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之內,毛凱看著死去的許達,冷哼一聲:
「哼,就這等實力,也敢上台賣弄,平白長了他人的威風!」
他旁邊那名女修聞言,一雙桃花眼翻了翻,嬌滴滴道:
「哦?毛道友何不上去,打壓打壓那蛟修的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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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凱看著身邊風韻猶存的蔣柏梅,冷笑一聲道:
「不急,先讓底下那些散修耍耍!」
他雖然狂妄,但也不傻,傲然的實力他看在眼裡自然有一番計較。
就算是他上去也不見得就是傲然的對手。
既然如此,還不如再等等。
等其他修士先上,將這些蛟修的實力磨個七七八八。
到時候他再以逸待勞,一舉擊潰蛟修,豈不美哉?
可他不傻,別人也不傻。
見識過守擂修士的厲害之後,台下的修士一個個都在等著。
等著有人出頭,消磨守擂修士的實力,他們自己最後摘桃子。
你等我、我等你。
二十餘萬修士居然無一人出頭,都在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出擊。
開戰時,他們一個個狂熱的恨不得當場生吃了守擂的修士,現在都成了縮腦袋的烏龜,被傲然指著鼻子罵都不敢上台。
見此情形,兩名龍宮元嬰長老撫須輕笑道:
「藥王宗以為人多勢眾便能贏了?」
「笑話!」
文姍看著原本一片大好的情勢居然斗轉之下,頓時有些慌了神。
「這幫人怎麼不上去啊!五百枚靈石!」
「怕什麼,都不上我去上!」
說罷,她就要起身下去,嚇得周圍的一眾修士連忙將按在了位置上。
就連築基境後期的好手都不是守擂修士的對手。
文姍一介鍊氣境修士上去,不是找死是什麼?
另一邊,文信風看到勢頭不對,當即也開始點兵點將,準備派人過去,先將場面暖起來。
「柯哲!」
文信風扭頭看向了十人中間的那名修士,吩咐道:
「你下去挑一陣吧。」
頭髮半白的柯哲聽到此話,渾身如螞蟻在爬一般坐不住。
他坐直了身子,畢恭畢敬的朝著文信風求情,苦笑道:
「文長老,這,這不合適吧。」
「我們都是用來壓軸的......」
聽聞柯哲居然敢不聽自己的指派,文信風的眸子瞬間一冷。
壓軸?
都這個局面了還想著摘桃子?
「無妨!」
他直接冷聲打斷了柯哲的話。
「你下去挑一局,帶帶人心,若是勝了,除了方才承諾的五百名中品靈石,藥王宗另有大禮。」
文信風的話帶著令人不容置喙的權威。
柯哲欲哭無淚,哆哆嗦嗦的站不起身子。
方才傲然的狠辣他看在眼裡,怕在心裡。
「怎麼?這會兒站不直了?」
文信風一聲冷哼:
「方才不還一個個想要發一筆橫財嗎?現在橫財就在眼前,沒膽子了?」
聽著文信風的話,十名修士心中一驚,俱是如坐針氈。
他們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私下議論文信風了如指掌。
剛才他們可是說了不少不利於藥王宗的話。
柯哲看著文信風冷冰冰的眸子,不敢再頂撞他,連忙起身拱手道:
「在下謹遵文長老之令,一定勉力克敵!」
文信風點了點頭,語氣稍微緩和:
「嗯,那便提前恭祝你旗開得勝。」
柯哲還能說什麼?只能咬著牙苦笑應承下來。
「嗖!」
就在場上久久沒有動靜,無人膽敢挑戰擂台之時,眾人看到一道白色遁光拉著風聲呼嘯,從半山腰的樓閣之中飛了下來。
頓時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人身上。
原本氣鼓鼓的文姍一看有人出場,心中頓時又雀躍起來,開始安靜的關注著場上的局勢。
