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離難說起這太清歸虛簫的用途,莫問也是深感不可思議。
能將別人的血肉化為血脈之力,收為己有?
還不用修煉?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這世間居然還有這等悖逆天道的奇物?
不過莫問是信的。
他當初是眼睜睜的看著赤紅魔氣,如何利用的這太清歸虛簫給自己修補受損的肉身。
赤紅魔氣甚至因此還特意帶了幾具屍體,用以不測。
有了太清歸虛簫在,赤紅魔氣近乎不死不滅。
若不是赤紅魔氣的屍體不夠用,加之莫問的天龍真氣強橫霸道,他根本傷不了那魔氣分毫。
既然太清歸虛簫能修補赤紅魔氣,未必就不能修補他的身軀!
可問題是,這太清歸虛簫如何御使?
如今自己空有玉簫,卻無駕馭之法。
這玉簫好似有自己的脾氣一般,無法滴血認主,做事情隨心所欲。
莫問不自覺的想起了當初赤紅魔氣操持太清歸虛簫時,太清歸虛簫通體烏黑,魔氣騰騰,邪異至極。
他猜想會不會赤紅魔氣也不知曉操縱此物的法門,所以才用外力強迫的太清歸虛簫。
亦或是太清歸虛簫本就是那一副魔氣騰騰的樣子?
他該如何利用這太清歸虛簫來吸納天龍精血,修復自身,乃至淬鍊肉體,以至水火不侵?
思來想去,莫問只得看向一旁的離難。
離難緩緩的搖了搖頭:
「在下若是知道如何御使,不會等到現在才說。」
「太清歸虛簫已經遺失多年,箇中法門早不為人所知。」
嘖!
莫問眉頭深鎖,面頰陰沉。
沒想到,自己復原的希望就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
修行不滅金剛法體,沒有功法。
藉助太清歸虛簫,無法御使。
這讓莫問心裡莫名的覺得煩躁。
他一腳將旁邊的椅子踢開,嘩啦一聲響。
「不行!」
莫問看了看手中的太清歸虛簫,又看了看那滴龍血。
「離難道友,你我二人近期出去一趟。」
又過了幾日。
也不知道是不是易夢涼塞的那兩枚中品靈石起了作用,還是柳如思的這杆大旗讓何安亭投鼠忌器。
平滄派最終給了莫問一個相當輕鬆的活計,將他歸屬在了平滄派平天閣造化堂之下,編成了一名外門雜役,給同屬於造化堂的易夢涼打打下手,照料靈田。
易夢涼已經是是造化堂地位最低的外門弟子,她的主要職責便是照顧約莫十畝靈田。
現在給她配個雜役做下手,畫蛇添足而已。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給個由頭,讓莫問名正言順的「賴」在平滄派。
真正的雜役可不會只是照顧照顧靈田這麼輕鬆。
再說,易夢涼也不會讓莫問去照顧靈田。
莫問倒是對這個安排頗為滿意。
這平滄派占據的地界,乃是東華洲靈氣最為充裕之地。
能留在平滄派內,再好不過。
易夢涼得知莫問被安排到自己這裡,大喜過望。
她還指望著莫問指點修為呢。
不過,出乎易夢涼的意料,在莫問拿到平滄派的腰牌後,便說要出去走走。
說是想散散心,過段時日回來。
平滄山外,雲浮飛舟正在空中慢慢懸浮著。
離難正在御駛飛舟,莫問則是看著遠處逐漸遠離的平滄山,若有所思。
無論是天龍精血,還是太清歸虛簫,都是驚天重寶。
而平滄派內高人如雲,自己若是在平滄派內鬧出動靜,到時候就麻煩了。
還是找個僻靜地方恢復傷勢好點。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拜託衛天海弄來的地圖,用手指了指上面的一處地方,又看了看方位:
「道友,調轉方向,去西南。」
約莫半個月後,雲浮飛舟駛入了一片光禿禿的丘陵之中,到處都是嶙峋的怪石。
