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江正德吃過虧,也知道面前這小賤人會點武功,手段了得,回去後特意叫管事去尋兩個有名望的武打高手。
尋來的這兩位,是房州聲名顯赫的用武高手,一位是劍法獨步,號稱「青衣劍神」的李雲,另一位則是掌力驚人的「鐵掌水鏡」趙無雙。
兄弟二人曾是土匪出身逃亡房州被江正德收下,為防一身能耐是走江湖騙人的,江正德還讓他二人在院中對戰十來人,結果是輕而易舉就擊敗家丁,這才讓他們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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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身著一襲青衣,手中長劍未出鞘,但已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劍氣。
他的眼神深邃,彷佛能洞穿一切表象,直抵對手的內心。
趙無雙身形魁梧,一身鐵衣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他的雙掌厚實有力,是長年習武留下的厚繭。
陽光灑在院落,將三人的影子拉長,涼風一起,李雲先動。
他身形如風,瞬間欺身而近,長劍出鞘,化作一道銀芒直刺魏苻的胸口。
這一劍快如閃電。
魏苻不慌不忙地躲閃,在李雲下一步動作前,她的攻擊迅猛而致命,幾乎是瞬間就擒住李雲的長劍,叫他動彈不得。
李雲驚訝面前這小姑娘的力道,正待使腿攻擊時,魏苻卻更快一步將劍扯過抬腳踹去,直踹上李雲的胸膛。
受這一腳,他的五臟六腑像是碎裂般,倒地甚至沒來得及呼就已斷氣。
趙無雙錯愕之時,魏苻手上的琴已經砸向他,幸得他反應快雙掌打回去,大喝一聲提步跨來猛打猛追。
魏苻雙腳微微一動,身形巧妙地避開了致命的一擊,同時右掌猛然拍出,一股磅礴的掌力直擊趙無雙打來的一掌,震得他手臂生疼麻痺。
趙無雙面色一變,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對方手中的長琴直擊他的腰部,他生生受這剛猛的一招,猛吐一口血。
面前的小姑娘雙眸發冷,帶著江湖老練之人才有的冷酷絕情,似乎並不想留情。
如趙無雙所想,魏苻的確沒有留情,掌風直擊面門,趙無雙很快躺屍,不見氣息。
江正德見帶來的兩位高手只不到片刻功夫就斃命,頓感不妙,當即讓身側的僕從上自己準備逃命。
他面色發狠,呵斥眾仆提刀迎接戰。
魏苻對付這幾個雜魚幾乎沒用太大力氣,幾招下來就將他們打得原地打滾,口吐鮮血。
她才踹開一人落地旋身對著正欲擒拿瘋婆子的惡僕拉開琴弦。
一道無形琴刃似一把鋼刀,幾乎是瞬間,對方的腦袋就被削了下來。
血花四濺,挾持瘋婆子的人成了一具無頭屍體,身軀重重倒下,揚起一片塵土。
這一幕太過震撼,以至於周圍的僕從全都呆若木雞,久久不能回神。
見這一幕還活著的僕從已嚇得大氣不敢出,紛紛磕頭求饒。
魏苻冷著臉沒理會他們,提琴輕功沒兩步輕鬆追上江正德,一個迴旋踢將他踹翻在地。
江正德不是什麼會武有內力的人,受魏苻這一腳後,他感覺自己的胸骨都要碎裂,猛地吐出一口血,滿臉驚恐地看著她,氣息微弱,「你,你竟敢……」
「江正德,憑你也配虐我?」魏苻眉眼凌厲,透著一股狠絕,「我看在二哥的面上不與你計較,你卻不識好歹屢次上門生事,如今還敢拔我乾娘的指甲,還想拔我舌頭,你平時就欺壓鄉鄰,我今日殺你,也算為民除害了!」
她說著,手摸上琴弦就要殺掉他。
江正德知道她真的做出來這種事,忙捂著生疼的胸口急切呼道:「慢著!慢著!何眷,你與我兒可是八拜為交,在財神面前飲酒結義,你是珩兒義妹,也算我半個女兒,你殺我,如何與珩兒交代啊?」
江正德這話一出,魏苻仍眉頭緊皺,但手上的動作也確實停頓。
她神色冰冷地看著江正德,似在思索。
江正德見她遲疑便知有戲,忙繼續道:「好孩子,原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你的本事,可知是我見識短淺,今後我不會再攔著你和珩兒來往。」
「好姑娘,我知道你喜歡江珩,你若饒我一命,我可向你擔保,你就是我們江家未來的兒媳婦。」江正德為活命,向她起誓。
魏苻冷笑出聲,「江正德,你太侮辱人了,我根本不想嫁入你們江家,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胡思亂想,我沒說過。」
