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冊記載過,那裡曾是白狄族人建立的國度,雖偏居一隅,卻以「戰車九千乘」與中原諸侯抗衡百年,連秦靈公都曾在那兒受挫。」
「可……那曾經倔強生長在群雄夾縫中的國家,早已湮沒在歷史塵埃里……」
江珩說到這裡,也明白什麼,隨即閉口。
江華點頭,「中山國的確已被滅掉,族人死得死,流亡的流亡,與諸夏人聯姻的聯姻,國都是不復存在,可人還在呢,那兒的族人陰險毒辣的性子也傳承子孫後代。」
「中山國的土地貧瘠而人口眾多,那裡還居住著當年夏桀王時期留下的夏桀後裔。當地民風急躁,百姓靠著投機取巧來謀生。」
「那裡的男人們喜歡聚在一起遊蕩嬉戲,情緒激昂地高歌悲曲。他們一言不合就結夥殺人搶劫,閒下來就挖墳盜墓、製造贗品、私鑄錢幣。或以擅長手工藝、歌舞表演而謀生。那裡的女子則彈奏著琴瑟,拖著特製的跕屣,到處向權貴富豪獻媚討好,其中很多被選入帝王后宮,足跡遍布古諸侯國。」
江華說著提到白家,「白狄族的族群之一,子姓,據說與夏桀王族有血親關係,當初晉王滅中山國時,那兒的國主被殺,王族親眷死得死,散得散。有一批旁支前往西安,安家落戶,改姓為白,傳子幾代,名里都帶一個子字,想必就是白狄一族的子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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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家三子的祖父白山在西安做起生意,靠著頭腦放大小斗貸獲得百姓支援,逐步起家,三子之父白擎天又花錢買了個官,還同陳郡謝氏聯姻,白謝兩家勾結,扶持幼帝,又送小女入宮為後,官至極品。」
江華說起白家發家史,又提到現在的科考停選,不禁為將來家族擔憂,「如今,咱們也只能花錢了,依葫蘆畫瓢,才不至於白讀這一回書,你需傳信房州,同你爹好好商榷。」
「知道了。」江珩只得壓下心底的氣。
馬車轆轆,碾過青石長街,招娣隨三公子入了上京白府。
朱門高牆,雕樑畫棟,與鄉間泥徑天差地別。
白子衿步履從容,招娣低眉斂目,唯覺庭院深深,步步皆是規矩。
「此處便是你的住處。」他忽而駐足,指向偏院一隅,「安頓好後,來書房侍奉筆墨。」
他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玄色衣角帶起一陣清風。
招娣低眉道是,待他走後,才打量起府邸。
上京的白府更加輝煌,比梁州城的府邸還高出不少,這是先帝給白家的無上榮光,招娣沒法用語言表述出白府的富貴。
在白府待了一月,招娣終於等回那位白家戰功赫赫的戰神將軍白子凜。
馬蹄聲如雷,震得地面微顫。
招娣正領人低頭灑掃,忽聞大門處一陣騷動,抬眼便見一隊鐵甲騎兵破風而入。
為首的將軍身披玄甲,披風獵獵。
他眉宇間殺氣未散,宛如修羅降世。
招娣見他相貌同三公子有些相像,又聽管事地喚大爺,想來這人便是白家長子,鎮守邊關的鎮國將軍白子凜。
她從未見過如此威嚴又令人心顫的男人。
白子凜一身戎裝未卸,鎧甲上還沾著邊關風沙,劍痕斑駁,彷佛剛從血雨腥風中走出。
招娣見人匆匆往前堂去,想也知道是去見三公子的,她沒多注意,守著丫鬟們清掃院子後回去。
三公子的加冠禮備得極大,連皇宮裡都有人送來禮物,場面莊嚴肅穆,招娣大氣不敢出,看著大堆煩瑣又隆重的流程,感慨不悔是大戶人家。
吉時至,樂聲悠揚。
白子衿身著玄端禮服,頭戴緇布冠,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步入正堂。
經長兄受禮加冠後,取字瑾。
白家三子,長子取字璋,次子取字琅,三子取字瑾。
借含美玉之意,且三人都為人中龍鳳,家有三子,可謂羨煞旁人。
白大將軍並未在府里待太久,招娣後才知,她所在這座府邸,是白三公子在上京的私宅,白大將軍另有聖上賜予的鎮國將軍府。
而丞相白子權更不必多說,身為權臣,除先帝賜予的府邸,他還有一座皇后賞賜的華宅,其規格堪稱上京中的「小皇宮。」
白家得勢如此,怪不得人人都上趕著巴結。
白子衿加冠後,送兩位兄長出府。
招娣作為枕瀾居掌事姑姑,在他院內侍候。
加冠日,三公子送了招娣一把玉制蘇繡團扇,上面繡著一隻暹羅國進貢的白貓,藍色的眼珠,十分漂亮。
招娣道謝,白子衿瞟她一眼,問:「不喜歡?」
招娣受寵若驚,「不,很好……奴婢很喜歡。」
白子衿扯開嘴低笑,道一句木頭。
招娣紅了耳朵。
走之前,白子衿問她今年多大了。
招娣回說:「十六。」
白子衿點了個頭,先行離開。
夜晚,白子衿飲了些酒回來,招她侍奉。
這回,在褪去衣裳後,他猛地將她摁在榻上。
招娣嚇了一跳,震驚又恐懼,她不敢在身體上反抗,只在嘴上道:「公子,求求你。」
「我說過吧,規矩可以破。」白子衿冷冰冰一句話,擊碎招娣的幻想。
招娣知道,她終究躲不過去,她只能祈禱,自己能平安活下去。
招娣忍著淚低眉,白子衿一步步教導她,他並未褪去她的衣裳,只是讓她學著怎麼伺候男人,一點一點,十分耐心地教導她。
招娣為活命,也只能賣力地學著如何討好他。
可那東西太大,她實在吃不下,弄得嘴巴疼得要死,還出血了。
男人沉著臉,招娣怕他發火,恐懼地抽泣求饒。
然而男人只是盯著她看,最終嘆息一聲,放過她,臨走前又摸摸她的臉,在她臉上印下一吻,「乖乖,你好好學學,今日本公子不為難你,再等上些日子。」
招娣抽抽噎噎,可憐兮兮像只小貓。
白子衿眼底憐愛更甚,他吻著她的小嘴好一會兒才鬆開,招娣氣喘吁吁地軟在他懷裡。
白子衿沒留她太久,讓招娣回去好好休息。
招娣再也睡不好,她很想哭,又怕惹怒了他,只得忍著所有的委屈,難受了很久才睡過去。
招娣養了好幾日,等嘴巴好些了,她的心情也跟著好些。
「錦雀姑姑,你的信。」
快一月了,招娣給寄家裡的家書,他們回了。
招娣拆開看,她以前跟著繼父讀書學過字,只是許久不動筆,也就寫信時才動,其他時間,她都沒有書能看,沒有筆墨能寫。
白府能學書的,只有公子准許的人。
她當掌事姑姑後,三公子才教她練了些字,但寫得不是很好。
招娣拆開書信,是娘說讓她不必張羅表妹入府的話。招娣正納悶時,見下方寫緣故,是表妹不願來,心道原來如此。
除家中母親送來的書信,信封里還另放著一封來自房州的信件。
招娣見上寫著予姊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