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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鼠目寸光!活捉!(第三更,求訂閱!)

  速退。

  不想打了。

  準確說是,打不了。

  他們大概、或許、可能……不是此子的對手。

  「唳。」

  七首梟虛影,想要帶著自身的煞氣潮汐退走。最主要的,是回收自己化形後的神識,免得被外部煞氣過多侵蝕、影響心智。

  可韓立這會兒卻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廝了。

  「走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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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吧你。

  神識虛影探出六條手臂,分別抓住了七首梟虛影的兩隻利爪,緊抓著不鬆手。

  一想到自己明明是在自家地盤上修煉,卻平白被兩個盜賊摸進家裡擾了清淨,還對他喊打喊殺的。這叫什麼事?

  現在想走?

  晚了。

  煞氣所化的蛟龍,更是沖入對面的煞氣潮汐中捲動海浪,大肆吞噬、虐殺。眾多由煞氣凝聚的怨魂厲鬼被煞氣蛟龍擊潰,而後吞噬,再一轉眼,渣都不剩。

  「你們先前追我追得很爽是吧?」

  「不過,獵人與獵物的身份,該換一換了。」

  他本來不想惹事,不想與人為難,不想在敖嘯老祖不在地淵的時候節外生枝。加之顧慮到對面來人可能是飛靈族合體後期的大高手,而他確實還打不過合體後期的厲害人物。因而只想走開。

  可這會兒嘛。

  來人只是兩名合體中期,其中的金悅更是外強中乾的弱雞。

  就這倆,也敢在地淵腹地、在他的地盤跟他斗?

  哪怕他收拾不了這倆,可只要拖延下去,接下來該慌的,肯定不是他。

  「…輪到我了。」

  「昂…」

  煞氣蛟龍纏繞上了神識虛影的七顆鳥頭中的三顆。

  無論七首梟虛影的七顆鳥頭如何掙扎反抗,煞氣蛟龍都正面硬吃,沒有半點退縮。

  「不好。」

  七頭鳥這下子,真的慌了,面色劇變。

  本體勉強躲開了噬靈天火、雷獸雷矛、還有兩把魔龍刃的隔空斬擊,但神識層面卻始終沒法退回。

  再拖下去,他肯定要吃大虧。

  也就在他思量著怎麼快速脫身、又怎麼及時止損的時候,遠方樹林內,亮起了一道刺目霞光。只見一朵數丈大小的巨花在叢林間陡然破土而出,與一圈黑色的傳送光暈一起綻放。

  光輝稍稍收斂,數道身影從中殺出。

  正是木青的合體級靈體跟藍鬼婆子,還有地淵的煉虛後期精英怪:金老跟血毒。

  「地淵妖王?」

  七越族長老跟天鵬族金悅,面色再度狂變,暗道一聲不妙。

  面前之人就令他倆苦於應對了,這要是再來兩位合體中期的妖王…

  「走。」

  天鵬展翅,鯤鵬急速被其施展到極致,一息便是上千里。

  七頭鳥這裡,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割捨了神識幻化出的七首梟的雙足,再又自爆了被煞氣蛟龍纏住的三顆腦袋。

  大部分神識趁此機會,回到了體內。

  少部分煞氣也跟著回返。

  但損失不可謂不嚴重。

  「唳。」

  一聲啼鳴,展翅飛退。

  面對從虛空中斬來的薄如蟬翼的血刃,只能透過不斷的瞬移躲閃。

  然而饒是如此,本體的第三顆頭還是被兩把魔龍刃中的一把砍中,斬落了下來。另一把魔龍刃則在巨禽的背脊上斬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本來,是想斬下一隻翅膀,從而削弱對方的速度與高空靈活性,進而留下此鳥人的。

  可合體中期的靈覺終究勝過了煉虛後期太多。

  某些層面的運用,也不是空有法力修為、沒有神識境界跟法則領悟的韓立可以揣度的。

  『一東一西的各自逃遁嗎?』

  也好。

  「木青、鬼婆子,你倆負責七越族的這位。」

  能將對方留下最好,留不下也無所謂。

  只要別宰殺了,而是留下當做籌碼即可。

  韓立傳音。

  「明白。」

  兩大妖王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一個沒入地下,木遁追擊,速度並不比空中的飛禽慢半分。

