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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無我證道

  「智兄贊同?」眾人大驚。

  智愷元點頭:「桀兄棄惡從善,定然心中發了大願,現在若獨自一人持斷劍而去,恐怕必死無疑!」

  「智兄怎知在下此刻回去必死?」桀無道眼神平靜。智愷元神色中滿是悲壯讚嘆:「我大哥剛才推算『有客來』,立時起的第二課『客所求』的結果,這把斷劍再難,也必須等其重鑄完!」

  桀無道微笑:「非是在下看不起智博遙前輩,而是占卜之術大過以訛傳訛,武王伐紂,占卜不理,太公望棄之,這才有大周八百年國運。」

  智愷元凝視:「賢弟可願聽在下分析?」

  「請講!」

  「你回去面對的可能不僅僅是萬劍宗,還有整個天魔宮!」

  歐陽鎮岳、冪羅睺無不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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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柳兄弟和雷兄弟在此,我們三人或可給你推演此事全盤因果,單在下一人怕有疏漏。總之此事……大為不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智愷元正中通提醒。

  「小女也覺得該讓桀壯士一試究竟!」霜爻對眾人微笑,這段時日以來,她面上的陰鬱之氣竟然去了小半,微笑之時已顯得頗為明艷動人。

  「桀兄!快隨我走吧!」顧飛白催促桀無道進入楚王殿。楊清蟾、李清洄二女端坐一旁:「桀大哥,不如我們傳你『入夢之法』……」

  「謝兩位好意!但若連破夢證道這點勇氣都沒有,還做什麼武者!」桀無道盤膝而坐,元神迅速隨著顧飛白沉入武道夢境!再睜眼時自己身處大河正中央,還沒等嗆水,便已捲起萬丈狂濤。

  顧飛白、柳雲深二人在河岸上看的咋舌不下!

  桀無道身在滔滔洪水之中,彷佛如履平地一般,快步走上河岸,對眾人行禮。

  「大禹!柳兄弟、顧兄弟!」

  大禹微笑撫須:「柳兄弟,你的朋友一個個竟都有如此能為,不禁讓老夫想起那人出世之時,身邊的十六位賢才!」

  「八元八愷?」顧飛白心頭一顫,側身望著柳雲深。大禹面無表情,抬頭看著天上的須彌山影,嘖嘖稱奇。

  「明大哥!你逗死我了!」那『妒紅娘』正在千機神殿內與明九霄閒談,被明九霄逗的大笑不停。

  「姑娘,你人也挺隨和,為何一開始非要和柳大哥作對呢?」明九霄這次換了南陽玉砂石打磨『星華』寶劍劍刃,大約成三十度角度,淬火而成的氧化層逐步脫落。

  妒紅娘看著明九霄打磨那柄寶劍,眼中滿是羨慕:「如果不是我執意阻撓,現在柳大哥應該早已經鑄成了寶劍!」

  「不是鑄劍,是鍛劍!鑄造技術早已比不得今世突飛猛進的匠聖傳承鍛造工藝!」明九霄憨厚一笑,不停研磨。

  女子手托香腮望著地上兩節斷劍:「可是這把劍自我出生起,便是鑄造的!」

  「什麼!鑄造的!?」

  千機神殿殿門處,柳雲深一臉震驚!女子望著桀無道,驚喜之下撲入他懷中:「主人!你來了!」

  「主人!」顧飛白細聲細氣學少女!女子面色一紅,又現出勃然之色。顧飛白一臉驚恐躲到明九霄身後。

  「你這廝隨著項王學了幾個月,現在終於又現原形了!」明九霄大笑。

  「各位先別鬧!」柳雲深擺手,快步走到女子身前,「姑娘剛才說,這把劍是鑄造的?」

  「是的,柳大哥!」少女在桀無道身邊彷佛換了一個人,變得活潑靚麗,嫵媚動人,「主人這幾天想我沒!」

  少女側頭羞澀一瞥,桀無道微笑挑起她下頜:「走,咱們去神殿外面轉轉,這裡太過氣悶!」

  「嗯~嗯~嗯~!好的!」

  顧飛白忍俊不禁:「真該用水幕法給她發怒的場景錄下來,然後再給桀大哥看看!」

  柳雲深卻沒有心情說笑,立刻閉目盤膝,仔細探索長劍,彷佛進入一大千世界!

  「這不可能!」只有片刻,柳雲深便驚出一頭冷然,睜開雙眼,元神回歸!明九霄上前安慰:「柳師哥……」

  「嚇到你了吧!這把劍……我再看看!」

  柳雲深擦了擦頭上汗水,將元神化作比螻蟻還要小千萬倍的小人,再度進入虺毒斷劍金相世界,仔細觀看,一時間竟沉醉其中!

