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柳雲深略顯惶恐,不僅四大宗主微笑望著自己,身後數百弟子亦面顯敬畏之色!
「都散了,師兄弟們!都散了啊!」雷照野、龔烈烽嬉笑間將眾人驅散。
那被迫在茅廁內提升境界的黃師兄,正手持大棒一路追打那叫衛詭的少年:「小王八蛋,你給老子站住!不許跑!老子現在丹田裡都是一股黃白之味!站住!!!」
柳雲深微笑望著眾人,對四大宗主恭敬一揖:「敢問四位宗主,到底何事?」
「本來打算明日再和柳賢弟細談,不過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為賢弟接風洗塵,如何?」終究是蔡庭岳老著臉先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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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大宗主面色一紅。
是夜,四劍宗主殿內,四大宗主請柳雲深坐在上位。柳雲深萬不敢從,最後仍舊讓歐陽鎮岳、雷周岳坐在主位,蔡庭岳、龔昊岳在次主位,柳雲深、曹無忌、孫雲驥等宗中其餘輩分較高之人坐在一桌。
胡烈山、趙定疆、雷照野、龔烈烽、蔡躍鱗、曹蘭皋、歐陽擎蒼,以及那位黃師兄和衛詭等少部分核心入室弟子坐在一桌,其餘入室弟子坐在一桌。
席間眾人也不勸酒。即使龔昊岳這等酒量宏大之人也只與柳雲深飲了三小杯便停杯不飲。
飯後,四宗主端坐一處,在下首靠近蔡庭岳身旁設定了一個座位。
「躍鱗,你和小輩們下去吧,我和你幾位伯伯有正事要和柳賢弟談一下。」蔡庭岳對兒子微笑擺手。蔡躍鱗疑惑道:「爹,有什麼事不能當面說,還要把我們幾個支走?」
蔡庭岳老臉一紅肅然道:「連爹的話也不聽了?」
龔烈烽走上前去:「爹!你們可不能趁我們不在欺負柳賢弟!前兩天在嬴華將軍軍營里,嬴將軍不知說了什麼,柳賢弟就出走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回來,急的我們差點出去尋他!」
龔昊岳大笑:「小兔崽子,你爹我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平生幹過一件壞事嗎?」
雷照野、歐陽擎蒼、曹蘭皋還欲說話,柳雲深微笑勸道:「各位不用擔心!多半是商量我兩位兄弟入門之事。」
三人點了點頭,雷照野特意找雷周岳做了個眼色。
「放心吧!有我在,他們幾個老小子就算起了壞主意,你爹我一個人也扛得住!」
雷周岳話音未落,胡烈山、趙定疆大笑,二人和柳雲深先行道別,也隨眾人一起退出。
四宗主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後還是歐陽鎮岳嘆了口氣:「小兄弟,我們幾個本不該問此事,但若當真能振興宗門,就是舍卻這張老臉又算什麼呢!」
「歐陽宗主直言便是,只要不違背道義和師訓之事,雲深定直言相告!」
眾人看著柳雲深白皙的面龐,略顯青澀的眼神,最後重重咬了咬牙,問道:「柳賢弟,魔門在一日前放出話,說你習得了上古時期失傳已久的古仙劍術,天璣劍陣,可有此事?」
「天璣劍陣?為何各位也如此說?」柳雲深大感疑惑,眾人望著他那對眸子,紛紛搖了搖頭。
「柳少俠確實不知!」
「而且咱們這樣逼問也不合宗門道義。宗門第一訓便是不得恃強凌弱,逞兇鬥狠,即使動念也不可以。」
「正是,正因有宗門鐵訓,我四劍門才有無上劍意鍛鍊之法,可以將劍意錘鍊的精純至極,絕無絲毫走火入魔風險!」
「但是……」
四人滿眼祈求,蔡庭岳微微張口,卻又強忍閉上。
柳雲深心中苦澀:「看這幾位掌門之意,可能是誤以為怪道老師教我的那個不知叫什麼的七星劍陣當做天璣劍法!但我畢竟答應過老師,不能泄露此術。」
柳雲深苦苦掙扎之時,口唇處顯出一道光芒!
四劍宗主無不驚呼一聲:「天道禁法!」
「看來少俠所學當真驚天動地,否則怎會有這種地仙級別的封印術!」
「此術一經展開,即使對方言出於口,也會自動消解三尺之間一切因果!外人根本無法得知!」
「我早就說,咱們不該這樣!」
「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四宗主釋然一笑,不再發問。
柳雲深眼中驚駭更甚,不停呼喊:「恩師!恩師--」他見毫無回應,忽然靈機一動,「恩師不讓我把那什麼七顆星星的劍術外傳,但是我黃大哥傳的劍術卻沒有禁忌,我何不問問……」
「二弟,你這人忒也婆媽了!四劍宗盛衰是後輩子弟自己不爭氣,又關你何事?」黃河劍士正端坐黃河壺口之處,觀看滔滔大潮!
