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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靈火馬直面怪鳥吐出的血紅色火柱,全然不把那點攻勢放在眼裡。
讓雷獸纏繞上自身後,一頭便撞了上去。
而雷獸,修為雖然只是煉虛巔峰,可釋放的威勢不下尋常的合體初期。就跟早期被關押的虛弱階段,煉虛初期依舊擁有煉虛後期的攻伐之力一樣。
「嗡…」
高空驟然炸開刺眼奪目的絢麗光輝,令人睜不開眼。
一顆包裹在狂暴雷霆中的數萬丈小太陽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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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強大的衝擊波與一道道數十丈粗的雷弧擴散開,地面千丈萬丈的山體成片倒塌,如同龍捲暴風下隨風而去的柳絮,頃刻間被吹散成了漫天塵埃。雷霆所過之處,山體炸裂,岩漿翻湧,方圓數百里的地面沒有一寸是完好的。
遠遠看去,整個大地都往下塌陷了數萬丈。
不等強光散去,七頭鳥的五顆腦袋便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
不單單他驚到了,連天鵬族大長老的金悅一樣被驚到了。
只見自己從弱小到合體、培養了數萬年的本命真火,在碰上那頭火馬後,不僅沒能燒毀對方,反而被對方吞噬得半點不剩。他噴吐的火焰光柱越粗越大越強,那頭火馬給人的氣息越重。
這一波過後,竟給他隱隱的壓迫感。
他噴吐的雷霆,同樣如此。居然被幻化出的奇異雷霆獸影吞噬得半點不剩。
要知道,那可是他採集族內諸多雷系高階族人的本命之雷祭煉成的特殊真雷。
可同樣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你這是什麼火焰之靈跟雷電之靈?」
七頭鳥剩餘的五顆腦袋內,已然露出了一抹懼意。
正所謂此消彼長。
他最得意的雷系、火系、毒系、金系四大手段被對面之人相繼廢除或克制,他能依仗的,也就肉身跟一些秘術還有法寶了。
但無論肉身還是法寶,貌似都扛不住那對薄如蟬翼的詭異血刃。
實在是,那對血刃蘊含一絲不弱的空間法則之力!而他的這具千錘百鍊的肉身以及他手裡的靈寶,都不可能扛得住空間法則之力!
本來以為,這場遭遇會是一場信手拈來的「以大欺小」,沒想到,被人給實打實的越級壓制了。
…
韓立這邊,壓根沒想那麼多。
噬靈火馬繼續裹挾雷獸這個小尾巴,殺向了上空的七頭鳥。
展翅飛馳之際,火馬口吐一枚枚銀色火球,雷獸則用雙手鑿出一道道雷矛。
雷獸的一隻手,是錘子狀。
另一隻手,是鏨子模樣。
錘子敲鏨子,打出的雷霆統統都會化作一根根速度奇快的雷罰之矛。雷矛的穿刺力驚人,七頭鳥的護體靈光跟一身煞氣所化的四煞鎧甲…根本防不住。
怪鳥挨了兩下,便大呼吃不消了。
驚叫著只能躲閃,再不敢硬接。
「躲?躲得掉嗎?」
韓立冷哼。
他右手一甩,一把魔龍刃從掌心冒出,一斬側方虛空,空間頃刻被撕開一道大大的口子:「定!」
伴隨這聲輕輕的呢喃,撕開的空間,癒合跡象立馬停止。
緊接著,他的另一隻手的掌心處冒出了第二把魔龍刃。
血刃一閃沒入那道虛空,沒入了那道空間裂縫當中。下一瞬,刀刃最鋒利的前端陡然從怪鳥其中一顆腦袋的正上方悄然冒出、隨之砍下。
只砍掉兩顆鳥頭怎麼夠?
「先前追得很爽是吧?」
讓你們丫的別追別追,結果偏要追上來。
大家不見面多好,幹嘛非得逼他?
