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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九晦一明

  蔡庭岳大驚,上前勸道:「老雷,你可是出了名的劍痴,今天竟然痴到了要和後輩比劍,這傳出了……」

  「萬一贏了還好說,輸了的話,你這老臉往哪裡擱!」龔昊岳大笑。雷周岳也不臉紅:「輸了就輸了!勝敗兵家常事!」

  柳雲深甚喜老者直爽性子:「晚輩恭敬不如從命,但是丹力……」

  「咱們封閉丹力,就用膀力……我把劍意也封了,你們總不會說我欺負小輩了吧!」雷周岳見那二人不停擠對,氣的直接發狠話!

  柳雲深苦笑:「劍意封閉,劍招便不再稱其為劍招,老前輩賜教便是,晚輩盡力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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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你看人家,再看看你倆!」雷周岳手握七尺長劍,仍舊向下一劈!

  「好傢夥,一上來就是第三式『十向無絕』!雷老兒今個是真瘋了!」龔昊岳暗暗搖頭!蔡庭岳著實為柳雲深捏了一把汗!

  豈料那少年身子略斜,亦是當頭一劍斬落!雷周岳大喜過望,第四式『渾天無隙』自下而上揭起,柳雲深斜身再閃,亦盪劍而起!

  二人彷佛各打各的,但在蔡、龔二人看來卻屢見殺機!

  「小娃娃,老夫要動真格了!」雷周岳大喝一聲,劍意所向,漫天青影!

  「我若使出丹力,這招斷然可破,但如此一來便告比試已輸!怪道老師教我藏鋒,黃大哥也讓我藏拙,皆指鋒芒畢露之禍,況且老前輩一把年紀,我何不成全他!」柳雲深雖顯驚駭神色,卻仍從容鎮定,倒退數步,凝劍不發!

  「娃娃再來!」雷周岳也不管柳雲深接不接得住,又揭劍而起,仍舊是漫天青影!

  柳雲深重瞳圓睜,心有所悟,「身在山中不見真容,心在山外方見崢嶸!原來是九歌劍庭終極劍術之一,是將繁複之變化達於極限!」

  老者大笑,劍影籠罩數丈方圓!柳雲深側身閃躲:「可我縱能看透,卻也破不了!」

  錚的一聲大響,龔昊岳、蔡庭岳同時出劍架住雷周岳那柄七尺長劍,二人各自震退一步!

  「老周,你真下狠手啊,也不看看柳賢弟已招架不住了!」蔡庭岳肅容責備,走上前去,為柳雲深診脈良久又問,「賢弟有沒有異常,可損了丹基?」

  柳雲深微笑搖頭。

  「那你為什麼不躲,干站在那裡?」蔡庭岳也不再問,又欲責備周老。

  龔昊岳笑罵:「你這老傢伙,功力比上個月竟然強了三成,難道是剛才頓悟所得?」

  雷周岳收起長劍,對柳雲深一抱拳:「少俠!得罪!」

  「老前輩劍術通神,讓晚輩大開眼界!」

  「大開眼界的是我們才對!」雷周岳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轉頭看向上方。歐陽鎮岳已經起身,看向柳雲深的眼光中越發充滿讚許,甚至還有些許期待。

  「怎樣?」

  幾人武識傳音交談,而後一起轉頭,走到台下。

  「柳少俠,我們幾個老傢伙有個不情之請。」龔昊岳微笑,從歐陽鎮岳手中取過一塊令牌遞去!

  柳雲深拿在手中,方知是一塊隕鐵劍印,撫摸之下大感不凡,不自禁仰頭望向四宗主。

  「這是四劍宗客卿劍印,持此劍印者莫不是對宗內有大貢獻之人,可隨意閱覽宗內所藏全部典籍,自也包括四劍宗終極劍意秘卷!」

  歐陽鎮岳僵硬的面孔強擠出友善微笑。

  「我說歐陽,你不會笑就別笑,大夥都知道你只會冷著臉!」

  「對啊,你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柳雲深大為感動:「歐陽宗主,四劍宗待晚輩情深義重,但是這會不會太貴重了!」

  「一點也不貴重,相比於少俠所演練劍術,宗內那些典籍根本算不得什麼,而秘卷又因時間久遠,缺了門中長輩傳承,到今日只剩下口訣,已然無用了!」

  歐陽鎮岳長嘆了口氣。

  「我和歐陽二人算這一代門內弟子佼佼者,也只恢復秘卷終極劍術的一點點皮毛,可剛才得小兄弟之助,一口氣領悟了接近兩成!小兄弟毫不藏私,如此大恩大德,教我們老傢伙無以為報啊!一定要收下!」雷周岳把劍印強塞到他懷裡。

