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景蝕說出薛斷雲三個字時,柳雲深如遭霹靂:「好巧不巧,怎麼偏偏是她?」
張景蝕似乎猜到對方心思,乾笑幾聲:「呵呵!除了她之外,餘人都不再會了。況且你又不願失了……她恰好又精通幻夢之術,所以……」
「難道就沒有其他人會此法?」柳雲深邁上一步。張景蝕凝視他:「有,但是代價高出百倍!比如天魔六化之一的蝕月聖母,旃陀羅月!此人的化身就在你們四劍宗內,可嘆你們一宗上下全無察覺!簡直是一群廢物!」
「謝叔父提醒!」
柳雲深不再說話,盤膝坐在張景蝕手指的地上紅圈之內,僅僅一個時辰,他的面色從白皙到紅潤,再到白皙,反覆變化了數百萬次,終於在最後一刻鐘穩如泰山,一直維持白皙之色。
「已經成了,這種邪法沒必要煉那麼深。」張景蝕撤去時空加速陣法。柳雲深起身抱拳:「謝叔父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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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蝕望著他欲遠去身影,眼中現出得意神色:「不如你也做我三辰宗客卿!」
「可有約束?」
「你替我找《御麟策》,可以抵消一切約束!甚至我心裡反倒還欠你幾分人情!」張景蝕扔過一枚玉制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九』字,「此物能克制一切幻術,即便是大夢尊者的『涅槃輪迴』,也會將其威力削弱至不足十分之一!當然了,你那血海分身除外!這分身神通廣大,無懼世間一切幻術邪法!你現在連他的皮毛都沒有掌握!」
「多謝叔父!」柳雲深接過玉牌,快步走出三辰宗,瞬間消失無蹤!張景蝕送出大門,贏歲闌這才迎過來:「沒想到是他!」
「我喚醒了恐怕連自己也不能掌控的可怕惡魔!」張景蝕凝視遠處,神情前所未有之嚴肅。贏歲闌微笑:「夫君此話怎講?」
「他的心計變得越來越深沉,越來越像我大哥了,凡事只打明牌!」
「明牌還不好?」秦歲闌溫婉一笑,氣度越發溫婉柔美,顯出母儀天下之相。張景蝕微笑攬住她身子:「正因為是明牌,所以才會掩蓋他的真實目的,更讓旁人看不出他想走什麼棋!」
柳雲深血海分身神速如光,可以隱遁於河水之中,一念百里。他本來欲往天魔宮觸天宮方向而去,但一來只知道大概方位,並不知曉具體路徑,二來心中越發覺得不妥。
「我若去了豈不是等於自投羅網,天魔宮耳目那麼多,聽顧靜川大哥說,薛斷雲又只是『偽宮主』,我一旦現身,訊息難保不會傳入張景蝕所說的那個真的觸天宮主·蝕月聖母耳中!咦!那是誰……當真天助我也!」
柳雲深血海分身沉在河水之中。遠處薛斷雲與四婢正在湖面泛舟。
「姐姐!你還想著他是麼?」金錯在旁嬉笑。薛斷雲怔怔出神,面色一陣潮紅,輕輕在金錯耳邊吹氣:「你不想?」
「嘻嘻,柳公子是姐姐看上的人,人家怎麼敢呀?」金錯笑著退開。
「別說大姐想著,就是瑣寒妹妹不是每天也在念叨麼!」環缺嘻笑。瑣寒面色羞紅,不停隔著衣服撫摸自己腰肋:「你們別……別誤會!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妹妹倒是說呀!」玦光笑著催問。瑣寒嘆息:「我只是感念柳公子恩德,這幾個月雖然功力大為退步,但是怨氣也解了不少。」
薛斷雲痴痴望著遠處,忽然一滴湖水濺在她袖口,心頭一陣激動,又恢復如常!
「姐姐,怎麼了?」
「我沒事!」
薛斷雲神色如恆,懷中無相毯卻包裹著一三寸小人,薛斷雲一分身亦化為三寸小人,痴情望著面前那男子良久,這才嘆道:「柳公子,你來找我,可是有事相求?」
柳雲深嘆了口氣,單膝跪下:「求觸天宮主,傳我《陰陽極樂功·陰卷》完整功法!」
「你已得了《陰陽極樂功·陽卷》!!張景蝕讓你付出了什麼代價!」薛斷雲大驚失色,快步上前拉住柳雲深,眼中滿是擔憂。柳雲深心底一陣顫抖:「薛斷雲只與我相見一次,但卻對我情深義重,不輸清兒。」
「你快說啊!他有沒有難為你……我去找他!」薛斷雲焦急,便欲使用神通離去,柳雲深攬住她腰:「張景蝕要找的東西就算沒有我,也一定可以找到,我不過稍微幫他少許罷了!」
薛斷雲面色一紅,輕輕推開他:「咱們還沒有……你別這樣……」
柳雲深略感錯愕,當即恍然:「剛才怕你衝動,抱歉。」
薛斷雲回過神來,又顯出往昔觸天宮主風采,望著柳雲深笑的花枝亂顫,突然在他耳邊低語:「你和長公主和李氏妹妹感情深厚,又師出名門正派,要練這邪功幹什麼?難不成她們揹著你偷人,遇到了器具甚偉的男子,不要你了!」
柳雲深面色一陣慘白,心頭劇痛。
薛斷雲強笑幾聲,輕柔撫摸他心口,一股功力注入,柳雲深大感暖意。
「我不是有意說那些瘋言瘋語氣你,也不是嫉妒她們!玉菀妹妹心高氣傲,怎會看得上那些凡俗男子,清兒妹妹外柔內剛,更是忠貞無比,你別胡思亂想。趕緊回去陪她們吧!」
柳雲深苦澀一笑:「我的猜測不會有錯!凡事未雨綢繆,好過臨時無備!」
「你呀!」薛斷雲忍不住又笑,眼中有些許幸災樂禍,掩口而笑,輕輕撫摸柳雲深面龐,並拉起他,「就算她們不要你,我也要你!我給柳公子報仇,好不好?」
柳雲深微笑相對:「有時候比薛宮主所說之事更可怕的東西也不是沒有,比如女人的嫉妒心,比如男子的霸占欲!若沒有非常手段,只靠玄門正法,怕是難以奏效。」
「呵!柳公子倒看的明白!」薛斷雲冷笑,知他心中仍舊惦念二女,心底一沉,倒退了幾步,眼中苦澀,飽含淚光,「可我為什麼要幫你!」
柳雲深雙膝跪倒。
薛斷雲忙擦乾眼淚,心中不忍,快步上前扶起他,嘆息道:「你就知道欺負人家,知道人家心軟!我幫你就是,但是這神奇分身要陪我幾年!」
「可以,但只能在入夢之時。」柳雲深凝視她,薛斷雲激動的渾身顫抖,緊緊摟住他:「一言為定!」
「絕不違誓!」
一道紫雷落在小舟之旁!
瑣寒神色平靜,環缺嚇的大叫。
玦光大奇咒罵:「這天煞的賊老天,有人立誓言,雷霆怎麼劈在這,差點害了姐姐!」
「薛姐姐,大姐!」片刻之間,薛斷雲似乎閉目假寐,再無反應。金錯輕輕呼喊,瑣寒取來袍子給她披上:「大姐肯定是累了,咱們別打擾她就是了。」
柳雲深那道血海分神分出一縷陪著薛斷雲修煉《陰陽極樂功》下篇的《陰卷》。其餘則分出無數縷,縱橫九州之內,搜尋《御麟策》之線索。
深夜,四劍宗內,蔡躍鱗與智瓊琚正深情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