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顧笙歌去哪，還得先問過你燃燈？」
東海上空，餘音未散。
燃燈沒有接話。
他盯著顧笙歌，手裡的乾坤尺緩緩抬起。
顧笙歌現身的時候，他已經看出了對方的境界。
大羅金仙巔峰。
可燃燈並不覺得自己會輸。
他成道太久了。
到了大羅金仙這個層次，修為、靈寶、鬥法經驗，任何一項都能拉開差距。
更何況顧笙歌才剛剛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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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笙歌。」
「你剛入大羅巔峰，就敢替別人出頭？」
燃燈身後的靈柩燈驟然升起。
「貧道今日便替通天師兄教教你，什麼叫天高地厚！」
燈火沖天。
原本明亮的東海迅速暗了下來。
灰白色火光鋪開數萬里，所過之處，雲層被燒空，海面大片蒸騰。
燃燈抬起乾坤尺。
尺身上的先天道紋全部亮起。
一燈一尺，同時壓向顧笙歌。
遠處觀戰的大能紛紛將神念退遠，不敢靠近兩人交手的範圍。
「燃燈動真格了！」
「靈柩燈鎮神，乾坤尺鎮壓天地，這兩件靈寶一起動用，龜靈剛才都沒能扛住。」
龜靈臉色微變，剛要上前。
顧笙歌抬手攔住她。
「站後面等著。」
「大師兄……」
「放心。」
顧笙歌往前走了一步。
龜靈還想說什麼，下一刻卻突然愣住了。
顧笙歌體內的氣息正在不斷攀升。
從長耳暴露開始，系統前後獎勵了五萬餘年修為。
這些修為早已融入他的道果，也將他的底蘊一步步推到了今日。
此刻顧笙歌再無保留，屬於大羅巔峰的力量徹底爆發。
轟！
整個東海猛地一震。
顧笙歌腳下數十萬裏海面同時向下塌去。
一座座島嶼隨之震動。
海底山脈轟鳴不止。
靈柩燈鋪開的灰白火光剛剛壓到顧笙歌頭頂，便被一股青色劍氣硬生生擋住。
雙方氣息在高空碰撞。
天上灰白一片。
海上青光沖霄。
兩股力量以顧笙歌和燃燈為中心，各占半邊東海。
龜靈站在後方，終於鬆開了攥緊的手。
「大師兄的修為……」
「已經壓過燃燈了！」
燃燈同樣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眼中的輕視徹底消失，眼底深處，閃過一道錯愕之色。
「你怎麼會有如此雄厚的法力？」
顧笙歌沒有正面回應，反而拔出青萍劍。
「你剛才打龜靈的時候，不是挺能說嗎？」
「現在問我做什麼？」
話音落下，顧笙歌一步跨過萬裏海域。
青萍劍斬下，一道青色劍光從海面一直劈到天穹。
靈柩燈形成的火海被當場分成兩半。
燃燈臉色一沉，乾坤尺迎面砸下。
轟！
劍尺相撞。
東海上空響起一聲巨響。
下方海水向四周炸開，數萬丈高的水幕一路推出數千里。
燃燈握著乾坤尺的手猛地一沉。
他原本還想憑藉成道多年的底蘊正面壓住顧笙歌。
可真正碰上這一劍，他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顧笙歌的法力根本不像一個剛剛突破的大羅巔峰。
那股力量太厚了。
燃燈被震得連退十餘步，腳下虛空一路炸開，直到百里之外才穩住身形。
他剛剛停下，顧笙歌已經再次來到面前。
這一回，青萍劍沒有去碰乾坤尺。
劍鋒直接斬向靈柩燈。
燃燈臉色一變。
靈柩燈是他的伴生靈寶。
他哪裡肯讓青萍劍斬中本體。
灰白燈火立刻收攏，化作數層屏障擋在前方。
