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深因楊清蟾而分神,近乎被劍氣穿透胸肋!楊清蟾欲言又止,眉頭緊縮,眼中含淚,身子不停發抖,雙腳卻如被一隻無形大手死死抓住,任憑她如何使力,都無法掙脫。
「師妹!你好狠的心!」柳雲深凝望楊清蟾,伸出手去,熱淚滾滾而下。楊清蟾聲音嗚咽,卻似被一隻大手死死捂住嘴巴,任憑她發出生命的咆哮亦屬無濟於事。
「師妹!你讓我柳雲深,心魂俱碎!這下你可滿意了!」柳雲深面上青筋畢露,慘然一笑。
楊清蟾失聲痛哭,邁出一步,面前青光閃爍,鏽鐵劍將她髮髻上青玉簪擊碎,一頭漆黑長髮披散:「師哥!不要!求你……」
「別過來!你再向前一步,我絕不留情!」柳雲深雙目血紅,大聲喘息。
冪羅睺、明九霄、屠春秋三人摘下人皮面具,露出真容,竟然是上官虺、曹轘、趙無血!
大夢尊者率領上千四境人傀現身,將眾人團團包圍!
柳雲深驚怒,卻又冷笑:「大夢尊者、趙無血,你們二人自以為聯手就可穩贏我嗎?」
趙無血神色冰冷,身上氣勢凌厲,大夢尊者面無表情,微微冷笑:「柳雲深,你做的好戲!」
柳雲深撫摸傷口,眾人除了楊清蟾外,盡數圍在其身後,李清洄伸出手掌撫摸他傷口,以丹力修復他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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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我沒事了。」柳雲深怒視眾人。清兒以淚洗面:「楊姐姐!你要錯到什麼時候?」
楊清蟾痛苦而清秀美麗面龐再度變得冰冷,猶如一潭死水,淚水沿著臉頰滑落湖中:「如果能讓師哥一人陪著我,我寧願付出一切!哪怕是……」
柳雲深雙眸緊縮,那對重瞳變得渾濁,輕輕哼了一聲,似乎滿不在乎:「你壞了我的計劃,是你出賣我們?」
楊清蟾側過頭去,強忍著淚水落下,上官虺摟住她:「玉菀,過來,別理那負心人,一會我就將他們都殺了,替你解恨、出氣!」
楊清蟾抱住上官虺,按在他胸口,神色焦急:「不!虺哥哥!你們不能殺我師哥,更不能傷害他,也不能動我妹妹!你答應過我的!否則我會恨你一生一世!」
上官虺大怒,氣的不停哭泣:「你……你是我的女人……你怎麼還向著他說話!」
「虺哥哥!你別心急,我……」楊清蟾不停給上官虺擦拭眼淚,咬緊朱唇,神色惶恐地望著在一旁冷若寒霜的柳雲深,還欲辯解,大夢尊者大笑,輕拍手掌打斷二人糾纏。
冪羅睺、明九霄、屠春秋三人被捆縛而出。
明九霄大叫:「柳大哥!別管我們!快帶著李郡主!快跑!快……嗚嗚嗚!」
「你!」柳雲深驚恐怒視大夢尊者,手指楊清蟾喝罵:「你這蕩婦,早已和上官狗賊私通,做了夫妻!是不是!」
「不!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師哥!你要信我!」楊清蟾跪地痛哭,被上官虺強行拉起。
大夢尊者走上前去,俯視四劍宗眾人:「柳雲深,你從四劍宗出來之前,大約半個月左右,便故意演戲,好像中了我魔門弟子蠱惑,讓眾人以為你顯出好色本性,當著眾人面故意勾引趙忘卿、智瓊琚,調戲四劍宗一眾女弟子,讓外人以為你入魔已深,教我等放鬆警惕!是也不是?」
柳雲深凝視他:「是有怎樣?」
「你的第二步計劃,就是在我們放鬆警惕之後,故意示弱,蔡庭岳、雷周岳等幾路人馬盡皆兵強馬壯,唯獨你這一路故意人少,且實力孱弱,還帶上國色傾城的趙忘卿與他那重要無比的三劫劍奴丈夫,還有身份重要的蔡躍鱗和智瓊琚,引誘我等出手,想要將我們一網打盡呵呵,是也不是?」
大夢尊者冷笑。
柳雲深傷勢已然大幅緩解,聞聽大夢尊者之言,面色有些陰沉。
「不錯!我之所以顯出些許入魔之相,就是為了引你們出現,只是不曾想到閣下耐心非凡,竟然等到此處,更提前擒獲了冪羅睺。」
大夢尊者嘆息:「柳雲深,你的心計當真歹毒,老夫差一點便上了你的當!若我此次排出人手不足,雖然不一定被你擒獲!但重傷收場恐怕是跑不了了!!你不僅拍了冪羅睺,還讓雷照野那小畜生在遠處埋伏,呵呵,我用調虎離山之計,將他支開,唯一能牽制老夫之人已經沒了!」
柳雲深神色猙獰:「你該不會以為我只有冪羅睺兄弟三人,和雷照野這兩隊人馬伏擊吧!」
「哈哈!當然不是,你有數隊人馬,比如還有仇蒼岳,但他們多路人馬都被我以計策調走,支開在千里之外,如何救你?哈哈!」
大夢尊者猖狂大笑。柳雲深氣急敗壞,手中鏽鐵劍凝聚劍氣!
