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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誰謂荼苦

  回目注釋:\"誰謂荼苦?其甘如薺\"(《邶風·谷風》)意思是,誰說苦菜苦,在我看來甜如薺菜。

  四劍宗內,蔡躍鱗智瓊琚正靜靜靠在一起。

  「躍鱗!昨天是我不好!你別在意。」智瓊琚只穿了貼身小衣,豐腴紅襟呼之欲出!蔡躍鱗年不逾十七歲,比之雷照野、紅裂縫、歐陽擎蒼稚嫩了三分,雖然似懂非懂,卻也不自禁被智瓊琚嬌柔身段吸引,雙目炯炯,凝視新婚妻子!

  「躍鱗!我……」智瓊琚走上半步。蔡躍鱗不停吞咽,突然緊緊摟住妻子:「瓊琚!我會一生一世疼你!」

  片刻之後,房中一聲驚呼響起。蔡庭岳、智愷元、智湘子、智博遙幾人聞聲驚奇,苦笑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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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怎麼了?」智湘子望著以秀被遮體的女兒和只披著外袍的蔡躍鱗,面上顯出些許怒意,「閨女,你能不能讓爹我稍微安安心!」

  「爹!我……躍鱗……我……」智瓊琚面色時青時紅,智湘子望著被子上,似乎也無血跡,又看向蔡躍鱗,嘆息道:「閨女……這……這怎麼讓爹說啊!難不成這種事還要我來教你們?!」

  「爹!」智瓊琚面色難言,智湘子拂袖而去。智愷元、蔡庭岳等人圍上來:「怎樣?」

  「他們……你們自己問吧!!別煩我了!」

  智湘子惱怒而去。

  蔡庭岳愕然。智博遙、智愷元不停道歉。

  「想來是犬子年幼,什麼也不懂,粗魯了些,不瞞兩位,我第一回和夫人……她都一個月沒讓我進屋,我睡了一個月地板!」

  智愷元心知蔡庭岳不過是安慰之言,仍舊忍不住大笑:「蔡宗主,您別這樣說,我……哈哈……對不起!」

  智愷元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強忍笑意出門。智博遙莞爾一笑:「蔡宗主,我二弟急躁,三弟就是這性子,雖然相貌年輕,但是早已過了天命之年,我比他還要年長二十歲,自然看的更明白一些,明天我找些春宮圖什麼的,給躍鱗看看……」

  蔡庭岳面色一紅,苦笑:「這樣合適嗎?對於咱們修士來說,是不是太過了點,畢竟這都是淫邪啊。」

  「有什麼罪孽,我一人承擔,不能讓躍鱗和瓊琚這樣下去……」智博遙低聲傳音,「柳客卿說……」

  「有這等事……」

  「禁聲!」

  「好!我知道了,看來必須儘快撮合他們,否則於宗門大為不利!若當真讓壞人挑撥了,四劍宗分崩離析只在頃刻!」蔡庭岳面色凝重。

  「蔡宗主,最近你沒發現麼?漢長公主一直魂不守舍模樣!」

  「我看到了,準確說是自從柳賢弟將三位帶回,遇到我兒瓊琚之後,便總有眼含妒恨!」蔡庭岳忙又解釋,「智兄別往心裡去,剛才你已說明情況,這等事是有人挑唆,咱們都已心知肚明!」

  「嗯!我省得的,你不說我還不知道!當時剛來咱們宗內,說句心裡話,那時候時刻打算再次叛出此地,要不是各位宗主與柳客卿赤誠相待,還有三弟一力勸說……哎!在下實在汗顏啊!」