  另一個召出了十數頭煉虛巔峰的鬼王,十數鬼王相互融合,眨眼凝聚出一團氣息不在合體中期之下的巨大虛影。鬼婆子與這團遮天鬼影融合後,法力氣息暴漲,實力與速度也跟著暴漲。旋即化作一團漆黑如墨的鬼雲,速度奇快的追擊而去。

  地淵妖王能在地淵立足上萬年,自然有著各自的可取之處,可都不是尋常的合體期可比的。

  至於金悅?

  他親自去追。

  追出數萬里後,不再隱藏。

  起初,是背後長出雙翅。

  正是風雷翅。

  緊接著,渾身青光涌動,一道兩百丈的青色鯤鵬展翅高飛。

  「唳。」

  後方一聲鯤鵬啼鳴,聽得前方逃竄的金色天鵬霍然回頭,眼中滿是震撼,是難以置信,是恍然大悟,是濃濃的悲憤,是化不開的怨毒恨意:

  「是你!是你!」

  那雙翅膀上傳出的與她有著幾分熟悉的氣息,不就是她被拔的那些翎羽自帶的嗎?

  難怪,難怪初一見面,這人就給她一種莫名之感。

  「是你騙走了真聖的通靈遺骸,是你這個混蛋毀了我天鵬族!」

  金色天鵬滿心仇恨,眼睛都紅了。

  而且,此子飛得好快!

  比她這個純正的天鵬血脈飛得還快!

  為什麼?

  後方,青色鯤鵬冷笑一聲的傳音:

  「毀掉天鵬族的,是你天鵬族天生的那份高傲,以及你這個最無用的天鵬大長老吧?」

  「你胡說什麼?關我何事?」

  金悅怒道。

  「若你現在有著合體後期乃至合體巔峰的修為,赤融族想要對付你天鵬族,也得掂量掂量後果跟代價。偏偏你只是合體中期,赤融族隨便拎出一個排名靠前的長老,都比你強。是你給了赤融族滋生野心的條件。」

  「何況,你做事的風格真的讓人一言難盡…」

  青色鯤鵬的眼中,一閃嘲弄之色。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原軌跡的原身合體中期二次前來飛靈族,想要進入地淵之地拜訪青元子,需金悅開個方便之門。當時,原身都主動拿出驚蟄十二變之一的「天鵬變」修煉法門了。

  給足了誠意。

  只要金悅幹得漂亮一點,爽快一點,未必不能得到驚蟄十二變其餘一兩種相關變化法門。

  可這位天鵬族大長老,當時反而擔心原身別有用心,各種扭扭捏捏,試圖得了好處再推辭,又或是想要敲詐出更多的利益。

  這簡直搞笑。

  赤融族的算盤珠子都打到臉上來了,九越族從未按照規矩收拾赤融族,七十二支,離心離德,你金悅還擱這談族群羈絆、談規矩?

  原身短短時間便邁入合體中期,意味著什麼還用多說?

  但,金悅偏不交好,骨子裡還是那個高傲的大長老。

  硬是把手裡大好的感情牌變成了一場冰冷的交易。

  可謂鼠目寸光。

  再者,金悅成為天鵬族大長老的萬年,不好好利用黑冥半島上的皓獸一族也就罷了,偏偏百般打壓。一有不順心,就殺。皓獸一族的高手被迫走上鬼修之路,邁入煉虛期,恨透了天鵬人。

  好好的一堆提款機,你非得嫌它們印鈔速度不夠,一再壓迫。

  這叫什麼事?

  此外,族內的鯤鵬舍利明明還有不少,真血也還有好些份,而前任的煉虛期聖主卻就只剩一個了。這種青黃不接的情況下,不想著用鯤鵬舍利或者鯤鵬真血提升那名天鵬聖主的實力,不好好保護起來,反而放任那顆苗子跑去地淵第四層執行任務,結果死翹翹了。

  也就給了赤融族鑽空子的機會。

  天鵬族能不衰敗?