「唳。」
怪鳥一聲尖叫,嚇得渾身羽毛倒豎。
「又是空間手段!」
而且,運用的好嫻熟!
但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因為按理說,煉虛期再如何的妖孽,也不該掌握這種程度的法則之力才對。當然,不是說煉虛期就絕對無法掌握法則之力,這種天才是有的。可眼前這種程度的空間之力未免太強、太嫻熟、太嚇人了。
合體期當中的天才,都極少能夠做到。
就連一些大乘期的老怪都未必能做到。
這個邪門的小子,怎麼做到的?
殊不知,魔龍刃是有元神靈智的,還有修為在身!韓立這裡,不需要自己對空間法則多麼的明悟,只需要指揮兩把魔龍刃怎麼去達成目的即可。
吞噬了驚空魔的兩刃,已然有了某些大乘期老祖才有的空間手段。
「不能硬接。」
得躲開。
七頭鳥見勢不妙,前車之鑑歷歷在目,兩個脖子還在劇烈的刺痛,他自然不敢再拿肉身招呼血刃的攻擊了。
其身軀開始了飛速縮小,從起初的數百丈變成了兩丈大小。
體格雖然小了,但速度並沒有下降多少,且靈活性還要更高三分的樣子。
當即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一虛空斬。
金悅這邊,見同伴不妙,立馬展開雙翅,激射出了許多翎羽救援,欲圖打斷韓立的反攻之勢。就見上千翎羽裹挾一道道金光,化作了一枚枚飛刃。
飛刃裹挾一道道劍芒,連虛空都能撕裂出一條條狹長的斬痕。
這是天鵬族等禽類好手都有的神通手段:翎羽化刃·十萬八千劍。
只不過,金悅的這些翎羽,無論硬度還是韌性又或是鋒利程度,都比飛靈族同階的翎羽飛刃弱了許多。
終究只是這些年用真元催生出的,是被拔了毛後新長出的一批。
「哼,沒搭理你,你卻反倒跳得歡。」
找死。
韓立猛地轉身看向半空的那隻金色天鵬。
緊跟著揮手一斬,打出了一道數百丈長的空間之刃。
空間之刃飛射向眾多的翎羽飛劍,就在兩者即將接觸時,空間之刃炸開,將原地上千丈的空間塌陷。
一擊,斬破了虛空。
虛空塌陷,猶如一口黑洞,所有東西都被吞沒了進去。
包括眾多的羽毛飛刃。
「再來。」
不等空間缺口自然彌合,也不等金悅從塌陷的空間夾層召回自己的翎羽,韓立又一斬斬出。
打出了一輪新的空間塌陷。
第二輪的目的是為了覆蓋第一波。由於兩者不是同一跨度的空間之力,這個時候,金悅哪怕追近塌陷的空間當中,也不可能尋到失陷於第一波空間塌陷中的那些羽毛了。
「不!」
金色天鵬感知到大量翎羽與自己失去聯絡,忍不住悽厲一聲尖鳴。
那些可都是她消耗了大量真元才重新凝聚出的。
為此,原本接近合體中期頂峰的修為,一路狂跌,跌落了一大截,如今只是尋常的合體中期了。想要恢復,至少得苦修四五百年。這還是修煉物資不被虧欠的前提下。
再說,金悅為何不用靈寶?
為何不用天鵬族原本的傳承重寶?
其實,不是不想用,而是身上什麼重寶都沒有了。
誠然,金悅此前是天鵬族的大長老,執掌著天鵬族的聖器。那是玄天殘片煉製的一件玄天聖器。可那件重器已經被敖嘯老祖敲悶棍時順走了,可沒留給金悅。
甚至就連另外兩件通天靈寶,一併被取走,其中一件給了銀月作為攻擊手段。
留給金悅的,是一枚空空蕩蕩的儲物手鐲。
若非如此,這位天鵬大長老不至於這般的不堪。
原軌跡的這位,在被數名赤融族的同階合體期埋伏的情況下,都能以輕傷為代價完好走脫。
奈何撞上了跑來池塘炸魚的敖嘯老祖,被老爺子扒乾淨了身上的數萬年家底、變得囊中羞澀。再也硬氣不起來了。
至於那些零零散散襲來的翎羽飛刃?