顧笙歌一劍落下。
第一層燈火破開。
第二層跟著崩散。
等青萍劍真正落在燈身之上時，整個靈柩燈狠狠一震。
燈芯里的火焰當場暗下去近半。
燃燈與靈寶心神相連，臉色一白，張口吐出鮮血。
「顧笙歌！」
燃燈徹底怒了。
乾坤尺瞬間暴漲千丈。
他雙手握尺，將全身法力灌入其中，對著顧笙歌當頭砸下。
這一尺還沒真正落下，東海已經被壓出一道橫貫萬里的巨大溝壑。
海底大片裸露，沿途山嶽接連崩裂，無數水族瘋狂向更遠處逃去。
顧笙歌抬頭看了一眼。
五萬餘年系統修為在體內奔涌。
他迎著那一尺抬起青萍劍。
這些日子系統一次次給他修為，他還從未真正全力出過手。
今天正好。
拿燃燈看看，這五萬多年究竟值多少。
顧笙歌雙手握住青萍劍。
體內法力全部湧入劍中。
一劍迎上。
轟！
東海彷佛被從中間砸了一拳。
天上的雲層全部散去。
下方海水向兩邊分開，海床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劍尺在半空僵持片刻。
乾坤尺上的道紋開始一條條熄滅。
隨後，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
尺身邊緣崩開一道裂口。
燃燈瞳孔驟縮。
下一刻，青萍劍徹底壓下。
燃燈雙手虎口同時炸開。
乾坤尺脫手飛出。
整個人被劍氣劈得倒飛數千里，胸口也被青萍劍氣撕開一道傷口。
鮮血一路灑進東海。
這一刻，所有觀戰神念都安靜了。
顧笙歌沒用通天留下的劍氣。
從頭到尾，用的都是自己的修為。
燃燈勉強停住身形。
此時靈柩燈已經暗了近半，燃燈胸口血流不止，就連乾坤尺都被顧笙歌一劍打飛。
他伸手就要召回乾坤尺。
顧笙歌一步跨出，青萍劍先一步壓在乾坤尺上。
劍氣侵入尺身，將燃燈留在其中的元神烙印暫時封住。
乾坤尺劇烈震動，卻再也飛不回燃燈手中。
燃燈臉色頓時變了。
「顧笙歌，你敢奪貧道靈寶？」
顧笙歌低頭看了一眼乾坤尺。
「龜靈挨了你這麼多尺。」
「總得留點東西。」
燃燈眼中殺意暴漲。
靈柩燈再次亮起。
可就在他準備出手的時候，青萍劍深處忽然傳出一道令他元神發寒的氣息。
通天留下的第一道劍氣。
可斬大羅。
顧笙歌直到現在，都沒用。
燃燈盯著他看了數息。
最終，靈柩燈上的火焰慢慢熄了下去。
繼續打，他已經沒有把握。
更何況顧笙歌手裡還有一道能真正殺他的大羅劍氣。
「好。」
燃燈咬著牙。
「今日之事，貧道記下了。」
顧笙歌抬手收起乾坤尺。
「記牢點。」
「下次再拿這些已經離教的人做局，我拿的就不只是一把尺了。」
燃燈沒有再說話。
虛空裂開。
他的身影消失在東海上空。
龜靈飛到顧笙歌身邊，先看了看逃走的燃燈，又看向他手裡的乾坤尺。
「大師兄，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強了？」
顧笙歌將乾坤尺收了起來，笑了笑，剛要說什麼，識海中，系統聲音也在這一刻響起。
【劇情已改變：龜靈拒絕以截教之名聚眾。】
【獎勵：六千年修為。】
新的修為融入道果。
剛剛大戰之後還有些浮動的大羅巔峰，很快穩定下來。
顧笙歌含糊不清的解釋了一句，便準備帶龜靈離開，手裡的青萍劍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他動作一頓。
下一刻，一股熟悉的聖人氣息順著青萍劍上的聯絡傳來。
顧笙歌抬頭看向東海之外。
師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