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深驚怒起身，楊清蟾冰冷神色中亦帶著少許動容，眼中淚水落下：「師哥，你忘了我吧！我已經回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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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要你走！」柳雲深掙紮起身，驚覺被四條無形鎖鏈束縛，抬眼望去，那些鎖鏈竟似連結整個世界！
「玉菀，我們給你的師哥演出一場大戲如何？」上官虺神色殘忍，冷笑一瞥。楊清蟾背脊滿是魔氣，眼神變得猩紅，顫抖著朱唇，低聲道：「好！」
上官虺給了楊清蟾一耳光。楊清蟾捂著臉，低眉順首，神色溫婉。
「大聲點，我聽不到！」
「好！我聽上虺哥哥的！」楊清蟾眼中射出光芒，似乎帶有三分扭曲，已無往昔清澈。
上官虺大笑：「柳雲深，你現在可以大飽眼福！」
楊清蟾神色掙扎，望向已然絕望而麻木的師哥，整了整衣衫，握住他手掌：「師哥！我成功了，我終於報復你了，可我一點也不快樂！你看我啊！我是你的師妹！你睜開眼看看我啊！你為什麼不說話！」
上官虺摟住楊清蟾纖細楚腰，神色溫柔：「玉菀，他已成了痴呆，世上沒有男人願意分享自己摯愛之女子，更何況你徹底揹他而去！」
「不！我不相信！我不信！」楊清蟾慌亂已極，便欲掙脫懷抱，上官虺突然縱聲大笑，楊清蟾不自禁沉醉於快樂，望著面前自己畢生之摯愛，心中苦痛與肉體快樂交織，如冰火激盪，令她身心撕裂，弦音苦樂，身姿之美卻能映入眼帘。
上官虺大笑：「柳雲深，你知道嗎。這才是玉菀的真面目！你何曾知道，何曾知道！」
柳雲深難禁蛟龍之惡，難屏心猿之意，慘然一笑，道心竟然漸漸平靜：「我早就知道！」
上官虺仔細望著柳雲深，低聲冷笑：「我還以為你有什麼特別之處，原來也是俗人，聞天籟而鵲起，見冥冥知血涌。可惜你鵲起非處，血涌非時！枉你還是玄門正道修士，哈哈！哈哈！」
楊清蟾緊緊握住朱唇，熱淚划過手掌：「師哥，不要看我！」
柳雲深凝視二人，緩緩伸出二指！
楊清蟾、上官虺同時大驚！兩道血華起處，柳雲深已自毀雙目！
上官虺心驚肉跳，楊清蟾聲淚俱下，奔到地上死死摟住柳雲深：「師哥！你別這樣！都是我的錯！我陪你離開好不好！我陪你一起死！！」楊清蟾瘋了一般，從牆上摘下寶劍，便欲自盡而亡。
上官虺心膽俱裂，一把攥住寶劍，不顧手掌劇痛拉開楊清蟾，顫抖著對柳雲深怒道：「你……你就算看不見，你也能聽！玉菀，你叫給他聽！我就不信，他是鐵人！我要毀了他！我……」
「不！我不要一錯再錯！我不要！」楊清蟾拼命掙扎，上官虺惱羞成怒，便欲再度施暴，柳雲深卻舉起手掌，轟在雙耳！兩道血光再起。
一聲尖叫卻永遠再也傳不進柳雲深耳中！
柳雲深昏闕之後，再度陷入夢境之中，他再度變成那隻孤魂野鬼，跟隨楊清蟾每時每刻，但這一次，他既不能看，也不能聽，但詭奇的是，他竟似能更加清晰的直面楊清蟾的內心。
師哥，你知道嗎，自從玄溟凍淵回來，我便一直鬱鬱寡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張靈樞與你親近，我卻不記恨她，她每一次想抱你，想親你，本來我痛苦萬分，但卻又不記恨她了！或許是她天真無邪吧！
