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註解:蓮花生大士的法器,嘎巴拉碗的特殊功效:盛裝魔血會自沸並析出金砂,血沸騰而無金,並非無魔,也可能說明魔氣內斂無形。
「我就在此處,看你們誰敢動他!」秦歲闌抽出子母劍,擋在主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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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蝕微笑:「歲闌,收起長劍,眾位上師怎會傷我?」
「不!我……」
「收起長劍!」張景蝕肅容。秦歲闌收劍,恭敬立於一側。
斷臂尊者合十上前:「若張施主真願散去名冊上眾生,老僧願供張施主驅馳二十載。」
業火沙彌、雲瘴禪師等人無不驚愕!
「師兄……」
斷臂尊者微笑搖頭,安撫幾位師弟。
張景蝕大笑:「在下豈敢!尊者若有朝一日願來我三辰宗作客,在下定好生款待,與尊者共研典籍!」
「施主不願,我等自也不好強求……」雲瘴禪師微笑低頭。秦歲闌大怒,又欲發作。張景蝕將她攔下。
「我看不如這樣,我與眾位上師大德賭約一場,眾位可出六人,或合擊成陣,或群毆,只要三招能敗我,在下甘願釋放『至寶中名籍』並送十二位上師一人一件禮物,若何?!」
(注釋:短伏筆三:張景蝕的賭約是不是臨時起意。)
「這……」寺中僧眾無不驚訝於張景蝕的狂妄。
數名老僧勃然大怒:「張教主,你未免太不把我釋迦寺放在眼裡,六聖合力,縱然功力不高你六倍,也已數倍有餘,你如何能贏?」
「眾位師弟,稍安浮躁!」鐵舟渡者口念佛號,眾老僧收起嗔怒之心,面現慈悲。
「若施主贏了呢?」業火上座忽然發問。
「在下恐怕贏不了,但如僥倖平手,在下仍願奉上禮物,並釋放冊中戶籍,便當助各位大僧修行。但在下想取走寺中一冊武功秘籍!」張景蝕笑看眾僧,「各位不虧啊!」
「這個!」釋迦寺中不少老僧圍在鐵衣渡者與法王身邊。
「法王,此事大大不妥,張景蝕本是邪教教主!他要取走武功秘籍,來日如虎添翼,誰人能阻!」
「渡者,您說句話啊!」
眾老僧神色焦急,全不似往日禪定般寧靜從容。
十二上師近乎同時點頭合十。法王與鐵衣渡者當先邁出一步:「就依施主之意!」
「等等,張施主速來詭計,老僧曾經領教,若我們六人合力一擊,施主不停避戰,遊走場中,那便打上幾百招也分不出勝負。」斷臂尊者發問。
業火僧微笑:「小僧也有此問。」
張景蝕微笑:「每場比試,三招為限,正面接下才算三招!」
「如此一來,我等六人合力,力道便比一人強了六倍,施主如何擋下?」白袍聖僧凝視張景蝕,身周拙火凝聚而不動!
「咱們只比招式,在下所用力道與六位合擊之力相等。未免傷及寺內僧眾,在下只用練氣一境以內功力,再加上武道一重!絕不多用!如何?」張景蝕大方出言。
斷臂尊者微笑:「但至於是生、克、正、逆、合之變化,便隨心所欲,張施主也不必拘泥!」
「尊者快人快語,正合我意!」
張景蝕收斂精神,頭上黑色日冕漸漸收起,顯出璀璨金光。
顯密雙融尊者點頭:「就依施主之見!但我們六人合力縱然功力壓制,所運禪功亦將多出六層變化!施主還請小心!」
「無礙!」張景蝕微微伸出雙手,頃刻間顯出十八相,彷佛宇宙生滅盡在其中。
雪域法王座下蓮台化出,鐵舟渡者身周顯出虛空鎖鏈,業火沙彌之火焰在掌心凝聚為一朵紅蓮,斷臂僧長刀之上出現雪景,顯密雙融尊者身前金剛杵顯一百零八相,音波生出獅子吼雄音,白袍聖僧九重拙火變作曼陀羅神山之相!
六重聖境並未相互排斥,反而交響融合!
釋迦寺少年僧眾大多性情活潑,喜好練武,觀看此戰無不驚喜激動。
「今日竟看到法王一顯身手!實在不虛此行!」一位雪域少年僧人面色黝黑,眼中現出喜悅光芒。
「鐵舟上座許久不曾動武,沒想到今天還有這番機緣!」一年少武僧手握禪刀,激動注視。
張景蝕凝視六聖身前虛影,微微抬起雙手:「請!」
六道青光本來分進合擊,到張景蝕身前之時竟融合為一護法夜叉形象!夜叉神像猙獰兇惡,腳踩度厄鐵舟,四條手臂持金剛杵,破虛索,明王劍,身周燃燒無名業火,而最可怖者乃是夜叉手中那柄與斷臂尊者一般無二的『雪庭刀』!
長刀蘊含雷怒一擊,當空斬下!張景蝕微微閃避,漫天竟下起大雪,無數雪花飛舞至其身前,顯出剎那刀意!
「不好!」張景蝕驚險閃避,仍被無數刀氣圍擊!
「雪是刀,刀是雪!」斷臂尊者單手合十,面色沉靜!張景蝕拼盡全力無法擺脫刀勁,身上被刀氣險轟擊數次,全憑綿密如滿布周天山河的掌力驅散刀芒,更百忙中凝聚一道巨掌轟擊夜叉!
夜叉揮舞破虛索將掌力劈碎,餘波撞在身周業火之上自動消散!
