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蟾反常舉動令所有人大感詫異,林雲深眼中顯出悲痛神色。楊清蟾驚恐,強忍著淚水。
「師妹還是那麼怕疼,我怎麼會讓你們沖在前面!」
柳雲深微笑安撫二女,自己走上前去,當先撒淋熱血,青銅頭顱被熱血一激,竟然立刻爆發金光,籠罩方圓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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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蟾感動落淚,背脊上黑氣涌動,雙眸一緊,心底哼了一聲:「師哥對我還是這麼好!可又有什麼用呢!」
「楊姐姐,你在說什麼?」李清洄摟住她腰背的手臂似乎感應到魔氣,楊清蟾又是激動,又覺恐懼:「妹妹!你能聽到我心裡話!」
「我也不知道……姐姐,你的性子也變得冷酷無情了!」李清洄修眉微皺,頗為擔憂。楊清蟾心底發出萬千虺、蛟、蛇、蟒咆哮聲:「是我冷酷還是師哥冷酷!我只不過找虺哥哥聊了幾日,他竟當我面勾引趙忘卿和智瓊琚!我受夠他了!」
彷佛有無數個楊清蟾疊在一處,嬉笑怒罵各種神色同一時間顯出。李清洄嚇得面色慘白,扶在她背上的手臂顫抖著縮回。
楊清蟾驚呼一聲,回復往昔溫柔神色,緊緊握住李清洄手掌:「妹妹!姐姐錯了!姐姐不該這麼對你!也不該這樣對師哥!我好像真的瘋了!我怎麼變成了這樣!!」
眾人不知二女故事,正緊張望著青銅頭顱上籠罩數里的金光。
「只有數里?金蝕子哥哥,你不是說數百里嗎?」蠍十三有些失望,金蝕子大笑:「別貪心,十三弟,數里內就有百萬斤之巨,你搬的完嗎!」
「快!快!」蔡躍鱗、智瓊琚二人神色激動,快步取出法器,挖掘玄銅!
眾人動作麻利,僅僅一個時辰便收集了與第一層斷戈荒原同樣多的玄銅,而那青銅頭顱上金光漸漸暗淡。眾人快速進入第三層。
「前一層據傳說乃是刑天斷首埋葬之處,而這第三層·干𬭭雷池亦與刑天有關。」柳雲深解說之時,天地之間無數雷霆落下!第一道青雷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柳雲深頭頂!
「師哥小心!」楊清蟾、李清洄同時焦急提醒。柳雲深抽出鏽鐵劍,一劍將雷霆轟散,餘波縈繞鐵劍之上,而後傳遞到其周身十二正經,竟隱隱有淬鍊肉身之效。
「師妹!這些天雷並無大害!反有助於修為!」柳雲深朝李清洄、楊清蟾招手。
李清洄嘗試以神兵抵擋天雷,身周丹氣略微觸碰,化解了九成以上雷電之力,僅用極小部分淬鍊肉身,便覺酸麻難當,當即吐舌一笑:「師哥真壞!這些雷霆威力非凡,我若當真只以肉身硬接,恐怕已受內傷!」
柳雲深笑道:「清兒!看你玉菀姐姐,她不就並無大礙?」
李清洄側頭望去,楊清蟾身上魔氣一顯即隱,雷霆被她引導在四肢百骸:「師哥說的確有道理!但我還是不要繼續,就在陣外等待吧。」楊清蟾神色冰冷,與昨日全然不可同日而語,一面述說,一面收集陣法邊緣懸浮於空中、被無數雷電劈斬過的金屬碎片。
李清洄身子發顫,傳音道:「姐姐!你……」
「哼!」望著曾經熟悉的楊姐姐,眼前卻有無數個莊嚴、肅穆、溫婉、調皮的楊清蟾彷佛聚合在她身上,李清洄心中驚恐難以言表,一時間屏住了呼吸。
楊清蟾並不理會清兒,眼中似有無盡怒火,卻又瞬間收斂。
「也好!清兒和玉菀在陣法外吧!」柳雲深與蔡躍鱗、趙忘卿三人略微深入,以極快速度收集數以百計金屬碎片。
等到再度聚首之時,金屬碎片數量已沉甸甸裝滿數百個法寶寶囊之內!眾人無不欣喜。
「按照原計劃,離開此地,前往玄溟凍淵,再收集一些萬年玄鐵,此次就大功告成了!」
眾人離開白壑骨原,乘馬飛馳,數日後先回到四劍宗內。
柳雲深翹著二郎腿,似乎並不著急離去,盯著遠處一個女弟子觀看,那名少女面色羞紅,楊清蟾看在眼中怒不可遏,幾次便欲發作都被李清洄勸住。
幾個時辰後,眾人見柳雲深都沒有離開的意想,大感奇怪,唯獨楊清蟾神色中多了三分焦急,似乎是在等待些什麼。
「柳師哥!我……我雖然喜歡你,但……但我不能背叛陳師兄……請你放尊重些……」葉映雪面色羞紅,眼神嬌羞中透著堅定。
柳雲深走近半步將她堵在牆角處,俯身冷笑:「我就喜歡你這股忠貞剛烈,只希望你的陳聽松配得上你!」
「不!不!」葉映雪緊閉雙眼,耳中卻傳音柳雲深挖苦諷刺之聲:「你既然喜歡你的陳師哥,欲為他保留貞操,為何現在不用劍指刺我!?你一推再推,若我當真是魔,你可還有機會?」
「呀!」葉映雪嬌喝一聲,三式·升嵐墜霧近乎順發,左掌向下,右掌向上,雙掌之力合璧,轟在柳雲深胸口!