韓立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能躲開的,他有盡力規避。
躲不開的,直接硬吃。
一邊用雙刃斬掉那些翎羽,一邊用肉身扛著。
只聽叮叮噹噹的炒豆子般的連片爆響,他的身上,法衣破碎了,但體表只是多了一些白痕,沒留下任何傷痕。
「不可能!」
這一幕,把半空中原本還很驚怒的金色天鵬,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哪見過這麼硬的肉身?
「這些翎羽飛刃,果然沒有多少威能。」
韓立空手抓住一根,一捏,咔嚓,直接將之捏斷了。
力量之大,亦是驚呆了金悅大長老。
七頭鳥這邊,又驚又喜:
「機會。」
金悅雖也落入下風,可卻分散了那人的大部分注意力。
給他創造了一瞬的空窗期。
「唳。」
一顆腦袋仰天啼鳴後,當即噴出一根粗壯的水柱,水柱轉瞬又化作了一條張牙舞爪的水蛟,而後迎擊向噬靈火馬,嘗試水火克制。同時,另一顆腦袋噴出了一團黑色雲霧,極力的遮掩自身行跡。
這兩手,效果是有的,水蛟雖然沒法澆滅噬靈天火,一照面便被快速的蒸發著。可卻也遲緩了噬靈火馬原本來勢洶洶的攻勢,給噬靈火馬添了幾分麻煩。黑色雲霧還要詭異一些,除了隱匿七頭鳥的身形,似乎另有引雷之效。雷獸扎入其中,打出的雷矛,威力大幅衰減。
這還沒完。
五顆鳥頭,眼眸齊齊發光,又一發神識之力裹挾著身上濃郁的煞氣衝擊而出。
企圖從精神層面扳回一局。
面前之人能夠藉助外物獲取不屬於自身的強橫法力修為,但卻是借不來神識之力的。
神識強度不會變。
其神識,絕對是短板。
此外,第五腦袋也張開了大嘴,在雙爪抓碎一片虛空後,朝著裡邊噴出了一道至寒氣劍:『此子特意來此冰煞之地煉體,該不會是懼怕至寒之氣吧?』
而碎裂的虛空,對面正是韓立剛才砍出魔龍刃的位置。
換言之,虛空的對面,便是韓立的本體。
這是利用了魔龍刃此前的襲擊打出的一套精準反擊。
果然,至寒氣劍與精神衝擊幾乎同時抵達。
一個,從交匯的神識上瞬間產生,防不勝防。另一個,從物理層面擊穿了側邊的空間屏障,殺機近在咫尺。
「得手了!」
只是,不等七越族這位長老跟天鵬族的金悅高興,不等鬆口氣,韓立身周,三口至陽火鼎猛地浮現,配合體內殘留的噬靈天火形成了雙重防禦。
至寒氣劍攻擊在至陽火鼎跟噬靈天火形成的抗拒火環上,並未能突破防線。
兩者,都克制至寒之氣。
「還有餘力?」
金悅心頭一凸。
沒想到,此子居然尚有保留,此前並未全力以赴。
更糟糕的是,神識層面的博弈,七越族的怪鳥,同樣被迎頭痛擊。
精神世界,一頭七首梟帶著滔天血焰衝擊而來,懸定半空後,高高俯視下方的螻蟻。身後是無數的冤魂厲鬼,是被七首梟斬殺過的高階生靈。元嬰化神期不計其數,煉虛期數十,合體初期級別的三道。
眾多怨魂齊齊哀嚎、咆哮:
「小輩,受死。」
「小輩,速速死來…」
「…」
那些聲音,尖銳又絕望。
只是,下方的韓立,看著由神識凝聚出的七首梟,看著那猙獰霸道的身姿,再又聽著周遭的聒噪聲、瞧著那些由煞氣幻化出的早已敗亡的亡魂,他的眸中沒有任何的慌亂之色。
不僅沒有半點驚慌,反而充滿了譏諷。
誠然,對方的神識很強,達到了合體後期的水平。但,他也修煉了大衍決跟靈界的神識增幅法門,讓自身神識遠超同階,接近兩倍的差距。何況,他這些年還盡數吸收煉化了紅雲所留天鵬舍利內的神念之力,這又讓他的神識之力暴漲一大截。而此刻,更是動用了體內寄存於蘊念珠當中的神識,令他的神識之力在一定時間內翻倍都不止。
已經是完完全全的合體級了。
甚至比不少合體初期的神識都強。
這就使得,兩者固然仍有差距,卻差得不是那麼離譜了。
至於那撲面而來的滾滾煞氣氣場?
