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洄五雷轟頂:「楊姐姐!你怎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清蟾跪地掩面痛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也沒做!為什麼會這樣!」
「楊姐姐!你告訴我,是不是在夢境之中,你……你給他了!」李清洄望著楊清蟾,見她微微點頭,不由得哭出聲來,替她難過!
楊清蟾抱住妹妹,二女相對飲泣。
李清洄忽然推開楊清蟾便欲離去。楊清蟾快步追上,神色驚恐,彷佛為天地所棄:「妹妹!別丟下姐姐一人!」
李慶輝顯出三分惱怒:「姐姐!你好糊塗嗎!夢境與現實不過一念,你難道忘記了當日柳師哥在武道秘境中有多危險了嗎?」
「我沒忘記!都怪我!」楊清蟾不停擦拭,眼淚卻似流不完一般。李清洄摟住楊清蟾,伸手欲解她衣襟,楊清蟾神色麻木,忽然發覺李清洄動作,攥住她手:「妹妹欲何為?」
「姐姐!你到底……」李清洄不自禁望向她衣衫小腹處。玉菀面色一紅,裹好自己,微微搖頭:「我沒有……沒有見紅……該是完璧,畢竟我根本就沒有在現實中……可手臂上……」
李清洄摟住楊清蟾:「姐姐!如果早一日對師哥說出,或許不至於如此。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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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你千萬別告訴師哥!求妹妹了!」楊清蟾神色驚恐,握住李清洄手臂,低聲哀求。
「可我不能看姐姐一錯再錯下去!師哥他那麼愛你!甚至還讓……」
(紅字:甚至還讓衛詭連續數日貼身保護。)
「還讓什麼?」楊清蟾一愣。李清洄搖了搖頭:「姐姐,你隨我回去,現在對師哥說!」
楊清蟾面如死灰,搖了搖頭:「妹妹,此事不必再提!我已親手毀了那顆傳訊靈珠,來日自回漢庭,然後再想辦法,如果不成,只能瞞他一世。我不想讓他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
「姐姐!楊姐姐!」李清洄不停追去。楊清蟾施展詭異身法,脊骨處顯出縷縷黑氣,身形之速比以前快逾數十倍,卻又好像絲毫沒有變化!
「這是什麼神通?」李慶輝仔細凝視楊清蟾身影,彷佛化出數十個身影一般!
「千魔分身!這難道是天魔宮寂無相的無上絕學《千魔分身》?!這門神通只有天魔宮主一人習得才對,為何楊姐姐也會?她到底是跟誰學的!」
二日一早,眾人再次來到刑天首冢。柳雲深望著懸浮的青銅頭顱,只嘗試以三分劍氣斬擊,頭顱略微搖晃,彷佛有一根巨大彈簧支撐,頭顱本身全不受力,待搖擺至於極限之後,反擊的劍氣發生聲響,引發無數青銅頭顱共振。
「不好!快撤!」
柳雲深急促呼喝,眾人疾速倒縱,飛出第二層秘境,饒是如此,眾人亦被震得頭腦轟鳴不停嘔吐!
「剛才那震盪音波威力非凡,僅僅是餘波就讓我們如此難熬!但凡挨上全力一擊,必然被震碎頭顱!」南鏡辭嘆了口氣,望著妻子,「忘卿,你好些了嗎?」
「我沒事!」趙忘卿溫柔一笑,搖了搖頭。
「看來是我考慮有誤,這白壑骨原內也不並不是層數低便安全。」柳雲深懊惱不已。
「大哥哥!大哥哥!我有個朋友!他知道怎麼辦!」蠍十三驚喜萬分,從柳雲深肩頭一躍而下,跳入土石之中!
眾人正驚奇時,一隻長尺許通體金色大蜈蚣竄出,楊清蟾、李清洄、智瓊琚嚇得大叫閃避!反倒是趙忘卿並無恐懼之意,用手撫摸蜈蚣背脊。
蠍子十三大喜:「趙姐姐!你不怕嗎!楊姐姐他們都嚇得不行!」
「相比於骯髒的人心,這些毒物又算得了什麼呢!」趙忘卿對蠍十三微笑。那蜈蚣化成人形,也是一八九歲少年,呆愣望著眾人,對趙忘卿頗有為感激:「你們就是十三弟說的哥哥姐姐們嗎?」
「是呀!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趙忘卿微笑遞給他一枚果子。
「我是蝕金蜈蚣,我沒名字!娘生了我之後為了救我們兄弟一眾人,被人族捉了去煉丹了!」那少年似乎對眾人有些敵意。
蠍十三拉住他:「哥哥姐姐從不害人,也沒有干傷天害理之事,是活菩薩。」
「鋒無赦,以後你跟著我們好不好?」柳雲深走過去蹲下身子!鋒無赦回頭望去,手指自己鼻子:「你叫我是嗎?鋒無赦?」
「你喜歡這個名字麼?」柳雲深微笑,鋒無赦也微笑:「喜歡,柳大哥,我也想像十三郎那樣,也要個小名。」
「小名就叫做金蝕子,好不好!」李清洄嘻嘻一笑,走過去撫摸鋒無赦頭頂!
「好!」
金蝕子大喜,顛顛跑回去,拉住十三郎:「弟弟,我也有名字了!」
「哈哈!哥哥這回信了吧,我就說柳大哥和楊姐姐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金蝕子小弟弟!你知道怎樣破第二層刑天首冢的大陣,取得玄銅嗎?」
金蝕子大笑:「別的我不知道,這個卻再簡單不過!一種法子是法力達到天仙境,以力破陣!各位大哥哥大姐姐目前可能無法,但還有第二種!」
「哥哥,第二種是什麼?」十三郎問。
「活人血,淋在那些青銅頭顱之上,不用全部淋上,只要淋上一顆青銅頭顱,頭顱之下方圓百里內所藏玄銅便可盡數挖掘!不過似乎有時辰限制,而且也不能大聲喧譁。」
「原來如此簡單!」
眾人欣喜若狂,再度回到第二層門庭處陣法。
「但是這顆青銅頭顱如此巨大,若要淋上鮮血,豈非……」南鏡辭略微遲疑。趙忘卿笑道:「我們眾人合力不就好了,也費不了多少力氣!」
柳雲深側頭望向楊、李二女。李清洄露出白玉般的手臂,臂上守宮砂殷紅如血,格外醒目!
「師哥!我先來吧!」李清洄方欲割破手腕,楊清蟾突然顯出極大恐懼!
「不!不!不要!」楊清蟾面色慘白,緊緊捂住手臂,不停倒退!李清洄忙縮起袖子,低聲道:「師哥!我……我也怕!楊姐姐也怕……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