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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劍開混元,通天重臨絕巔

  通天一指遞出。

  天地間看不見劍光。

  東海卻從金鰲島前方分向兩側,天外星辰也沿著同一道軌跡讓開道路。

  那柄無形之劍穿過億萬里虛空,刺入混元道關裂縫。

  轟!

  兩扇門扉向內開啟。

  關後既無宮殿,也無能夠一步登天的混元道果。

  無邊混沌化作劍海,億萬道鋒芒互相交錯。每一道都能斬開准聖肉身,最深處的幾縷劍意,甚至讓五位天道聖人感到刺目。

  這才是通天真正要渡的道劫。

  他並非從准聖巔峰重新摸索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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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億萬年的聖人見識、對天道法則的理解、執掌誅仙四劍的感悟,依舊屬於他。通天缺少的只是把這些東西從聖位中剝離,再鑄成自己的道。

  這片劍海,便是最後的熔爐。

  混元道關只負責開啟道路。

  能否走過去,全看他自己的劍。

  通天邁向關門。

  誅仙四劍想要跟隨,卻被他揮手留在身後。

  「替吾守住弟子。」

  「關後的路,吾自己走。」

  話音落下,通天赤手空拳踏入混沌劍海。

  第一道劍意穿透肩頭。

  第二道劍意斬開胸膛。

  數息之間,他的准聖肉身已經出現數百道傷口。

  通天未曾躲避。

  每一道混沌劍意進入體內,都會留下一種截然不同的劍道。他以元神承接,以道果理解,再將其化入自身上清劍意。

  身上每多一道傷,手中無形之劍便會更完整一分。

  第一千步,劍海斬碎了他的護體仙光。

  第三千步,准聖肉身已經無法自動癒合,鮮血順著雙臂滴入混沌。

  第六千步,連上清道果都被削去一角。

  通天把崩落的道果碎片握在掌中,煉成一截三寸劍鋒,繼續向前。

  每走一步,他便捨去一分從前的力量,也多掌握一分真正屬於自身的劍道。

  混元道關外,逸散的劍意也開始衝擊洪荒。

  四柄先天殺劍分列東南西北,組成一座無陣圖的劍界。它們遵從通天最後一道命令,把沖向金鰲島的混沌鋒芒全部擋在外面。

  顧笙歌祭起混沌珠殘體,灰色空間覆蓋劍界外圍。

  一道道足以撕裂准聖的劍意落入殘珠,在十萬里混沌空間中橫衝直撞。殘珠表面裂痕飛速增加,內部空間也開始扭曲。

  「大師兄,混沌珠撐不住多久!」

  趙公明展開二十四諸天,圍在殘珠之外。

  諸天混元道關仍未開啟,二十四座世界卻能分擔劍海餘波。每一道劍意進入諸天,都會被荒蕪邊界分解,化作新生金鐵礦脈。

  第十二重天的世界壁壘率先開裂。

  趙公明以乾坤尺丈量裂口,把相鄰三方天地接到一起。劍意被三界共同分擔,破碎壁壘反而在金鐵法則滋養下重新合攏。

  混元道關上的一枚法則道印隨之亮起。

  師尊在關內證劍,弟子的諸天也在劍意中得到成長。

  多寶也將佛國移到金鰲島上空。

  萬千願力從眾生頭頂升起,穩住受到劍意衝擊的空間。佛國門戶全部開放,島上生靈隨時可以撤入其中。

  一股劍潮越過混沌珠,斬向佛國門戶。

  多寶塔橫移而來,七層塔身接連擋下劍意。塔中萬寶發出悲鳴,多寶卻始終未退,讓身後每一座門戶保持完整。

  顧笙歌、趙公明、多寶各守一層。

  他們無法替通天渡劫,卻能讓師尊安心走完關後的路。

  混沌劍海深處,通天已經前行九千步。

  前方出現一座青色聖位。

  鴻蒙紫氣纏繞其上,天道不滅之力化作六重光輪。只需坐回去,他便能恢復昔日境界,身上的傷勢也會盡數消散。

  通天看都未看,揮指斬去。

  聖位虛影一分為二。

  「吾親手丟掉的東西,豈會再撿回來!」

  劍海盡頭,最後一道混沌劍意甦醒。

  它無形無色,未曾指向肉身,而是斬向通天的劍道。

  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種真意在元神中劇烈衝突。殺伐只能毀滅,無法形成自行運轉的完整大道。