放眼望去,四野全是灰白色的岩石,甚至見不到一株雜草,更別說其他活物。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道,有些刺鼻。
真正的不毛之地。
離難抬頭看去,卻見前方地平線處有一座高聳的山峰屹立,峰頂無尖,如大碗。
山勢奇駿,直插雲霄,占據了半邊雲天,很是雄偉壯闊,壓迫感十足。
隨著飛舟慢慢靠近那座大山,離難感覺周圍的溫度漸漸開始高了起來,周圍空氣中刺鼻的硫磺味也越來越重。
全是灰白亂石的地上也開始時不時能見到一股股白煙熱氣冒起。
一灘灘五顏六色,看起來瑰麗奇彩的水潭點綴其間。
「火山?」
感受著那高聳巨山傳來的陣陣熱浪,看著山頂上因高溫而扭曲的空氣,離難有些犯嘀咕。
他回過頭,赤色獨眼盯著莫問,似乎是在問莫問來此為何,又好似在請示接下來做什麼。
「且停在這裡吧。」
這裡如同人間煉獄,方圓千里寥無人煙,倒是個好地方。
莫問對此地甚是滿意。
他轉過頭,看著離難道:
「離難道友,這天龍精血對你可有裨益?」
離難不知莫問何意,但還是點頭道:
「那是自然,在下修得便是血煉之術。」
「這龍血對我們荒族來說,乃是最為合用的天材地寶,服之自然大有裨益。」
「設若交由別人,這滴龍血能不能用出它十層之一的作用都未可知。」
「那若這一滴龍血全給道友煉化,道友能恢復到什麼境界,又可否幫在下將這肉身恢復?」
既然莫問自己沒辦法吸收這枚龍血,不若讓離難先吸收,然後讓離難想法子救他。
離難聽到莫問的盤算,吃了一驚。
他沒想到,莫問居然肯這般直接了斷的放手將天龍精血這等寶物,這等果決,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不由對莫問暗自欽佩。
不過。
「莫道友,此計不通。」
離難搖頭道:
「你筋脈寸斷、丹田氣海破碎。」
「若要以外力助之復原,無異於再造一副軀殼。」
「這等奪造化之功的通天修為,非大乘境以上者不能為之。」
「龍血雖然有妙用無窮,但我若吸收天龍精血只提升境界,不過恢復合體境。」
「而合體之上,此界不容!」
莫問聞言默然不語。
合體境後面是歸元境,歸元境後面才是大乘境。
再造軀殼居然需要大乘境強者出手......
看來,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太清歸虛簫了。
「離難道友,你恢復到築基境,可需要多少天龍精血?」
「我現在是鍊氣初期,若是恢復到金丹境,或許要用掉小半龍血。」
「單築基的話......」
離難思忖了一下,答道:
「絲縷罷了,幾乎不減這滴龍血分毫。」
「好!」
莫問心中一定。
他讓離難取出了一縷幾乎如頭髮絲一般的龍血服了下去。
幾乎是離難取出龍血的瞬間,原本沉睡的太清歸虛簫突然醒來,如同發狂了一般,朝著龍血猛撲而去!
「嘩啦啦啦!」
玉簫渾身的每一處都在瘋狂的顫抖,宛如癲狂的瘋子在地上抽搐。
莫問本就大病初癒,又無法力在身,根本治不住它。
他只覺虎口一麻,太清歸虛簫便朝著桌上的玉葫蘆撲去。
「道友!」
莫問一聲令下,離難心領神會!
他忍著內心的恐懼,利爪如同閃電一般拍下。
「啪!」
一道綠色幻影閃過,太清歸虛簫被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動彈不得!
只要離難不動用血煉之術,太清歸虛簫奈何不得他。
而他現在已經晉升築基,僅憑著他強橫的肉身,足夠制住太清歸虛簫。
莫問眼神冰冷的看著在離難手中如同蚯蚓一般扭動著的太清歸虛簫,面色陰沉的坐在了椅子上,冷聲道:
「道友,走,去火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