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宗的樓閣之內,那些原先出去的宗門長老此時都陸續回來了。
周岩賈爆出天價懸賞之後,全場修士已經完全瘋狂,用不著他們再去動員。
動輒三四萬枚上品靈石,縱然藥王宗家大業大,也很難吃得消。
他們想要勸諫藥無疾,但是看著藥無疾面無表情的陰冷臉龐,一個個都不敢上前。
現在藥無疾已經完全瘋了。
為了他女兒,別說是三四萬枚靈石,便是將藥王宗內庫中的丹藥全部給出去,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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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場下人潮如涌,各路豪強爭相上台,文姍面露喜色。
她一隻手興奮的搖著藥思緲的胳膊,一隻手指著台下說道:
「你看多少英雄好漢要上台!」
「依我看,那幫長蟲囂張不了多久。」
說話間,文姍握起了小拳頭,朝著空氣狠狠的揮了一下拳頭。
好似是打在了那些天闕海龍宮修士的臉上。
看著文姍那嬌蠻的可愛模樣,藥思緲不禁莞爾一笑,眼睛都成了月牙,附和著連聲稱是。
擂台之上,周岩賈大手一揮。
只見十六名藥王宗的精壯修士兩兩一組,扛起八尊三足圓腹雙耳青銅鼎,各自放在了八座擂台的外面。
「咚!」
八尊分量十足的大鼎咣當一聲落在了青金石的台面之上。
「插香!」
隨著周岩賈一聲令下,那些扛鼎修士從儲物戒指中變出一根海碗粗細的一丈長香,立在了鼎中。
「這八株香足能燃燒一天一夜,待會兒香柱燃起,諸位道友便可登台攻擂。」
「若香柱燃盡,而守擂修士仍未全敗,則守擂成功!」
「接下來,請各位守擂修士登台!」
他話音剛落,卻見二十四道各色流光從四周高山的各個樓閣之中飄然而出。
三人一組,落在了八尊青銅鼎旁邊。
為首的傲然一登台,不改狂傲本色,面對如潮般的修士,獰笑道:
「你們這些卑下的人修,等會兒有膽就來戰本龍君!看本龍君如何將你們一個個全部宰了!」
看到傲然居然狂妄至此,台下不少修士都冷著眸子看向了他。
心中暗暗發誓待會兒一定要上台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死活的長蟲。
莫問看了看天闕海龍宮的六隻守擂隊伍,皆是氣息雄壯,氣機鼎沸。
一看便知是能征慣戰的好手。
他的視線一路看過去,很快便看到了道虛門的隊伍,被他打敗的馮雲赫然在列。
今天的馮雲鬍子拉碴,面色肅然帶著些落魄,不似莫問當初見到的那般風流倜儻、鋒芒畢露。
輸給莫問,顯然讓他的心氣一下子輸掉了不少。
眼光繼續往上走,莫問留心看了看上清宮的隊伍。
三個人都是築基境後期西施,並不見曹孟真的身影在其中。
看到守擂修士到齊,周岩賈一聲令下:
「燃香!」
扛鼎修士手中射出兩道烈焰,瞬間將一丈長的粗香點燃。
隨著寥寥青煙升起,這場萬眾矚目的攻擂大比終於正式開始!
「嗖!」
香柱剛被燃起,便見黑壓壓一片修士如潮水般向中間的大擂台湧來,近乎到了人踩人的地步。
藥王宗負責維持秩序的修士險些被這幫爭先恐後的散修們給撞死。
經過了藥王宗的勉力勸慰,這些修士才不情不願的排好了隊。
很快,每座擂台都引來了自己的第一位挑戰者。
沒能第一個登台的其他修士們看著他們羨慕不已。
「那小子居然抽到了第一個!」
「打敗一個修士就是五百枚靈石。」
「我們得趕快登台,要是再晚點,恐怕就趕不上趟了。」
「對啊,萬一等輪到我們的時候擂台沒了,那不是虧大了。」
「趕快往前再擠擠!」
在台下的修士眼中,守擂的修士已經不是修士了,而是一堆行走的上品靈石。
他們爭先恐後的往前涌,生怕去晚了守擂的修士被別人打敗了。
「在下霸刀門掌門座下首席大弟子許達,今日便要來教訓教訓你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長蟲!」
一名手持朴刀、身穿黑衣、頭纏麻繩的中年人踏上了傲然的擂台。
他指著坐在台下香爐邊上的傲然振聲道:
「你敢不敢上來,和我比劃比劃!」
「好!」
許達話音剛落,圍觀的修士頓時響起了一片密集的叫好聲:
「好樣的,許道友,給他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長蟲一點教訓!」
「對,打他!」
霸刀門是個小門小派,修士不過百。
他雖然是掌門最為器重的弟子,但也從來沒有受過如此之多修士的吹捧。
耳邊聽著眾人震耳欲聾的沸騰加油聲,許達面紅耳赤,心跳不止。
還未開戰,便覺得勝利已經到手,傲然被他打的低頭認錯,五百枚靈石已經到手。
自己帶著靈石,在萬眾矚目中回到霸刀門接任掌門,迎娶小師妹,得道成仙!