  通天若找不到屬於自己的第五種劍意,四劍本源就會把道果撕碎。

  這一關,比斬去昔日聖痕更加兇險。

  通天閉上雙眼。

  他想起萬仙來朝時的金鰲島,也想起自己解散截教的那一天。

  過去,他的劍只求斬盡敵手。

  後來他才明白,拔劍也可以為了讓弟子走自己的路。

  他記得多寶願意散去現在佛果,只求保住自己的聖位。

  也記得趙公明願意關閉二十四諸天,顧笙歌則站在天道之手前,徒手撕開封神榜。

  通天捨去聖位,並非厭惡那份力量。

  他只是不願讓弟子的道路,成為供養自己不滅之身的代價。

  斬斷因果是劍。

  護住身後之人,同樣是劍。

  通天睜開雙眼,抬手迎向最後一道混沌劍意。

  「吾之劍,可誅仙,可戮道,可陷天地,可絕萬法。」

  「亦可為眾生,開一條生路!」

  第五種劍意誕生。

  開天!

  通天以掌為劍,一擊斬入混沌。

  無邊劍海被從中分開,清氣上升,濁氣下降。一條青色大道貫穿混沌,從通天腳下一直延伸到關門之外。

  誅仙四劍發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劍鳴。

  四道殺伐本源沿青色大道飛入關內,與開天劍意合為一體。

  通天破碎過一次的上清道果重新凝聚。

  道果之中再無鴻蒙紫氣,也無天道聖紋,只有一柄屬於他自己的劍。

  劍成之時,混元道關轟然破碎。

  洪荒所有劍器同時脫離主人掌控,朝東海方向低下劍鋒。

  億萬道劍鳴匯聚成一個聲音。

  恭迎劍道混元!

  通天從破碎道關中走出。

  身上傷口已經癒合,氣息卻平靜得如同凡人。天道中再也找不到他的元神印記,洪荒法則也無法衡量他的道果深淺。

  他依舊會受傷,也可能隕落。

  可從今往後,他的力量與性命只歸自己掌控。

  八景宮中,太上展開太極圖。陰陽映照洪荒萬法,卻尋不到通天劍道的源頭,只能看見一柄劍獨立於天道長河之外。

  玉虛宮內,三寶玉如意輕輕震動。元始曾認定捨棄鴻蒙紫氣便是自斷大道,通天如今已經給出答案。

  須彌山上,准提試著推算通天元神所在,得到的只有一道斬斷神念的劍光。通天失去天道不滅,也掙脫了聖位的一切限制。

  紫霄宮裡,原本屬於通天的聖位依舊空著。

  洪荒天道仍是五聖格局,天地之間卻多出一位不在聖位之中的混元大羅!

  昔日六聖之一的通天教主,捨去聖位後,以自身劍道重新登臨混元大羅金仙!

  顧笙歌識海中,系統聲音響起。

  【核心劇情徹底改變:通天捨棄天道聖位,以劍證得混元。】

  【獎勵:修為一百萬年,混沌本源一縷。】

  混沌本源落入殘珠,表面數十道裂紋隨之合攏。

  顧笙歌還未來得及檢視變化,三十三天外已經亮起無邊紫光。

  紫霄宮大門開啟。

  鴻鈞的聲音跨過天地,落在金鰲島上。

  「通天。」

  「你既已走出天道,便來紫霄宮,與為師重新論一論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