大夢尊者哼了一聲:「困獸猶鬥,柳雲深,你知道吧,這次我之所以精準把握你的資訊,還多虧了你這位紅粉知己,大漢長公主楊清蟾!」
柳雲深目眥盡裂:「玉菀!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勾結魔門!難道自長城之戰後,便已經……」
楊清蟾緊逼雙眼,神情痛苦,緩緩點了點頭。
「我現在就斃了你這蕩婦!」柳雲深運聚全力一擊,辰極八荒劍域之劍氣透體而出,近乎萬里長劍氣壓縮在千丈之內,上官虺摟住楊清蟾,冷笑面對,不閃不避,曹轘在一旁,手持晦劫輪轟然一震,身子被震飛數十丈開外,那道劍氣竟被徹底瓦解!
柳雲深大驚失色,望向三人!李清洄驚恐:「師哥!那是千魔分身!他們三人連帶大夢尊者都已經習得,你萬萬不可能以一敵四!快走!別管我!」
「不!我們眾人一起走!」柳雲深摟緊李清洄,朝身後殺出一條血路!冪羅睺大喝一聲,突然掙脫四階捆仙索!
趙無血微微震驚,持劍一封,擋住冪羅睺:「你果然是條漢子!不如跟我們吧!與柳雲深這偽君子一道,又有何意味?」
冪羅睺手持刀劍,凝視趙無血,二人緊張對峙。
大夢尊者、上官虺、曹轘指揮人傀大軍圍困,一掌將柳雲深震退!
「柳雲深!老夫佩服你的才略,但你敗因有二:第一,你與四劍宗一眾分兵,人單力孤,第二,小子妄自尊大,目空一切,當你以為可以瞞天過海之時,殊不知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你已經墮入我的計策之中!」大夢尊者冷笑。
上官虺、曹轘身周同時爆發出震動天下的魔氣!正是千魔分身大法之氣!!於此同時,兩千個四境人傀瞬間結成陣法,猛攻眾人!
「你!」柳雲深驚怒!
「柳雲深!我不喜歡以多為勝,不過今日你自認倒霉吧!」曹轘嘆息一聲,手持晦劫輪與趙忘卿、南鏡辭、智瓊琚、蔡躍鱗四人激戰,大占上風!
「殺!」
趙無血與冪羅睺展開大戰。上官虺再度出手,伸指點在楊清蟾眉心:「玉菀,等我收拾了這小子,再與你做夫妻!」
柳雲深施展辰極八荒劍域,瞬間被上官虺近乎暴增數十倍之功力壓制一隅!
「師妹!快走!快走!」柳雲深大喝,李清洄熱淚灑落,不願離去,終於被數百名人傀圍攻之下擒獲!
上官虺冷冷一笑,左手一把摟住李清洄,一股魔氣鑽入其心頭,卻被她懷中玉佩彈開!!上官虺大驚失色,只得伸出指頭點在她身上多處經脈大穴,暫時封鎖其行動力!
「你放開她!」柳雲深神色驚恐。
「哼,我對這女人沒興趣,但別人有沒有興趣,就不知道了!而至於你--柳雲深,我不殺你!我要你一輩子在我身邊做個奴隸伺候,我要叫他生不如死!」上官虺厲聲怒喝。
李清洄已被生擒。
「柳雲深,你自裁吧!」曹轘嘆息,手持晦劫輪朝其頸項砸去,上官虺大怒將曹轘退到一邊。曹轘目先愧疚之色:「對不起,上官兄,我只是覺得……覺得這樣實在太殘忍了!」
上官虺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柳雲深持劍凝立。冪羅睺縱身衝出陣外!
「柳兄弟,留得青山在!你若棄劍,便永遠不可能再救回二人!快隨我一起逃!」
趙無血大笑:「這就叫做本是同林鳥,大難各自飛!」
柳雲深猶豫不決,緊握鏽鐵劍的手不停顫抖:「大不了今日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要死還不容易!死亡是這世界上最簡單的事。就如我這幾個月,每一天都生不如死,你可知道?」上官虺悽然一笑。柳雲深神色驚恐,不知如何反駁。
上官虺又顯出猙獰神色:「柳雲深,你可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自從你將玉菀騙走,我每一日都在苦挨中度過,多少次嘔心瀝血,多少次披肝瀝膽?!我為了奪回玉菀,寧可使用蛻皮重生之法,捨棄本相,變的與你有七分相似?為什麼!為什麼?!」
上官虺發出憤怒咆哮。楊清蟾痛哭落淚:「虺哥哥!求你別說了!」
「婊子,給我閉嘴!」上官虺怒吼,側頭道,「大夢尊者,你還要等到幾時!」
「柳雲深,教你嘗嘗涅槃刑劫之苦!去!」
大夢尊者冷笑,苦集滅道釘同時爆發亮光!五色光芒穿透柳雲深額頭!
一聲悽厲慘叫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