「此物當真難纏!」張景蝕一面閃避遇業火而不融化的漫天雪氣刀芒,一面側身遊走,夜叉揮舞鐵索彷佛瞬移,纏住張景蝕左腳,無盡業火燒灼其身!
「啊!」一聲慘呼響起,秦歲闌心頭驚恐,便欲抽劍上前,卻聽見張景蝕得意大笑聲響起。
法王等人略微驚訝,紛紛側頭看向數尺開外處站立的張景蝕。
「敢問張施主此招何名?」鐵舟渡者發問。
「不僵門閥!」張景蝕身子化作數百幻影,漫天刀勁穿身而過,業火亦難以傷他!
斷臂尊者驚奇:「此功頗合禪機,可惜施主並非以禪心催動!」
張景蝕側頭冷笑,業火、刀芒竟匯聚在張景蝕一道分身上。其餘數百幻影全無損傷!無數計重拳轟夜叉,業火再度燒灼張景蝕之時,竟被其身周一股驚天動地的吞噬氣勁吸扯消散!
「逆克·武道,幽蘭穢壤!」顯密雙融尊者眉心三目完全睜開,神情肅然!
「張施主的拳勁吞噬的並非是業火無名!」業火高僧仔細觀看,神色悲憫。
「他轉嫁了這股業力!」斷臂尊者袍袖裹挾寒氣,正欲催動功力,卻被鐵舟渡者微微阻止:「第一局張施主算是贏了!」
「承讓!」張景蝕收力,夜叉形態瞬間消失。
「善哉!」
六僧變化陣型,法王走到最前面,鐵舟渡者皺眉:「法王傷勢還未好轉,不如還是我來吧。」
法王微微搖頭,笑道:「上座好意,老僧心領,欲解張施主心結,還需老僧親自出手。」
「如此也好!」五聖各自伸出一掌,按在法王左右肩,鐵舟渡者更伸出雙掌,抵住他背心,六道禪光融合為一。
法王微伸右手,一道黑色光華顯出。
三頭六臂、口噴青色業火、面色威嚴神聖的赫魯嘎憤怒相顯出。
(註解:赫魯嘎,藏文:ཁྲག་འཐུང་,梵文:Heruka藏傳佛教無上瑜伽部的重要忿怒本尊。)
張景蝕望著立在貝瑪桑波居士身前的憤怒明王相,神色凝重。
秦歲闌驚恐:「阿哥!咱們不比了好不好!」
「歲闌,不必擔心!」張景蝕側頭一笑,眼中仍舊風輕雲淡。
「可他們要殺你!」秦歲闌急的要哭出來,望向那憤怒明王本尊相時,本來婆娑淚眼卻莫名變作燦爛笑容!
「秦施主,無礙!」法王慈悲佛號念出。秦歲闌心底一安,恭敬退回。
「張施主這次先手!」憤怒相口吐三尺業火,眾僧紛紛倒退!
張景蝕匯聚起一股水汽,袍袖鼓盪之時,似有長鯨呼嘯而起!赫魯嘎憤怒相,手持九鈷金剛杵,攜帶雷霆呼嘯而下!
雷霆激水,長鯨吞天,雷霆籍水勢疾速遊走!張景蝕痛的鬚髮怒張,手臂顯出焦黑之色!
「法王,你莫非用了練氣一境二階功力?」秦歲闌焦急大呼!
「善哉!出家人不打誑語!女施主大可放心!」鐵舟渡者微笑合十。
眾人說話之間張景蝕已然與赫魯嘎憤怒相激鬥了上百擊!任憑那長鯨鯨吞天地之氣,竟然全然吸不動『赫魯嘎憤怒相』絲毫氣勁,更給雷霆霹靂震的身體麻痺!
「按說我的肉身經過生滅十八重天武道淬鍊,早已經不懼世間一切閃電霹靂,為何竟被這練氣一境的雷霆劈的如此難熬!」
『赫魯嘎憤怒相』再次揮動金剛杵!萬千雷霆匯作一道長槍!張景蝕驚恐閃避,再不敢與法王正面激鬥,在場中高速遊走!
法王面上留下一滴汗水,斷臂尊者側頭望向鐵衣渡者、雲瘴禪師和業火沙彌。三人皺眉,微微搖頭。雲瘴禪師上前一步:「不如我上,換下法王?」
鐵舟渡者微微搖頭。
「師弟,法王的傷勢如此嚴重麼?」
「非也,法王上次封印天魔宮主寂無相,逼他分離體內虛衍,但未料到寂無相除了玄蝕和虛衍分身之外,竟然還煉化出了一尊分身!」
「什麼分身?」
「外域教主索雷亞斯之分身!」
斷臂尊者與業火上座一面催運練氣一境功力,一面傳音交談之時,顯密雙融尊者眉心那隻天目睜開,似乎穿透大千,望向大海西面,釋然一語:「原來還有這般機緣!」
「尊者所言極是,縱然是導人向善的外域之教,在寂無相傳法之下也變成了毀法滅道的魔宗!」斷臂尊者嘆息。
法王凝聚『赫魯嘎憤怒相』已接近一刻鐘,六條手臂中雪庭刀、破虛索、金剛杵攻勢如狂風暴雨!第四條手臂中的嘎巴拉碗竟未能裝下張景蝕一滴血!
正在二人焦灼之時,法王面色灰敗,那憤怒相眼看就要消失!
張景蝕卻突然收勢,任憑金剛杵擊中自己,倒退三大步:「法王,這一局是在下輸了!」
(注釋:短伏筆四:張景蝕為何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