「趙無血,你當真是冷血無情的魔頭!」李清洄怒斥之。曹轘面上顯出少許不忍。趙無血慘烈一笑:「我是魔頭又怎樣,趙氏已經族滅了。又能怎樣。」

  李清洄望著盤膝閉目的大夢尊者、神色愉悅的上官虺、掙扎中又帶有三分快樂的楊清蟾,以及神情猙獰痛苦,卻逐漸變得越發平靜的柳公子,最後怒視趙無血:「《涅槃輪迴》所造夢境一般多久會結束?我師哥會受到什麼傷害?」

  「別人不知,但柳客卿所受,恐怕慘絕人寰吧。」趙無血自己亦微微顫抖了一下,望著柳雲深平靜的神色,顯出幾分敬佩,「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他竟然有如此毅力!換做是我,可能早已瘋了!不!我不僅會瘋,還會變成沉入煉獄的嗜血惡魔!只要有一線生機,便會忍辱偷生,最後瘋狂報復所有人!所有人!他們都要死!比死還慘!」

  李清洄身子不停顫抖,彷佛已經洞見未來,便欲衝進圈內:「柳公子!」

  曹轘快速將她拉住:「郡主如果進去,定然也會入夢,最後情況會越來越複雜!」

  「會怎樣?」

  「本來柳客卿或許只受十年,二十年苦楚,可等你進入了,或許變成一年,也可能變成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聽完曹轘解釋,李清洄驚恐倒退:「那怎麼辦!」

  「涅槃輪迴很快,最多一刻鐘,甚至更短。修為越深,入夢的時間加速越快!」趙無血凝視陣法。

  上官虺神色竟突然大變!

  輪迴夢境之內。

  一片幽靜竹林,邊上便是廣闊府邸與稀稀落落的民居。

  柳雲深驚恐望著對面。上官虺站在府邸之前,摟住楊清蟾,對其冷笑:「柳公子,我夢想著這一天已經很久了,自從九個月前,玉菀不再與我聯絡,我便已經心灰意冷。沒想到,今日竟還能奪回所愛,我這一生,不枉了!」

  「不!我要帶玉菀離開此地!」柳雲深大喝一聲抽出鏽鐵劍刺去,上官虺僅僅輕輕伸出一指,那無堅不摧的神兵竟然寸寸碎裂!

  柳雲深愕然望著滿地碎鐵,周身經脈被那道指力貫穿後,猶如火焚,痛苦跌倒於地!

  楊清蟾大哭撲了上去,擋在他身前:「上官虺,求你不要傷害他!我願意替他承受一切!」

  「玉菀,不要求他!我就是死也不會屈服!」柳雲深四肢跪地,身子顫抖。上官虺冷笑:「是嗎?那我先斷了你手腳,看看你能活幾日!」

  上官虺化作百丈巨人,一腳踩下!楊清蟾擋在柳雲深身上,擎起雙臂哭求!上官虺大怒,伸出大手將她提起!

  「求你不要傷他,我什麼都願意!」楊清蟾被上官虺攥在手心,失聲痛哭。上官虺氣苦,再度化作常態:「我不要你做什麼,我要你的心!你的心!你懂不懂!懂不懂!!」

  「我懂!我懂!」楊清蟾苦澀一笑。

  「玉菀……別求他……」

  上官虺邪惡一笑:「玉菀,你該叫我什麼?」

  「虺哥哥!你別殺他!我答應你就是了!再說……我在夢境裡早已給你了!」楊清蟾不再哭泣,神情複雜看了一眼自己師哥。

  柳雲深神色驚怒,吐出一口鮮血:「你……」

  楊清蟾不再哭泣,只是慘然一笑:「師哥,我騙了你,對不起!」

  上官虺大笑:「柳雲深,你還不知道吧,玉菀早已在睡夢之中與我成親。她早已是我的人了!」

  「你……原來一切都是真的。」柳雲深神色灰敗。身子一軟,昏倒於地!耳邊傳來師妹淒切哭聲。

  這一夜,柳雲深做了一個極長極長的夢,夢裡,他在師妹楊清蟾身邊,成了一隻伴魂,能見其言,能見其行,卻無法左右其言其行。

  師哥,你知道嗎,我好愛你,又好恨你,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你既然有了我,為何又要我妹妹!你有了我妹妹!為什麼又到處沾花惹草,和張靈樞整日黏在一起,與智瓊琚曖昧,對趙夢、雪魘,還有宗內那麼多美貌的女弟子不清不楚!我恨你!我恨你!

  我伏在床榻上,以淚洗面,而這一天正是師哥你第一次去玄溟凍淵折返時居住大秦龍城之時,當晚你挨了竹篦四十下,妹妹看著你挨打,心如萬劍攢刺,我又何嘗不是。但是你更偏袒妹妹,我走時你竟然連挽留一下都不願意!我恨你!我恨你!

  「不!不是的!師妹!你聽我說!不是這樣!你聽說我!」柳雲深聲淚俱下,卻只能在旁傾聽。

  我在隔壁又開了一間客房,聽見你和妹妹如火熱情,心如刀絞,我知道你們沒有逾越禮法,但我又何嘗不知,你只是『不敢』,而非『不願』!但你何嘗顧及過我!

  「師妹!不是這樣!你聽我說!聽我說!」柳雲深彷佛身處牢籠,痛苦悲鳴。

  師哥,你知道嗎,那一晚開始,你的師妹,就已經不再屬於你一人!

  「玉菀,你好幾個月沒有聯絡我了!你還好麼?」

  「是上官虺哥哥麼?」我伏在榻上哭泣,他傳來資訊。

  「是我!你哭了?是他欺負你了麼!」

  「我沒有!沒……」我擦乾眼淚,強顏歡笑,我的虺哥哥還是那麼疼我,但我卻更喜歡師哥你這個壞男人!

  淇則有岸,隰則有泮!

  我的痛苦何時才是盡頭呢!

  「玉菀,你不需要忍耐,你隨時可以回來!」

  「虺哥哥,我知道了,我過的很好!謝謝你的關心。」

  「玉菀,左右無事,你還願意和我一起入夢麼?」

  「不……不……我不能……」

  「我什麼也不做,我答應你還不成麼?」

  「好吧!」

  師哥!我聽著你和妹妹在一起說情話,痛不欲生,徹夜難眠,我第一次從內心背叛了你!那一次,我和他乘雲而上九天,遨遊山海萬邦,那時候我真心感到快樂!就像一開始我們在一起的時候!

  但是我忘不掉你,他想牽我的手,我沒有答應,我是不是很殘忍!一個真心待我的人,我竟然如此殘忍的拒絕!

  那一天他哭了。我才知道,除了師哥之外,世上竟還有第二個真心待我之人。

  但我已經許了你,縱然你辜負我,我也絕不能揹你而去。

  天亮時,你和妹妹從房中走出,我知你二人說了整整一夜情話,我卻與別的男人入夢……內心愧疚至極。

  柳雲深大驚失色,目光似乎能穿透時空,隱隱望見客棧房頂上立著一個周身滿是魔氣的女子:「原來玉菀在那時就已經被天魔宮盯上了!!我竟然渾然不知!我真傻!」

  「玉菀!玉菀!」

  呵呵!師哥,事到如今,你還想解釋?

  柳雲深睜開雙眼,楊清蟾髮髻散開,露出雪白香肩,正溫柔伏在上官虺懷中,帶著七分冰冷、三分嫵媚,凝視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