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一早,朱氏還未起身,驚覺飯菜香氣飄來,連忙穿好衣服,頭髮都來不及梳洗,便奔到廚房。
雷照野憨厚一笑:「昨天睡得晚,你再睡會!」
「不用,夫君去歇會吧!」朱氏搶著上前,雷照野已端來做好的湯餅:「我娘去的早,小時候都是跟我爹相依為命,雖然當時四劍宗還沒脫離萬劍宗,每月也能從宗內領些銀子,但仍舊捉襟見肘。後來離開萬劍宗,自然更難了些!」
朱氏從身後抱緊丈夫:「夫君,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離!好不好!」
雷照野望著妻子,面色溫柔沉靜:「該是我說才對!」
夫妻二人相濡以沫、恩愛異常。冪羅睺仍如老僧坐定,在劍氣堂二層端坐,在外層護法,內層則有歐陽鎮岳親自主持,最核心為水玄霜。
「當真奇怪,雷兄弟似乎一夜之間變化巨大!」冪羅睺凝望遠處,亦替他二人感到欣慰。
「冪護法,可有異常?」歐陽鎮岳感到須彌山影輕微波動,傳音發問。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沒有!柳少俠情況如何?」
「顧小兄弟還沒傳來訊息,或許一切並不如我們想的艱難!」歐陽鎮岳面色難言,「有件事冪護法還不知道,楚王殿內含時空之律,外界一日,裡面已經過了十天!」
冪羅睺一驚:「難怪第二次見到顧少俠時候,他的功力突飛猛進,身子又長高了不少,原來這兩個月功夫,相當於兩年之久!等等,歐陽宗主意思是……」
「整整十日,在楚王殿加持之下,柳賢侄都沒醒來,老夫真的有些擔心。」歐陽鎮岳面現憂慮神色。
「宗主無需擔心,剛才霜爻姑娘傳來資訊,說幾人正在破幻!孫師叔似乎當真拖了大家後腿!」
顧飛白透過楚王殿傳音,水玄霜一陣驚喜:「總算放心了一些。」
歐陽鎮岳苦笑:「孫師弟的性子,實在是……」
太行山下。
一眾百姓正以耒耜鑿山,一眾漢子則分出人手搬運土石,婦女則燒火做飯,為自家男人運送飯食!
青陽、青溪二女在廚下,一人燉湯,一人做菜,忙碌半天便將一日所需食物做好!霜爻瞪大雙眼,瞠目不知所對!
「兩位公主難道在人間還需自己做飯?」
楊清蟾噗嗤一笑:「當然了,你沒聽那屠春秋說,人生在世,不過是拉屎吃飯……」
李清洄笑著拍打:「姐姐越說越噁心了,這飯還怎麼吃!」
「來!霜爻!你也來幫忙,以後等嫁給了明大哥,也有用武之地!」
「姐姐,今天來不及了,咱們先把飯菜給幾人送過去吧!」
「我來吧!這扁擔怎麼用,是頂在頭上麼?」霜爻疑惑不解。楊清蟾大笑:「對!頂在頭上!」
「別聽『青陽』姐姐的,我教你!」李清洄笑著起身,將飯菜放在扁擔里,用自己柔弱的肩頭擔起。
霜爻抿嘴一笑,照著試了試:「這有什麼難得,青陽公主就喜歡騙奴婢!」
「妹妹!以後咱們姐妹相稱!」楊清蟾握住霜爻手掌。
霜爻眼中現出一抹謙卑,又湧出一絲喜悅:「真的可以麼?當年神帝如果疼愛主人,與那幾位夫人一般無二,大難臨頭之時,主人又何至於找倉頡占卜,求西王母神尊的靈藥,獨自去那陰寒孤寂之地!」
楊清蟾嘆了口氣:「女人善妒不假,但是我們姐妹又不會和妹妹搶你的明大哥!」
霜爻低頭,面上喜悅難禁,挑起扁擔先行,只走了一里路,便覺腰背酸痛難當:「這凡人真的是難當,沒有法力加持,這日子原來如此難熬!」
楊清蟾、李清洄各自挑著一扁擔食物。三人走到山腳下時,柳雲深、明九霄正賣力幹活,孫雲驥在一旁嗚呼哀哉。
「孫師叔,別偷懶!你一日不破關,我們幾個人都得在此處陪著你!」柳雲深笑著強拉起他!