那無數的怨魂?
「呵…」
跟他比煞氣?
比誰殺的高階個體更多?
「笑話!」
要知道,他在這方面可是下了苦功的。
他最不慫的,就是同階之間的煞氣比拼了。
「哼,井底之蛙!」
殊不知,死在他韓某人手上的合體級存在,沒有三十也是二十幾頭了!
被他親手宰掉的煉虛級個體,這一路以來也不下百頭!
「燕雀之輩,安敢叫囂?」
恐怖的煞氣從韓立體內驟然躥出,再不受佛門金剛舍利與梵聖真魔功的壓制。
這一刻,肆意、自由的宣洩而出。
他的神識化作了一尊三頭六臂的血色法相巨影。
他的煞氣在巨影腳下匯聚成了一具具隕落在他手中的骸骨亡魂。
別的不說,就十幾頭被他補刀擊殺的合體級古獸,跟數頭死於他手中的地淵合體級存在,便將他的神識投影襯托得極其高大。那裡邊不乏合體中期乃至合體後期檔次的。再者,一路以來,被他親手了結的煉虛級古獸數以百計,大多都是補刀的成果。敖嘯老祖留下了最後一口氣,由他補刀那種。
由此積攢的煞氣,同樣讓法相巨影腳下的骸骨屍堆高了一大截。令神識巨影跟著驟然拔高,最終高度儼然不遜色怪鳥半分。
見此一幕,七首怪鳥身後由煞氣匯聚的海量怨魂們都安靜了。
兩相對比。
怪鳥之所以懸於高空?是因為飛得高,不是殺得多,煞氣強度與精純度也就那個樣。
韓立的神識投影之所以高,則純粹是親手宰殺的高階存在太多了,可謂屍山血海,累累白骨硬生生將神識虛影襯托到了看似同等的高度。
「煉虛期怎麼會有堪比聖一階的神識?」
「這麼恐怖的煞氣又是怎麼回事?」
「此子,此子是如何斬殺那麼多聖階存在的…」
七越族長老嘴唇微微哆嗦,瞠目結舌,一陣陣的頭皮發麻。
面前的畫面,絕對不是幻術,不是虛假,煞氣是不會騙人的。
所以,此人到底什麼來頭?
「道友,咱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
七頭鳥拿得起、放得下。
若是低頭認栽可以避免一場大麻煩,他不介意吃個大虧。被人白白重傷他也認了。
「聒噪。」
滾滾煞氣凝聚成一條煞氣蛟龍,盤繞神識虛影一大圈後,霍然飛撲而出,直接正面對撞。
死死咬住對方的神識不給放走。
誰慫誰孫子。
與此同時,兩把魔龍刃一左一右的甩出,薄如蟬翼的刀刃、輕巧的洞穿虛空而去。
「咴咴。」
噬靈火馬蒸發了水蛟與黑雲,帶著雷獸同樣直撲怪鳥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