  智博遙苦澀搖頭,起身行禮,一躬到底!蔡庭岳微笑拉起他:「咱們現在是親家!這些見外的話以後永遠也別說,想也別想!」

  「嗯……躍鱗和瓊琚似乎和好了?」智博遙不敢釋放靈識。

  新人居室之內,蔡躍鱗緊緊摟住妻子,不停安撫:「沒事!沒事,就算咱們不做『真夫妻』!我也會真心待你一世!」

  智瓊琚眼中含淚,眉頭微皺:「躍鱗!你真好!要不然我們再試一次,我不想虧欠你!」

  蔡躍鱗搖了搖頭!智瓊琚略感失望,二人相擁而眠。

  睡夢之中,智瓊琚深陷奇境,一俊美男子現身。智瓊琚驚喜萬分,心中那個念頭剛剛升起,便顯出大恐懼:「不!我已經成婚了!你別……」

  「瓊琚!你還記得我!還記得在千機神殿裡那次,你緊緊抱著我!當時我便想要了你!我真的好後悔!」

  「你真是柳公子!」智瓊琚彷佛被迷住了心智,緩緩走了過去,心中那個聲音不停喝止,「智瓊琚!不要前去!不要!你這樣做對不起躍鱗!別去!別去!」

  「瓊琚,來!」那男子微笑伸手,笑聲彷佛有莫大吸引力。

  智瓊琚身上寶甲顯出光芒,令他清醒了三分:「這是柳師哥給我親手鍛造的寶甲,是躍鱗親手穿綴,柳師哥怎麼會害我?!你……你不是柳師哥!」

  那人面色一陣陰沉,自黑影中走出,顯露出柳雲深那張美艷有若女子的面龐:「瓊琚!是我啊!」

  智瓊琚面色羞紅,不停倒退:「不!不!我已經是躍鱗的人了!咱們還是不要這樣!」

  「夢境醒來,便是幻滅!又何必擔心?」那男子神色溫柔,智瓊琚心中一軟,寶甲上光華暗淡!

  天地之間八風驟起!

  「柳公子,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夢境,這裡是錦毓之園,是夢想之地!你看,哪裡有無數飛鳥、無數靈禽!」『柳雲深』指著遠處的奇花異草!智瓊琚驚喜萬分,走上前去撫摸那身長千丈的神龍,神龍側頭冷漠一瞥。

  智瓊琚有些恐懼,再度伸手撫摸身邊那頭小鹿,小鹿溫柔舔她臉頰!

  「好可愛啊!」智瓊琚抱住小鹿嬉戲。男子從身後摟住智瓊琚:「瓊琚,從此之後,每夜子時,你我便來此地相聚,可好?」

  「嗯!」智瓊琚接過對方遞來的一枚殷紅如血的果子,輕搖一口,腹肚一陣劇痛,卻又甘之如飴,眼中含淚,對男子溫柔一笑!

  正在此時,鏽鐵劍橫空一洗!將溫柔夢境擊碎!

  那男子桀桀怪笑而去!

  智瓊琚大驚,不停哭喊:「柳公子,別走!你別走!」

  「瓊琚,你被她騙了!我柳雲深從來不曾做這等卑鄙之事,我若當真要娶你,就會轟轟烈烈讓天下人都知道!絕不可能以入夢之法奪你貞操!」

  柳雲深偉岸身影顯出!智瓊琚望著那道影子,又看了看那攤殷紅,不自禁失聲痛哭:「我可已經……」

  「別怕!」柳雲深快步上前,給智瓊琚披上衣衫,那攤殷紅竟然緩緩升起,修補了她處子之體!智瓊琚驚駭莫名,攥緊衣角倒退,羞澀難言,一聲驚呼醒來!

  「瓊琚,發噩夢了?」蔡躍鱗連忙下地,給她端來一碗熱水。智瓊琚望著秀被上似乎當真有些許殷紅,但是竟漸漸變淡,最後消失無蹤,心中大感奇異。

  「喝吧!」蔡躍鱗遞去大碗。智瓊琚面色羞紅,微微敞開胸懷,伸出手去:「我不要喝水,我要你!」

  蔡躍鱗退縮半步:「我……我……」

  智瓊琚嘴角抽動,熱淚滾落,顫聲道:「那魔頭說的沒錯,你是廢物!你真的是廢物!你滾!你滾!我不要看到你!你滾!」

  「瓊琚……我……」蔡躍鱗被一腳踢開。智瓊琚以被蒙頭,掩面痛哭。

  蔡躍鱗與智瓊琚愛恨糾纏之時,楊清蟾亦飽受衛詭折磨!

  「嘻嘻嘻!師姐,你的身段可是越來越好了!是不是師弟昨日滋潤之緣故!」衛詭獰笑輕撫她秀髮!楊清蟾身子激靈靈顫抖:「時辰到了!我該回去了!」

  「你別走!」衛詭突然從身後抱住她,「你和青溪師妹第一天假扮水妖,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二人!有時候我真羨慕柳師兄!」

  「你別……」楊清蟾掙開他懷抱,喘息道,「我最開始是為了報復師哥,現在早已追悔莫及,我們之間的事,就到今日為之,你別再糾纏於我!」

  衛詭嘆了口氣,面上現出釋然。楊清蟾心底大奇:「他釋然什麼?難不成還有……」

  衛詭半張臉正色,半張臉突然又顯出獰笑:「別糾纏?我現在讓你搞得心底生出了魔念,每天我的正念都要和魔念激鬥,你說怎麼辦?」

  「不!你……你……」楊清蟾嚇得失聲尖叫,再也抑制不住恐懼,快步奔回,衛詭怒目而視在後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