柯哲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八支隊伍,覺得個個都不是善茬。
目光掃過傲然之時,後者那嗜血的眼神讓柯哲不寒而慄。
「算了,還是別碰這尊瘟神了!」
他繼續往下看,傲塵。
相對於桀驁不馴、口出狂言的其他天闕海龍宮修士,傲塵顯得客氣了許多,也不似傲然那般動輒喊殺,看起來並不是心狠手辣之輩。
柯哲未戰先怯,現在滿腦子都是在想著如何把性命保住。
「既然非要從六支天闕海龍宮的隊伍中挑一隻,那就傲塵吧!」
主意已定,柯哲遁光一閃,降落在了傲塵的擂台之前。
「在下天羽派柯哲!」
說話間,柯哲雙手一抱拳,定定的看著台下的傲塵,沉聲道:
「還請傲塵道友不吝賜教。」
傲塵還未說話,他旁邊的蛟修蹭的一聲站起身,指著柯哲盛氣凌人道:
「你算什麼東西!不知天高地厚,居然還想與我們傲塵師兄交手?」
「不消傲塵師兄出馬,我敖烈現在就要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被傲烈一通臭罵的柯哲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方才傲塵這方擂台的第一場挑戰就是傲烈出面應對的。
柯哲眼睜睜的看著傲烈是如何將那名挑戰者的腦袋活生生擰下來的。
他知道,傲烈說要將自己的腦袋擰下來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傲烈絕對會把他的腦袋擰下來,而且,傲烈真的有將他腦袋擰下來的實力。
他想反駁傲烈。
但是在後者那眼泛紅光的攝人臉色之下,硬是憋不出一個字,腳步也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看著柯哲這般慫包,底下的修士俱是一陣噓聲。
柯哲聽著心頭火起:
「老子再怎麼慫,至少敢上來。」
「你們這幫躲在下面的懦夫,也有膽子來笑話我?」
傲烈眯起了眸子,看著台上窘迫至極的柯哲,心裡泛起一絲冷笑。
他攔住了準備登台的傲烈,壓低聲音道:
「傲烈,你歇息一下吧,此人交由師兄我來對付。」
傲烈聞言不肯:
「這等貨色,又不是永安三教的弟子,哪裡用得上師兄你出馬?豈不是大材小用?」
「今晚哪裡還會有三教的弟子登場?」
傲塵搖了搖頭道:
「不出意外,此人肯定是藥王宗不知從哪裡挖出來的築基境後期修士,充作對付我們的中堅戰力。」
「你對付此人或許能勝之,但要想滅殺他也難。」
他抬眼看了一眼全神戒備的柯哲,知曉此人已經做好了逃命的打算。
「藥王宗推出此人想要提振士氣,再不濟也要透過此人告訴其他的散修,就算打不贏還有活路。」
傲塵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冷光,磨了磨牙,陰森森道:
「我偏偏不讓藥王宗如願!」
聽著傲塵的打算,傲烈也不再堅持出戰:
「既然師兄主意已定,師弟自當聽令。」
傲塵聞言,拍了拍傲烈的肩膀,腳下一蹬,整個人便飄逸的飛了擂台之上。
「承蒙柯道友看得起,在下便斗膽與柯道友切磋一番。」
傲塵長相英俊柔和,說話似和風細雨,待人接物也是彬彬有禮,令柯哲如沐春風,心中的緊張感也放下了大半。
「他看起來倒不似嗜殺好鬥之輩!」
柯哲看著儒雅隨和的傲塵,暗自感慨自己的決策之英明。
「不敢擔!能與傲塵道友探討,不勝榮幸,還望傲塵道友不吝賜教。」
說話間,柯哲雙手一合,祭出三面藍汪汪半人高的圓形盾牌。
那盾牌不知是何材質製成,表面光潔如鏡,其上有一股股藍色光暈在其上遊走不定,一望便知不是凡品。
傲塵看著柯哲祭出來的這件盾牌法器,眉頭微微皺起。
他此番想要一擊必殺,誅滅柯哲,給予藥王宗迎頭痛擊。
卻不料藥王宗居然派出了柯哲這位以防身見長的修士。
傲塵回過頭來,看了看莫問所在的閣樓。
他終於知道藥王宗為什麼派柯哲登場了。
