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蝕微笑看著一眾高僧。
斷臂尊者面無表情:「好一個『終其一生,不再染指』。」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雲瘴禪師皺眉搖頭:「張施主對『文字之相』何其執著!」
張景蝕恭敬一禮:「尊者,萬劍宗枯惡不逡,百姓生計艱難,更不時遭受刻薄之苦,那『劍奴』、『劍侍』之制便是憑證。而天魔宮為惡更在其上。」
張景蝕提到『劍奴』之時,秦歲闌眼中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與悲傷,瞬間卻又隱匿,微微抬頭望向眾僧。
顯密雙融尊者微微點頭:「施主此言倒也在理。」
「在下雖攻心計,但三辰宗治下百姓尚無衣食之憂,冬瓜甘薯皆能果脯。又無失妻喪女……」張景蝕望著幾位高僧,忽然想起些事,忙補充道,「在下失言,我回去就讓樂鍾宮主蕭盡語將那些女子放了。」
張景蝕不停微笑致以歉意。
洛桑扎巴大師嘆息:「施主啊,你我初次見面,老僧等一眾便被你欺瞞。施主心計之深刻,思慮之周密,計策之宏效,讓老僧佩服之至!希望施主能以此智,接濟蒼生,不枉我等今日之緣!」
「洛桑扎巴大師乃是雪域教內不出世的治世大能,百餘年來輔佐法王,嚴持戒律、制定僧侶戒律規範,更將顯密各細小派別之理論融合為一,確定先顯後密修行次第,功德至偉,為在下楷模!」
張景蝕言辭誠懇,洛桑扎巴大師並不出言,只靜靜聆聽。
「三辰宗內舊弊如山、積重難返,且外敵環伺,景蝕尚不能急革舊弊,這才拖延至今。但目前已約束手下,不敢縱容彼等任性胡為,隨意傷害百姓。」
「施主有心如此,我等無不欣喜。」法王嘆息微笑。
眾僧送張景蝕出寺數里,張景蝕拉住法王手掌:「法王,您數月前鎮壓寂無相,已然耗費壽元無算,今後還需保重法體!景蝕會為法王尋得延壽丹藥,儘量彌補。法王萬勿推辭!」
「謝施主!」
十二聖送走二人。斷臂僧無奈搖頭:「那至寶為何藏在寺內,咱們眾人竟無一個察覺?!」
「只因那物未遇有緣人。更非世間神通所能捕獲。」業火僧搖頭。
鐵舟渡者嘆息一聲。
「只手一念遮凡塵,五峰寥落摘星辰。
去歲王侯糞土處,江山如客主如賓。」
眾僧回到釋迦寺時,二人已疾速離去。
秦歲闌突然大笑。
張景蝕一把抱起少女:「你這小妞又想起何事,快說!」
秦未晞笑道:「剛才看到法王一眾高僧看著你拿走那《御麟策》殘章,又恨又捨不得的樣子,當真覺得好笑,我想不明白,他們既然不想你拿去,動手阻攔不就好了!那賭約誓言真的就那麼重要?」
「你不明白!」張景蝕搖頭,「《御麟策》可說是九州大地法力第一的神器也不為過,其殘本在老門主破碎虛空之後便散落四方,其中最主要的一份在寂無相手中!」
「嗯!」
「寂無相被法王封印之前,那一分又被他撕爛分散成數份,我得了最大一份,憑藉這最大一份陸續找到幾份殘章,一份在塞北,前次去取已然失敗,估計被那耶律魁已經轉移,另一份在釋迦寺。今日這才來此!」
「好啊!你這壞蛋,繞了一大圈子,又是毀佛謗法,又是比武,原來一開始就謀劃取這件寶物!」秦歲闌大驚失色,不停用拳頭錘他胸口。
張景蝕藉機抱緊她,秦歲闌望著情郎,面色一紅:「可既然是寶物,為何沒被法王他們發現,進而鎮壓?」
張景蝕撫摸少女臉頰:「此寶有一特徵,不遇真主,絕不顯形!正因如此,我才能等到今日。」
歲闌大感吃驚,那對鳳眼睜開:「即使法王、業火高僧、鐵舟渡者那些大士也不能發現?」
「莫說法王,縱然釋迦祖師來此,只要此物不遇真主,其亦如凡物,絕無察見可能!就比如那一頁書,在耶律瑞手中只是寫小說的夾頁,並無神器之能!」
張景蝕微笑。秦未晞驚愕難言:「這神器竟有超出因果之力!」
「其實沒有超出因果,只是此寶非常特殊,非一言能決!」張景蝕面色得意,摟緊秦歲闌纖細腰肢。
「阿哥!我……我有點怕你了……」秦歲闌微微推開,不敢看他。張景蝕拉住她手笑道:「我有什麼可怕!」
「阿哥進入寺內與眾高僧辯論時故意誹謗佛法,前倨後恭,這是第一層迷惑法王等人毒計,讓法王一眾高僧以為你是來求武道頓悟。」
「繼續說!我在聽!」張景蝕饒有興致挑起她下頜,看得少女面頰羞紅。
「辯經之時,你故意隱去《御麟策》,卻露出《玄塵錄》威能冰山一角。眾上師心生慈悲,不願見百姓被你禁錮,於是出門時與你賭約,你將計就計,不……該說你早有預謀,並提出要一本釋迦寺秘籍。這是第二層毒計,迷惑眾人,對不對!」
張景蝕微笑:「對!繼續說!」
「嗯,第三層,法王剛才舊傷復發,快要支援不住,你故意認輸……」
「法王與我也算有恩,我為得那至寶,若傷了他終究過意不去,這一層是陽謀,認輸不光是博法王與眾上師好感,我對法王確是心存感激。」
張景蝕嘆了口氣,回望釋迦寺!
秦歲闌大驚:「難怪我當時察覺不出你有一絲一毫的作偽,這陽謀可比陰謀更加可怕……嗚嗚!」
張景蝕緊緊抱住少女強吻!秦歲闌意馳神搖,不知抗拒,卻瞥見遠處似乎有人,輕輕推開他:「人家……人家還沒說你的第四層、第五層毒計!」
「跪拜業火上座也是陽謀,不全是假,至於第五層,那禮物,確實是我處心積慮的傑作!」張景蝕神色得意非凡。
「『高僧早已去執』,這些禮物怎會讓對方心動?」
「不需要完全心動,只要有一剎那,便足夠我得來那一頁紙!」
秦歲闌噗嗤一笑,又搖頭:「可縱然如此,你要去取那一頁書,即使令眾上師剎那分心,若稍有一人提前以『他心通』秘法探查,阿哥就算之前不起心動念,取寶物之時也一定會……啊!我明白了,是那業火上座的『伏魔九結印』神通封印了阿哥的『意』!反而導致無法察覺你的真實意圖!」
張景蝕大笑:「正是!但這一點並非我預謀,我也未料到業火上座的神通修為如此厲害,於是將計就計,讓他施展的『伏魔九結印』封印我身口意中的『意』!這算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壞蛋,那你若整個取走那冊子,寶物夾在書冊里,算不算『未遇真主』?」秦歲闌笑的花枝亂顫。
「你這小娘子,哪裡那麼多問題,還不給我過來!」張景蝕微笑上前便欲抱住少女。秦歲闌嘻嘻一笑,施展輕功,身法竟已頗為高超,成功閃避情郎『雙爪』!
「歲闌武功進步如此之快!」
張景蝕微笑側頭。數十名土匪突然顯出,將刀橫在秦歲闌頸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