柳雲深胸口氣血翻騰,大怒喝道:「給臉不要臉!你敢打我?」
葉映雪神情複雜,轉身卻又變得堅定,側頭朝西面傳音。不過一息,陳聽松瞬間趕來,緊緊握住葉映雪手臂:「師妹!」
「師哥!我差點就……」葉映雪撲到他懷裡痛哭,在側頭看時,柳雲深已不知去向。陳聽松勃然大怒:「柳客卿實在太過分了,他剛來時,咱們都以為他是堯天舜日,沒想到竟然是個好色如命的衣冠禽獸,趁著幾位宗主不在,在宗內作威作福,我現在就去找他理論!!」
「師哥!你別去!我有話跟你說!」葉映雪低聲傳音。陳聽松恍然,驚喜神色一顯即隱。
柳雲深冷著臉走來,腳下土石忽然鬆動了少許,一隻小蠍子爬出,他用手摸了摸,耳邊傳來楊清蟾揶揄聲:「師哥,你倒博愛的很,有教無類,莫非這隻蠍子也是母的,等她開了靈智,也要雨露均沾。」
「師妹!你在此處啊!」柳雲深尷尬一笑,放下小蠍子回歸土中,走上前去,楊清蟾眼中含淚,甩脫他手掌。
「我錯了!我不該背叛你!我這幾日……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有時感覺自己就跟瘋了一樣,但偏偏頭腦清醒的很……」柳雲深嘆息一聲。楊清蟾驚訝,握住他那副手掌:「師哥……」
「咱們出發吧!已經耽擱了半日了!」
「別!別去!」楊清蟾近乎哭出聲,顫抖著朱唇,緊緊摟住他。柳雲深面上冷笑,眼中熱淚亦滾落楊清蟾肩頭,聲音低沉,幾不可聞:「玉菀!沖你這句話,師哥永遠是你的師哥!」
楊清蟾雙眼又化作漆黑,背脊上黑氣涌動,睜開眼時有些驚訝,似乎沒有聽清剛才柳雲深的話語:「師哥,你剛才說什麼?」
「走吧!」柳雲深爽朗一笑,拉住師妹。玉菀心知不妥,身子不停顫抖,雙眸緊縮,放大,不停搖頭,無數魔氣翻騰,最終卻仍舊歸於平靜,慘然一笑:「呵!我都聽你的!」
當日甚晚,眾人將全部礦藏存入四劍宗劍塔,之後便馬不停蹄飛馳北面!
因長城戰線目前作戰激烈,眾人只得根據玉山宗宗主仇蒼岳所提示,尋覓玄冥凍淵另外一處入口,那便是漢國境內燕川郡西北面山巒中之密道。
柳雲深一眾根據地圖,深入密道之後,果然驚見一隱秘門庭,踏足之後,再度遇到那股爽烈之極的朔風!
「終於又回到玄溟凍淵第三層·寒髓鏡宮!」李清洄溫柔一笑,撫摸胸口那枚神鏡,便欲摘下,楊清蟾走來,微微搖頭,低聲傳音道:「妹妹!一會恐怕遇到危險,你不要摘下!」
李清洄瞪大雙眼,眼中儘是驚恐。
而柳雲深一眾正在遠處。
楊清蟾有些疑惑:「妹妹,那可愛的小傢伙怎麼不在了?」
李清洄詫異:「姐姐說蠍十三、鋒無赦嗎?我也不知道,好像跟著師哥去搜寶了吧!」
蔡躍鱗疑惑道:「不對啊!冪羅睺、明九霄、屠春秋三人為何還不現身?!」
「他們不是從遠處過來了嗎?」南鏡辭大喜,便要走過去,被趙忘卿、柳雲深同時拉住。
「冪兄!最近精進如何?」柳雲深微笑抱拳。
「托柳兄福,我大哥已掌握生、克二境前三層天。」冪羅睺還未說話,明九霄卻搶著出口。屠春秋咧嘴一笑:「現在二哥跟著我也變了急性子!哈哈!」
楊清蟾噗嗤一笑,盤桓於臉上的陰霾退去少許,殘忍恐怖之意越發明顯,一張俏臉顯得蒼白異常。
「師妹,你好像許久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有點冷?」柳雲深輕輕握住她手掌。楊清蟾眼神有些空洞,搖了搖頭:「只是覺得自己一夜之間變老了許多。師哥!」
「怎麼了?」
三道劍氣卻突然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