  蔡庭岳神秘一笑:「賢弟可能不知,此物還有好處,你用天下各門各派劍招,只要有此物在,威力激增兩成,用我四大劍宗劍術,威力最大可增加一倍!劍意越強,威力越大」

  「正好彌補小兄弟因年幼而丹力不足之缺失!」

  幾人正述說之時,龔烈烽、雷照野、歐陽擎蒼、蔡躍鱗四人以及數十名各派核心弟子衝進來:「師父,大事不好了!」

  「胡鬧!」歐陽鎮岳面孔一板,眾人立時鴉雀無聲。

  「怎麼回事?」蔡庭岳走上前去。

  「秦國那邊說租約到期,讓咱們搬出此地!」

  「這……」雷周岳怒道,「總不能讓咱們搬到天上去吧!」

  「搬到天上又如何?」

  人未到,聲先發,那道弦音雅致中透出粗鄙,陰鷙中顯出剛猛,音波震得眾弟子抱頭蹲伏,耳膜轟鳴。

  龔烈烽、雷照野、歐陽擎蒼、蔡躍鱗四人尚可勉力抵擋。

  柳雲深怒氣漸盛,心意一動,劍意籠罩十丈!

  歐陽鎮岳、雷周岳暗暗點頭。

  「要說悟性天賦的話,我還認識一人,也比柳世侄差不了太多!」

  「誰?」

  「你也見過的,玉山宗宗主仇蒼岳。」

  「那人我聽說過,頗有俠名!不如把他請過來?也好壯大咱們聲勢?」雷周岳搖頭嘆息。

  「那老夥計跟咱們一樣窮!門內算上他兄弟一共才五個人,過來又能如何?」歐陽鎮岳苦笑。

  劍嘯止息,一男子走進劍氣堂,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不足弱冠之年,是個面目俊秀青年人。他望了望眾人,最後目光落在柳雲深面上,陰鷙一笑:「你就是周國那個殺了前後接近百名魔門弟子的柳雲深?倒有三分英雄氣!」

  「你是何人?」

  「大秦嬴氏!你們這些廢物不配知道我的名與字!」男子冷笑,場中人無不暴怒。

  歐陽鎮岳走上一步:「我四劍門已交過地租,閣下為何又要收取?」

  那人將銀票扔在地上:「這地有人出更高價格,你們立刻收拾東西滾!」

  「這地我買了!」

  柳雲深從懷中掏出那一包金子扔在地上:「黃金兩萬兩!夠不夠!」

  那男子單手一伸,一股氣勁包裹著那包黃金,用手掂了掂分量:「足數,兩萬兩,但是這地可不止這點錢……」

  「你!」柳雲深大怒。

  那男子冷笑,看了看他腰間的仁心瀾:「除非你把這劍押給我!」

  柳雲深便欲取劍,眾人無不大怒。

  「少俠不可!」

  「柳兄弟,大不了,咱們搬離秦國便是!普天之下,難道還找不到一塊立錐之地!」

  蔡庭岳顫顫巍巍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問道:「還差多少錢,我們補上!」

  「這榜上的任務,全都清了,這塊地就是你們的!」

  「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四劍宗選的你這塊地本就偏僻之極,周圍遠離郡縣,兩萬兩實在太貴,竟還要這麼多工抵消!」雷照野強抑怒氣。

  那少年冷笑:「地是我嬴家的,我愛賣就賣,不愛賣就不賣--」少年忽然變臉,「逼急了我,現在就讓你們滾蛋!」

  「等等!任務我們可以做,但你的榜上有些是殺人的活,我四劍門從古至今有個規矩,只斬妖魔,不殺忠良,罪不至死凡人亦不可為!」歐陽擎蒼大聲呵斥。

  那少年冷然道:「好膽色,敢對我這麼大聲說話的你是第二個--」少年又指了指柳雲深,而後神色平靜道,「我可以保證,這榜上沒有一個不是該殺之人!盡皆罪大惡極,死有餘辜!」

  「你一個飛揚跋扈的貴戚,憑什麼讓我們相信!」曹蘭皋凝視他。

  少年冷然:「就憑你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你!」

  少年大笑聲迴蕩在宗門之外,鐵蹄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