可是自你帶回智氏三人。瓊琚妹妹每次看你，我便妒火中燒，難以自制！終於我做出決定，或許你們見過那最後一面，就能好些，彼此徹底斷了念想，可我錯了！我看了不該看的……聽了不該聽得……我真傻……我自尋煩惱！
「師妹！你都做了什麼？都做了什麼？你告訴我！」柳雲深伸出雙手，不停在黑暗中摸索，摔倒後聽不到聲音，竟連續摔了十幾個跟頭，「師妹！師妹！」
師哥！一道亮光照來，彷佛皓月當空。柳雲深心頭一顫，握住那道光芒，平穩坐下。心頭聲音再起。
哎……我不放心你，怕你真的做了出格的事，於是我回到屋內，用水鏡術偷看你！師哥，你讓我心碎欲絕！
「柳師哥，假如沒有楊姐姐，李妹妹，你最先遇到的是我，而我，只是想卑微的匍匐在你腳下，哪怕是做你的『禁臠』，你心中，到底願意不願意！」
「我願意！亦絕不願你卑微如斯！但世間沒有如果！瓊琚！我的回答能解開你的心結麼！」
師哥，聽到你和瓊琚妹妹如同山盟海誓一般的誓言語！我當時真想跑過來，一劍刺死她！刺死這個勾引你的不要臉的婊子！而你……你竟然真的喜歡她！你要她做你的禁臠，可為什麼不是我？我多麼希望是我！
「師妹……原來我傷你這麼深！」柳雲深空蕩蕩的眼眶中留下兩行清淚！
呵呵，你現在知道，是不是太晚了些。
「玉菀，我堅信，只要我們兩情相悅，無論多久，只要能明白彼此心意，都不算晚，便如文姬歸漢，蘇武牧羊！但有一顆拳拳之心，任何困難都能克服！」
呵呵，你和清兒妹妹，丹澄姐姐一樣天真！你知道嗎，那一日，瓊琚妹妹只與你相處片刻，便讓你慾火難耐，我與你相處數月，你竟對我以禮相待！無數個夜晚，我多麼希望你能……
「這怎麼能，周禮所在，我若壞了你的名節……」柳雲深驚恐難言。
呵呵，壞我名節，我手臂上的守宮砂早已沒了！名節還有何用呢。
柳雲深不再能聽到對方心聲，心底有些焦急：「師妹……師妹……」
後來的日子，蕭盡語對上官龍行的那道劍氣反噬在了孫雲驥師叔身上，你拼盡全力救人，清蟾望你猶如崇山望岳一般，崇敬愛慕難以復加！那是我這幾個月最快樂的一段日子！
師哥，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終於屬於我一個人了，至少也是我和妹妹兩個人，那個討厭的智瓊琚和不討厭的張靈樞終於不會再整天磨在你身邊。但我為何看見聞語晞和水玄霜，也會心生嫉妒！我以前不是這樣人啊！
柳雲深心底一驚，卻未出聲。
玄霜妹子看懂了我的眼神，主動拉開聞家小妹子避嫌，我心底羞愧極了，我錯怪她二人。那些日子，每天我和妹妹入夢，在太行山下給你做饅頭，蒸餃子，炒年糕，炸丸子……這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師哥，你只屬於我了！就如現在你只屬於我！
柳雲深心中升起一絲驚喜，被那雙玉手拉住，撫摸著她漸漸隆起的肚子，心中一陣驚恐！
「即使是這樣的我，師哥，你還堅信文姬歸漢，蘇武牧羊麼！」楊清蟾冷笑著，溫柔撫摸柳雲深秀麗的面龐，繼而便欲甩脫手起身，可那隻大手卻緊緊抓住她！
「師妹！若不刻骨銘心！怎能稱之為愛！我仍舊相信！」
楊清蟾凝噎無語，淚水在眼眶中滾動，望著面色平靜彷佛有萬千金光罩體、自己最愛的戀人，柳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