「黃大哥,小弟確實不該做此想,但是四宗主為人正直,他們本可以殺我奪寶,既然問到此處,小弟便想幫他一幫!」
「嘿,二弟,你怎知對方正直之人?你用我教給你的劍意未經我許可,又如何教給對方?」
「黃大哥,以小弟觀之,四劍宗有三奇,第一奇是宗門明明破落,卻堅決與萬劍宗這等天下大宗劃清界限,風骨氣節可見一斑;」
「第二奇,宗門破落,弟子仍舊守正,並未不分青紅皂白,如刺殺投毒等等所有江湖任務一概攬入,只接些押標之類的尋常任務;」
「第三奇,大凡宗門尊卑有序,長有有別,但四劍宗卻和氣一團,即使外門弟子面上亦無絲毫怨恨,更不會存在如魔門一般,核心弟子將外門弟子視若人形丹藥,一有傷痛,便奪其內丹的殘暴之舉!」
「有此三奇,小弟斷定,四劍宗絕非藏污納垢之所!」
黃河劍士聽聞柳雲深言語,久久陷入沉默,面上笑意卻盛:「你用我教你的劍意轉教他人卻不行!」
「小弟不敢轉教大哥所傳劍意與劍法,但小弟自己亦從中有所領悟,便以自己臨時所創劍招展示給四位宗主,還望大哥成全!」
黃河劍士大笑:「二弟,你這是投機取巧啊!也罷!你便大膽傳之,我倒想看看那四個廢物究竟能不能從你給的招數里領悟出四劍門失傳已久的終極劍意!!!」
「謝大哥!」柳雲深面露喜色。
那道武識從數十里外收回,黃河劍士縱聲大笑:「有趣,有趣!」
「四位宗主,我雖不能展示恩師劍術,但可以將晚輩自行領會的一些招數展示一番,還望四位前輩不要推辭!」
四宗主難掩失望。終究微笑起身道謝。
蔡庭岳走上一步,低聲道:「賢弟,若當真為難便算了!畢竟師命難違!」
「蔡兄,此招數無妨!」
柳雲深倒退數步,將怪道所教陰陽拳掌,七星劍術,黃河劍士所教近乎無招無式的高深劍法諸般領悟暫時匯聚一處,雖並未融會貫通,卻也初現自稱一家之勢,當那柄鏽鐵劍緩緩出鞘之時,陰陽四象之變,天地乾坤之理現於四宗主面前!
「這是!」
四宗主震驚喜悅,近乎同時起身,仔細凝思其劍術而非步法。
「這一招像我岱宗劍閣的『霽空無痕』!」龔昊岳死死盯著柳雲深舞劍身姿。
「柳賢弟這一招有我天樞劍堂『驚虹掠野』的氣勢!」蔡庭岳擊掌讚嘆。
「這一式已經接近無招無相之境界了,就如……」雷周岳回想起宗門秘籍中記載終極劍意上段的『六國輻輳』與下段的『砥柱中流』,當即盤膝而坐,進入頓悟狀態!
「好傢夥,老小子這麼快就入定了!」龔昊岳、蔡庭岳輕笑,萬萬不敢打擾他,起身走到下方。
而歐陽鎮岳睜開雙眼,一言不發,亦進入頓悟之境!
龔昊岳、蔡庭岳二人苦笑:「就咱兩個是酒囊飯袋!」
柳雲深舞動數刻自己領悟亦極多,驚喜之下越舞越快,卻又越舞越慢,劍招越來越強剛猛無道,卻又越發柔順,如春風拂柳,劍氣奔騰,繁複萬千,漸漸迷失自我,丹田黃牙亂象叢生!
「不好!」柳雲深深吸一氣,緩緩收勢,盤膝而坐,丹田中五氣再起,耗費良久才壓制這萬千亂象!
蔡庭岳、龔昊岳正不停演練,見地上三人都處於入境狀態,微笑立在一旁。
不過片刻,柳雲深最先醒來,次之歐陽鎮岳,最後雷周岳。
歐陽眼眸凝練四色,手指射出一道劍氣,直射五尺外!
「你……」
柳雲深、蔡庭岳、龔昊岳無不驚訝。
「沒錯,我剛才將丹力壓制在一境一階,且沒有使用武道『生』、『克』二境中任何一境!」歐陽鎮岳欣喜萬分。
「一境指力只有一尺,你只憑藉招式就有五倍威力?」蔡庭岳、龔昊岳大驚!
「歐陽老兒說的自己好像都會似的!」雷周岳在旁揶揄,「我領悟一層克境,你領悟一層生境。就這麼簡單。」
柳雲深掩口失笑。
蔡庭岳在旁低聲笑道:「賢弟以後就知道了,周老兒就喜歡揭人老底!」
「兄弟需鞏固劍意境界,抱歉!」歐陽鎮岳不以為意,一笑了之,並快步奔到大殿上方盤膝坐下,將剛才所悟在識海中不停演練完善。
雷周岳卻歡喜無限,不停用手比劃,而後一躍而下:「小兄弟,咱們比試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