只要他沒打死柯哲,那之前說來一個殺一個的狠話就成了空,有些猶豫不決的修士勢必會登場繼續挑戰攻擂。
「這下麻煩了,觀其法器之盛,恐怕蛟龍真氣無力一舉攻破。」
就在傲塵冥思苦想之際,他的耳內卻突然傳來柯哲的密音:
「傲塵道友,在下前來攻擂實非所願,只因文信風老賊強壓而來。」
「還望道友手下留情!」
聽到柯哲的討饒,正愁無處發力的傲塵眼底一亮。
他打量了對面如臨大敵的柯哲一眼,從柯哲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恐懼,瞬間明白了一切。
「看來此人被我們上一輪的雷霆手段嚇破了膽,以為我能攻破他的防禦!」
「找上我來,估計是覺得我心軟。」
傲塵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柯道友,我家長老有令在先,務必要將前來挑戰的修士全部血洗。」
「在下縱然不想徒增殺孽,但長老之令難為,還請道友見諒,我會動手快些,儘量讓道友走的沒有知覺。」
聽到傲塵那幽幽的聲音在耳內迴蕩,柯哲頭上冷汗如瀑布而下。
他面色煞白的看著傲塵,只覺得自己生死都在傲塵一念之間。
若不是怕藥王宗事後報復,他只想現在趕快轉身就跑。
「我真是鬼迷了心,怎麼為了些身外之物,白白丟了性命!」
但是看著傲塵一臉惋惜的樣子,柯哲突然覺得傲塵應是個心軟之人。
只要繼續求饒,未必沒有轉圜偷生的餘地。
「傲塵道友,在下忍辱負重,修行到此,殊為不易,只要傲塵道友能放過在下,在下往後任憑道友驅馳,絕無怨言!」
為了自己的性命,柯哲甚至連賣身為奴這等話都說了出來。
「言重了柯道友!」
傲塵假作猶豫道:
「同是修道之人,道友的苦衷在下自然知道。」
「但在下也有自己的難處,宗門長老就在台上,我若放了水逃不過他們的火眼金睛。」
「龍宮規矩森嚴,等著在下的就是扒皮抽髓的酷刑!」
聽到傲塵似乎有鬆口的跡象,柯哲大喜過望。
他連忙密音道:
「這還不簡單?道友輕攻一記掌勁,我將法器稍稍移開,挨上去,裝作被打中,然後再裝成重傷不敵,倒下擂台即可!」
「這樣你我都對背後之人有個交代。」
傲塵原本還在鋪墊,準備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傲塵往這條路上引。
聽到柯哲自己調了出來,傲塵大喜過望!
「這......」
他裝作不情不願的皺眉沉吟,柯哲看著傲塵猶豫不決,緊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柯哲看來,自己的死活全在傲塵一念之間。
「好吧!」
傲塵眉頭舒開,不情不願道:
「便依著道友的法子。」
聽到傲塵願意放過自己,柯哲懸著的一顆心猛地放下,頓覺重見天日。
「但道友時候不得對他人提及此事,否則日後若是傳到我長老耳中,在下性命難保!」
聽著傲塵的叮囑,大喜過望的柯哲連連保證:
「那是自然!」
二人在台上耽擱了太久,看的底下一眾修士不耐煩起來:
「磨磨蹭蹭,不打等著幹嘛呢!」
「就是!」
底下的兩名天闕海龍宮修士互看了一樣,也是眉頭深鎖,不知道傲塵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台上的文姍更是滿臉的焦急:
「快動手,去修理那個傲塵啊!」
張旭當初被傲塵揶揄的樣子她歷歷在目。
若不是實力不濟,她現在就想跳下去給那個傲塵幾巴掌!
就在所有人都等的不耐煩時,台上突然動了!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傲塵近乎透明的氣勁順著柯哲的盾牌法器的空擋,以一種極其巧合的方式,擊中了躲在法器後面的柯哲,瞬間將柯哲絞殺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