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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聖人退場,西方弟子來爭

  佛國上空,千萬朵金蓮仍在盛開。

  「如來」二字化作大道真音,一遍遍迴蕩在多寶道果之中。

  這個道號來自教化大道。顧笙歌不曾相告,多寶也未事先想過。

  法相圓滿之際,教化大道自有真名落進元神。

  如來。

  乘真如之道而來,居過去未來之間,渡眼前眾生。

  多寶明悟此意,身後佛光再盛三分。

  顧笙歌識海中,系統提示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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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寶提前證得現在佛果。】

  【西方大興之勢發生重大偏轉。】

  【獎勵:十五萬年修為,混沌珠碎片一枚。】

  浩瀚法力湧入道果,顧笙歌將其收在體內。

  第二枚混沌珠碎片也落入元神,與原來那枚遙相呼應,邊緣亮起一圈灰色光華。

  兩枚碎片隔著億萬里虛空產生感應,金鰲島護島道則也隨之輕顫。

  灰色光華深處,一方殘缺空間若隱若現,比當初遮掩金鰲島天機時更加完整。

  顧笙歌心中已有判斷。

  等他將十五萬年修為煉入道果,再讓兩枚碎片合一,自身掌控的空間大道必會更進一步。

  他暫時未去煉化,目光始終看著須彌山。

  西方失了過去佛與未來佛,如今連現在佛也歸了多寶。

  接引能忍下彌勒之死,絕對忍不了大興之機旁落。

  須彌山內,功德池水已經降下三尺。

  准提望著不斷外泄的氣運,掌中傷痕反覆開裂。

  七寶妙樹幾度亮起,紫霄宮垂下的道紋便跟著顯現,令他始終無法邁出道場。

  接引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蓮上,喚來藥師。

  藥師常年行走西方,以藥石救治生靈,門下願力僅次於彌勒。

  彌勒入榜之後,他也成了西方諸弟子中最適合與多寶爭奪教化之人。

  「帶八百弟子前往佛國。」

  「弟子該如何行事?」藥師問道。

  「莫入二十四諸天,莫與趙公明鬥法,更不可先傷一人。」

  接引抬起手,東方青蓮寶色旗從八寶功德池中飛出。

  他抹去旗中屬於聖人的元神印記與法力,僅留下靈寶本身的威能。

  「多寶借西方眾生之願成就佛國。你便封住各方淨土,讓西方生靈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他的法。」

  「七日之後,佛國若自行散去,現在佛果自會回歸西方天數。」

  新生佛國的教化道則尚未穩固。外界願力若連續斷絕七日,法相便會失去根基,現在佛果也會隨之動搖。

  藥師接過寶旗,又看了一眼守在佛國旁邊的顧笙歌。

  「若他持劍殺來呢?」

  「你此行只爭大道,不取性命。」接引說道,

  「顧笙歌若無故殺你,便會替西方送上一樁入劫因果。通天與道祖都護不住他。」

  准提皺眉道:「只封七日,便能拿回教運?」

  接引望著佛國上空那尊金色法相。

  「多寶的道果剛剛蛻變,根基全繫於眾生之願。願力一斷,他能保住一座佛國,卻保不住現在佛位。」

  「殺人易,爭運難。」

  「此局若勝,他親手開出的新路也會隨之斷絕。」

  藥師雙手托起寶旗,躬身領命。

  下一刻,須彌山門大開,八百道金光一同飛向佛國。

  二十四諸天外,趙公明同樣望向西方深處。

  氣運長河正在他頭頂分流。

  一道落入諸天,一道湧向佛國。

  兩處天地彼此照應,流走的西方氣運也越來越多。

  趙公明手持乾坤尺,朗聲笑道:「兩位聖人受道祖禁令約束,須彌山里總該派個人出來了。」

  「已經來了。」

  顧笙歌話音方落,西方天際便亮起一片青色霞光。

  一名道人踏光而行,身後跟著八百西方弟子。

  道人面容清癯,頭頂懸著一盞琉璃燈,周身藥香化作龍形雲氣。

  所過之處,枯草返青,斷裂地脈也生出絲絲靈機。

  來者正是接引座下大弟子,藥師道人。

  他手中還握著一面青色寶旗。

  旗面捲起,仍有無窮舍利光透出,諸般異香隨風傳遍萬里。

  東方青蓮寶色旗!

  先天五方旗之一,也是接引聖人手中少有的護道至寶。

  顧笙歌看見此旗,立刻明白了接引的打算。

  鴻鈞封住了聖人真身、三屍、化身以及寄於靈寶中的聖力,卻曾親口說過,靈寶自身威能不在禁令之中。

  接引取出青蓮寶色旗,抹去全部聖人氣息,再交給藥師催動,恰好踩在道祖規矩的邊緣。

  藥師來到佛國萬里之外,先向顧笙歌三人稽首。

  「西方與諸位連番爭鬥,已有燃燈、彌勒二人入榜。」

  「老師遵守道祖法旨,留在須彌山中。今日之爭,由貧道前來。」

  趙公明抬起乾坤尺,二十四方天宇在身後同時顯化。

  「你打算怎麼爭?」

  藥師並未看他,視線越過諸天,落在多寶身上。

  「佛法出於西方,佛位也應歸於西方。」

  「多寶道友以西方願力成道,占了現在佛果,又引走須彌山千年教運。這份因果,總要給西方一個交代。」

  多寶站在萬千蓮台中央。

  「道號由大道所賜,佛國由眾生願力所成,流來的氣運也未受我強求。」

  「你若想要交代,可以問大道,也可以問佛國中的眾生。」

  「何須問他們?」

  藥師搖頭,「這些生靈身處困厄時,受的是西方庇護,學的是西方經文。如今被人引動心念,轉投別處,豈能算清醒之選?」

  佛國內頓時響起一片怒斥。

  那個抱著兩個孩子的婦人走到界門前。

  「留在金缽里算清醒,走出來就算受人蠱惑?」

  「我的路,為何要你替我選?」

  藥師神情平靜。

  「貧道今日不抓人,也不傷人。」

  「多寶道友說此國由眾生自願托起,那便看一看,斷去西方願力以後,這座佛國還能存在多久。」

  他將青蓮寶色旗插入虛空。

  八百西方弟子分散開來,各自坐於一座舊淨土上方。

  誦經聲連成一片,存留在淨土中的萬年道紋接連亮起。

  一道道青光從西方各處升起,匯聚到寶旗之下。

  藥師雙手結印。

  「封界!」

  青蓮寶色旗迎風展開,舍利毫光覆蓋蒼穹,諸天星斗隨之隱去。

  旗光如同一座巨大的青色穹頂,罩住西方億萬里山河。

  佛國與外界眾生之間的願力聯絡被它從中隔開。

  一座座舊淨土失去佛國映照,懸在門前的四條規則逐漸淡去。

  那些準備離開的人伸手摸向門戶,觸到的卻是冰冷青光。

  橫貫天穹的氣運長河也撞上青色旗影。

  轟!

  金浪倒卷,佛國上方的日月暗了一半。

  剛剛綻放的千萬朵蓮花,也在同一刻合攏花瓣。

  藥師盤坐於青蓮寶色旗之下,琉璃燈懸於身前。

  「多寶。」

  「西方眾生看不見你,也聽不見你。」

  「失了他們的願,你拿什麼做現在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