激動之餘,他提起手中朴刀,轉著圈的沖著周圍加油鼓勁的修士連連抱拳,義正言辭道:
「多謝諸位道友抬愛,許某必將伸張正義,狠狠教訓這幫長蟲!」
「好,好樣兒的!」
台下修士又是一陣舉拳吶喊,彷佛蛟修落敗已經成了定局。
遠處的文姍看到許達氣勢如虹,壓的擂台旁邊的三名天闕海龍宮修士一言不發,登時也興奮起來。
「看吧,我說那些長蟲都是花架子,嘴上硬!」
「妹妹,你等著看吧,這些長蟲全都得滾蛋。」
看著許達在台上紅光滿面的耀武揚威,底下的三名蛟修冷笑連連!
「這等蠢貨,何須龍君動手,在下去了結他!」
傲然旁邊的那名蛟修邊說邊就準備起身。
「慢!」
傲然伸手一把攔住了那名蛟修,磨了磨牙道:
「長老有交代,要殺的這些人修不敢上台!」
「這第一個人修,便由我來處置。」
「你等好好看著,下次再有人修膽敢前來挑釁,便照此例辦理。」
說話間,傲然一整長袍,飛身上台!
許達還沉浸在自己擊敗龍宮修士,一朝得道飛升的美夢之中。
他渾然不覺傲然已經上台,猶自與台下的修士連連抱拳稱謝。
「鬧夠了沒有!」
傲然冰冷的聲音在許達耳邊炸開,嚇得他一個機靈抽刀回身。
「哼,縮頭烏龜,這會兒終於敢站出來了?」
許達指著傲然怒斥道:
「見到本大爺還不趕快......」
「吼!」
許達還在說話間,傲然眸子突然一冷,渾身真氣猛然爆發,右手一拍!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蛟龍吼聲,一道近乎透明的真如蛟龍出海一般,朝著許達直撲而去。
跌跌不休的許達壓根沒想到傲然居然連一句套話都不說,上來便動手。
他連忙提起朴刀,灑出一片灰色刀芒護體。
「轟!」
傲然的真氣狂暴剛猛,許達的護體刀芒剛觸及傲然的真氣氣柱,只抵擋了片刻,便土崩瓦解,寸寸消散。
去勢不減的蛟龍真氣一股作氣,在許達驚恐的目光之中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硬生生打出了一個腦袋大小的血洞,爆出了一團血霧。
「找死!」
隨著傲然一聲冷喝,許達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沒了生機,那口朴刀也滾得老遠。
傲然衝到許達屍首旁邊,一把抓起他的腦袋,將死不瞑目的許達拖到了擂台邊上,在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你們這幫人修有膽子就繼續上來,我們天闕海龍宮絕對不會輕饒了你們!」
誰也沒想到天闕海龍宮修士的真氣如此剛猛。
築基境後期的許達居然連傲然一掌都沒擋住,直接被一掌打死。
台下的修士看著許達那死不瞑目的臉與提溜著許達腦袋,一臉殺氣的傲然,全然沒了方才喊打喊殺的氣勢。
他們心裡有桿秤,自己若是上台,下場不會彼許達好到哪裡去。
「哼!不怕死的儘管來,我傲然候著你們!」
傲然冷哼一聲,將許達那血流不止的屍體如屍體一般,直接扔到了台下。
那些修士看到屍體飛來,紛紛避開,在一片黑壓壓的人潮之中分出一塊空地。
許達的屍體如破麻袋一般,重重的摔在空地之上,一動不動,濺起一堆塵土。
旁邊的修士看著許達的慘狀,心有戚戚然。
看著台下修士臉上驚懼的樣子,傲然滿意的冷笑了一聲。
他朝著維持秩序的兩名藥王宗弟子吼了一句:
「藥王宗的,還不出來洗地?」
說罷,他便昂著腦袋,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此地。
不止是他這一個擂台,其他的七個擂台皆是如此。
守擂的修士根本不給攻擂之人活路。
他們要的就是死亡,要的就是血腥,要的就是台下的二十萬散修怕,怕的不敢上來!
隨著八具屍體從台上扔了下來,台下原本狂熱的修士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了。
這些守擂的修士都是名門正宗的精銳弟子,若是好對付,藥王宗怎麼會開出擊敗一人五百枚的籌碼?
看在五百枚靈石的份上,許多修士都想登台試試。
他們原本想著就算不敵守擂修士,也無性命之憂。
可如今來看,那些守擂修士才不會玩什麼點到為止的君子之爭。
打定主意上去掙這五百枚靈石,就得做好腦袋別在褲腰上的準備!
台下的修士多是小門小派的弟子或者散修,他們此番前來大都是為了錢財。
但是命都沒了,要再多靈石又有何用?
他們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八具屍體,齊刷刷的開始往後退,井然有序的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上。
黑色的潮水退去,原本人擠人的擂台下瞬間空了出來。
只剩下八具死相各不相同的屍體。
見此情形,傲然手指這台下洶洶人潮,高聲冷道:
「不過無膽鼠輩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