孫雲驥痛呼一聲,氣喘吁吁:「師侄,你的心力怎麼如此強,我這凡人之軀已經累的不成了!」
柳雲深把鋤頭塞給他:「孫師叔看明大哥,為了心上人如此拼命,他可是後來的,挖的土石已經快趕上你了!你再看咱們身後?」
孫雲驥往背後望去,三人在此處幻境中挖了一座小山般的土石,又抬起頭仰望身前大山,面色嚇得煞白:「這連百分之一都沒有!要搬到什麼時候!」
「孫師叔看小說,寫小說通宵達旦,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那也同樣需要消耗心血!」柳雲深展開健碩的臂膀,雙手不停。
孫雲驥苦嘆,將土石用車推到一邊:「那不一樣。」
「孫大哥,要我說你就是不肯下苦功!」明九霄嘿嘿一笑,擦了擦汗水,突然側目一瞥,喜悅萬分,扔下鋤頭往回奔跑。
霜爻擔著扁擔已走近眾人。
「明大哥!」
「你做的?」明九霄驚喜,忙接過扁擔,開啟後一陣香氣撲鼻而來。霜爻紅著臉搖了搖頭:「不是,還是青陽、青溪兩位姐姐做的。」
明九霄大喜:「你終於肯管她們兩個叫『姐姐』了?」
霜爻微微點頭,神情忐忑。
孫雲驥、柳雲深早已興沖沖走過去,替二女接過扁擔:「今天是青菜炒肉,還有一隻燒雞!看著真香!我這也算是沾了柳兄弟的光!」
柳雲深用邊上水桶里的濁水洗了洗手,才肯用第二桶里的清水沖洗。李清洄將乾淨碗筷放到遠處石桌、石凳之上。眾人圍坐一處,吃飯時其樂融融。
柳雲深狼吞虎咽,不過片刻就吃了七個蠻頭,似乎全未有感覺。楊清蟾將蠻頭遞給他:「還多得很,慢點吃!不急。」
「兩位師妹做的飯菜當真可口。」柳雲深微笑,仔細凝視二女。
李清洄莞爾一笑:「柳師哥,我們來之前,你和孫師叔都吃些什麼?」
「在愚公家裡吃。」
「愚公家住在哪裡?我們來了十幾日了,還不曾去過!」楊清蟾大感好奇。
柳雲深一怔,望向孫雲驥,似乎全無此事記憶:「我也……」
「莫非是因此地乃夢境的緣故?」孫雲驥疑惑望天,又摸了摸身邊石頭,似乎真實的不能再真實。
「不!」柳雲深抬頭看天,仔細感受丹田黃芽,「我覺得此地似乎是真實存在之時空,只是因特殊原因,我們的丹田被封印!用不得丹法!只能以人力戰天鬥地。」
眾人說話之間,愚公走來此地,望著眾人神色有些憂慮。
柳雲深起身見禮,愚公身邊小兒一碰一跳跑來。
楊清蟾抱起小兒,微笑親她:「吃過飯沒!」
「吃了!」
「走,陪姐姐到那邊去玩好不好!」
「好!」
三女走後,愚公坐下,側頭望著那遠處,又看了看明九霄,搖了搖頭。
「老丈,有何不妥?」
「老夫也是第一次有此感覺。」
「什麼感覺?」明九霄看其神色不善,終究開口發問。
愚公欲言又止:「其實老夫早已不在人世,此處該是夢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