  且據他了解,十多年前的飛靈試煉,天鵬聖子之一的某位,在明知族群都沒落了,還仍舊眼高於頂、心高氣傲。在族內高層千叮鈴萬囑咐的情況下,在族群生死存亡之際,還經不起飛靈七十二支其他支的聖子隨口挑撥,為了一株靈藥去擂台上挑戰對方,結果被人重傷、進而影響了後續的飛靈試煉。

  連族中優秀的後輩都不用心教導,也都管理不好,還想理順整個族群?

  天鵬族的衰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少不了金悅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大長老的「推波助瀾」。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跟天鵬族好好交易。

  跟蠢人合作,啥時候被坑的都不知道。

  他與敖嘯老祖取走天鵬族的底蘊,只是提前幫赤融族抽走了苟延殘喘的天鵬族最後一口生機罷了。

  「說實話,天鵬族但凡換個大長老,也不至於衰敗至此。你以為自己為了族群付出了多少,扛住了多大的壓力,實則,只是在自我感動。所以,與其讓你把族中最後的一點底蘊留給半個世仇的赤融族,與其讓你們敗光這個家,不如給我。再怎麼說,我也是得到了鯤鵬真聖認可的男人。我體內流淌的真聖之血,可比爾等正統多了。」

  韓立笑著傳音。

  殺人誅心。

  「你,你…」

  金色天鵬的雙眸更紅了:

  「這個天鵬族的罪人!」

  「罪人?呵,別告訴我,你還沒看出我的真實身份。」

  青色天鵬的速度無疑更快,幾句對話間,已然將距離縮短至了三百餘里。

  「人族!」

  金悅眸光一陣變幻後,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兩個字。

  「不愧是去往人妖兩族遊歷過的飛靈族聖階存在。」

  韓立面上,笑容依舊。

  只是,眸光更冷了。

  「唳。」

  金色天鵬突然探爪撕扯向前方虛空。

  欲圖利用天鵬族的空間親和性撕裂空間遁走。

  這是穿梭於無數空間縫隙中的真靈「游天鯤鵬」血脈中自帶的一份天賦。

  到了合體期,天鵬族對於空間之力的運用還會得到加強。

  韓立見之,冷哼一聲。青色鯤鵬的眉心陡然裂開,浮現一顆漆黑色澤的眼珠。一道黑光一閃,轉瞬劈在了金悅消失的虛空位置,黑光緊跟著一閃沒入。下一刻,金色天鵬滿是狼狽的從中跌出:

  「破滅法目?你居然還修煉了破滅法目?」

  關鍵是,能打斷她的空間手段。

  對方的破滅法目顯然不簡單。

  「該結束了。」

  渾身繚繞五色火焰與雷霆的青色巨鵬,已然近在咫尺!

  並且一爪探出!

  金悅見狀,不驚反喜:

  「好膽。」

  居然敢離她這麼近的比拼利爪?

  她如今最強的手段之一,可就是這雙爪子了。

  當即迎著青色巨爪揮出了自身的利爪。

  韓立這裡,依舊不閃不避,繼續利爪抓下。

  電光火石間,雙方於半空中一瞬的交錯而過。

  幾抹火星濺出。

  韓立身上,一件雷袍多了幾道劃痕,體表撕裂幾道淺淺的血痕。他並沒能完全擋住金悅的利爪。

  而金悅,踉踉蹌蹌,半隻翅膀正在韓立的爪子滴答滴答的滴著鮮血。

  另一隻金色的翅膀跟一隻利爪,則染著鮮血掉落向了地面。

  被兩把神出鬼沒的魔龍刃在那一瞬斬了下來。

  「我說了,該結束了。」

  韓立轉過身,傷口肉眼可見的在癒合。

  事先一直含在口中的靈藥,剛才吞入了腹中,此刻在生效,在療傷。

  對於金悅,他當然可以下殺手了。

  魔龍刃剛才的一擊足夠將此女一刀兩半了。

  不過,他還沒弄清此二人深入地淵的原由。

  先留其一條性命,正好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