  「這把劍是當之無愧的神兵!」柳雲深望著上面的每一分層尚不及一寸的百分之一,不禁又是好奇,又是沮喪,「劍身分做數層,除了最核心的劍芯之外,外面每一層的厚度都極薄,如果是鍛造尚要特別小心處理,而此劍鑄造而成……這等神技,恐怕我恩師也未必能行!」

  「柳大哥,鑄劍有什麼難得?」明九霄一面打磨一面發問。

  「師弟有所不知,這把劍裡面有很多神奇元素,其中有些元素在各地產出的隕鐵和千年寒鐵中見到過,比如鉛和幾種不知名之物!」

  「嗯,這些極小之物是增強寶劍堅硬、韌性、抗衝擊力的關鍵,可這又怎麼了?」明九霄還未當回事,一面磨劍,一面與他細聊。

  柳雲深苦笑:「這些物質排列極其整齊,彷佛是無數雙造物主之手塞進去的,每一個晶格里數量一模一樣,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這!」明九霄驚呆了,收起『星華』走上前去細看寶劍。

  「而且還有一點,無論多麼完美的神兵,一定有些許雜質,即使我師父鍛造的神兵,裡面也有細微的不良物質(硫、磷)!而此劍身不僅沒有雜質,更沒有任何一個極小氣泡!我的元神可以縮小至比螞蟻小十萬倍!不信你也看!」

  柳雲深教導其夢境道法,明九霄甚是聰慧,一點就透,二人閉目觀想,元神沉入新鍛造的子劍『星華』之中,劍身每一寸空間可以容納柳雲深那麼大小的元神幾萬個之多!

  二人元神望著寸許空間,竟發現十餘個小氣泡!

  「一,二,三……原來這把劍如此的不完美!」明九霄有些失落,他身旁的『珠胎』母劍劍魂嗡鳴震動,有些不滿!

  柳雲深大笑:「兒不嫌母醜,母不嫌兒陋,這可是我用原來斷劍所造,已經遠遠高出原劍品級!」

  明九霄面色一紅,將『珠胎』捧在掌心,不停低語道歉,母劍射出光華包裹住明九霄!

  「你這母劍頗為不凡啊!」柳雲深望著『珠胎』劍魂,嘖嘖稱奇。

  「柳師哥!咱們快去看看那邊虺毒,那把真正的神兵!我有些等不及了!」

  二人元神飛出『星華』神劍,再度飛入虺毒,眼前所見彷佛無數水晶宮殿,最神奇處,乃是這些晶格錯落有致,如同匠人縮小之後不停雕琢堆砌而成!

  「十三,十四,十五……一千零八十!整整一千零八十個!和剛才那十三個晶格里這種物質數量一般無二!」

  明九霄震驚無言!柳雲深嘆了口氣,意志有些消沉。

  片刻之後,眾人聚在一處。

  妒紅娘眼中含淚,攥緊桀無道手掌:「主人,你為什麼讓人看人家!柳大哥看過也就罷了,竟然連明大哥也看過了!我還是投河自盡算了!」

  桀無道緊緊拉住妒紅娘,無奈笑道:「柳兄弟如果不驗證所想,如何修復此劍,給你再造新居!」

  「那……那也不能看的那麼仔細啊!」妒紅娘神色羞澀,不敢看二人!

  「桀兄,小弟恐怕要辜負你了,這把劍以我的能力根本無法修復!」

  柳雲深面顯愧色!

  妒紅娘、桀無道、顧飛白無不驚訝!

  「柳師哥剛才叫我用元神秘法窺看寶劍金相結構,也是為了驗證自己想法,這把劍……比我的星華,簡直一個天,一個地!我真不是貶低柳師哥,虺毒是一把真正的神兵!!不知出自哪位遠古匠聖之手!」

  明九霄望著對面三人,眼中滿是震驚佩服。

  妒紅娘微笑:「謝明大哥誇獎,小女也覺自己很厲害!」

  「厲害的不是妹子,是給妹子造出居所的那位匠聖先師!」桀無道微笑握住妒紅娘手掌,又看著柳雲深,便拉起妒紅娘起身,「就這樣吧,也不強求!」

  「桀大哥!不如等我們破夢,咱們一道去!」顧飛白大感不放心,勸住二人。

  「柳兄弟有把握三個月內,也就是外界三天能夠破夢?」桀無道看著三人。顧飛白來此最早,都搖了搖頭:「治理大河何其艱難!況且冀州又是最關鍵處!恐怕最少半年以上!」

  「可是桀兄也困在此處!」明九霄疑惑。

  「我剛來此地距離破夢便只差一層窗戶紙,或許是我領悟了逆克武道第三重的緣故吧!」桀無道平靜看著眾人。

  顧飛白大驚失色,眼睛等的滾圓:「桀兄,你可真是妖孽,比柳兄弟還變態的天才!」

  「主人,你要赴死,我和你一起去!」妒紅娘靠在桀無道肩頭,二人不顧世俗眼光,緊緊抱在一起。

  柳雲深望著二人,指甲扣緊肉中,鮮血直流。

  「柳兄弟別怕,我回去也不會輕易就死,假如劍奴之事擴大演變,極大機率會引起秦廷注目,到時候鎮國地仙說不定會出手。」

  「桀兄,你從來都不會騙人,你認準要幫那三位執法者,定然也認準了要幫那被強奪妻子的戶主人和他原配妻子趙忘卿脫離苦海!我說的可對!」柳雲深凝視桀無道。

  桀無道淡然一笑:「我手下死去那麼多無辜之人,縱然在十四歲開始不在亂殺,而是又選擇性刺殺天魔宮內懸賞的九州極惡之人,但從十一歲起開始殺手生涯,仍舊錯殺了很多不該殺之人!就算死了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明九霄望著桀無道,心底十分愧疚:「桀大哥,我也是殺手,過去奉漢皇命,殺的好人可能不比你少!」

  「你已經有了霜爻姑娘,就好好活著!」

  「可你也有妒紅娘啊!」明九霄凝視他。

  桀無道心頭一顫,眼中第一次落下淚水,側頭望著妒紅娘:「妹子,你怕是麼?」

  妒紅娘搖了搖頭。

  眾人不知如何勸說時,身後突兀響起人聲!

  「不要你兩個死,此劍為我所造,我再嘗試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