「不過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同二哥結拜,你再怎麼樣也是他爹,我不會殺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江正德聽她後來的話本以為有戲,但對方下一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讓他怔在原地。
還不待他反應,一道極強的風刃襲來,他疼得捂住雙眼哀號。
失去雙目,江正德還沒能呼聲求饒,又一道利刃下來,他的左臂被切下來。
江正德痛叫一聲,內心恐懼,因疼痛發不出其他聲,下一秒又是一道風刃,他的右臂也被切下。
江正德疼得渾身顫抖,滿身鮮血,他內心絕望,破防大罵魏苻毒婦。
魏苻面無表情無動於衷,接連用琴刃將江正德斷手斷腳。
待他徹底躺下不能再動渾身抽搐後,為絕後患,她一記銀針徹底廢掉他的嗓子。
做完這些,魏苻將目光放在其他九個僕從身上,幾人里已有倆人昏迷,剩下的人臉色驚恐地向她告饒。
魏苻深吸一口氣,她狠下心腸,手摸上琴弦。
別怪她。
魏苻處理屍體後面無表情地回到家中,瘋婆子蹦躂著過來抱住魏苻,又哭又笑。
魏苻知道她是傻子,給她擦去眼淚,冷靜地說:「乾娘,我要帶您去別的地方住了。」
瘋婆子感知不到她什麼情緒,只抱著她也不說話,她的手上還血淋淋的。
魏苻愧疚地看著她,扯過絹布給她包上又按著她坐下,「乾娘不要動,我先給您處理下傷。」
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沒散,站在家房門口,魏苻手裡攥著那張去上京的路引,指節泛白。
她知道娘重男輕女,平日裡連多看她一眼都嫌費事,可今日這一走,怕是再難回來,她得來告個別——哪怕挨頓罵,也得來。
房門虛掩著,何母正坐在院子的板凳上縫衣服,看見她進來,眉頭立刻皺成個「川」字:「你還知道回來!這才幾天不見,你在外頭又幹了什麼!官府上咱們家來找人了你知道嗎?」
何母紅了眼,氣不打一處來,起身指著她激動道:「你真是出息了,亂認了個什麼哥哥,還偷人家家裡的玉佩,你真是要氣死我!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孽障啊!」
「娘,」魏苻聲音發緊,「我很快就要去上京了。今天回來……跟您告個別。」
「上京?」何母愣了一瞬,隨即冷笑一聲,把衣服拍在桌上,「你那腦子還沒冷下來呢?你一個姑娘家,不好好待在家裡相夫教子,跑去上京做什麼?你弟弟還小,你爹身子也不好,你倒好,總想往外跑!你是不是覺得家裡待著委屈你了?」
「不是……」魏苻想解釋,卻說不出話——她不能說萬一今後江正德這事被曝出來是她乾的,她被抓進牢里,家裡只會更艱難,還不如逃去外面,等風聲過去。
萬一二哥哪日出息了,她跟著沾光,還能遇到賀藺,有點權錢才好回來。
魏苻以前沒想過能做出什麼經天緯地的大事,有什麼大出息,她只想掙點錢擺攤,成年了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像娘說的那樣,相夫教子,平安過一生。
但是老天好像在跟她開玩笑,這條路她現在走不通,只能曲折著拐彎向前,不管走出什麼路,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不是什麼?」何母站起來,指著她的鼻子,「你看看你弟弟,他才是何家的根,等著他有出息,咱們的日子才能好點。你一個姑娘家,現在外頭那樣亂,你不安分守己待家裡,你還想往外跑?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魏苻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她知道娘重男輕女,可她還是想留下來,想聽她再說句話,哪怕只是罵她。
「滾!」何母見她一直不說話,心裡也來氣,她忽然從桌上抓起個東西,朝她扔過來,「拿著這個,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魏苻下意識接住,是個粗陶水壺,壺身還帶著溫熱——是她剛灌的熱水。
她抬頭,何母背過身去,肩膀微微抖著,嘴裡還在罵:「路上別渴死,省得別人說我家連碗水都不給女兒喝!滾遠點,別回來!」
「就當我,白養你一場……」她聲音也微微發顫。
魏苻攥著水壺,指節泛白。
她知道,這大抵是娘唯一能給她的東西——不是金銀,不是首飾,只是一個裝著熱水的水壺,卻比什麼都暖。
她抹了抹眼睛,聲音發啞:「娘,您保重。」
何母沒回頭,只冷「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哽咽。
魏苻轉身往外走,晨霧卷著她的裙裾,像母親沒說完的話。
芭蕉:\" 心臟不好,真怕哪天突然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