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26章 考核.權馭天下(5)

  「我的兒啊……」江正德沒想到花月宴這一去,自己的長子因失火死在花雨樓,他悲痛不已。

  「怎會如此呢?花雨樓怎會起火?」族老匆匆趕來,看著燒焦得不成人形的屍體,不忍直視,只將白布蓋上,安慰江正德的同時也納悶。

  「不知。」江正德面容悲戚地嘆息,「官府派了幾個人去查訪,才剛來回話,說許是昨夜燈火通明,點的燭火過多,眾人喝得爛醉,沒顧著點燃的火,因而起勢燒了滿樓。」

  「花雨樓背面臨江,走水也有近火可救,怎會燒得這麼大?也沒人去救火?」族老納悶,也生氣,「花雨樓那些人怎麼說?鄭世子也在,就沒有一個人去救主?那些奴才都是幹什麼吃的?」

  江正德抹淚道:「昨夜鄭世子做東,那些狗奴才跟著主子們喝得爛醉,倒在底下廊上,等火勢大時才暈頭轉向地去打水,可早已無力回天。」

  「那花雨樓背面是吳江,怎的也不知道跳江呢!」族老拄著拐杖悲憤道。

  江正德陷入兒子死亡的悲傷中,想到衙門來的官老爺回話,醉酒耽誤事,便也無話可說。

  事到如今,江琰之死已成定局,花月宴的一場火燒得無力回天。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江正德不認清現實也是不可能,只能懷著憂傷操辦兒子的喪禮。

  江正德面容鐵青愁緒滿腹。

  失去一個培養出來繼承家業的長子,如何能不難受?

  他膝下只有三個兒子,唯有江琰一個嫡長子,其餘兩個都是奴婢所生,上不得高台門。

  可如今,他也不能再生一個,他早因幾年前茜香樓的妓子壞了身子,能否生育都難說,如今也只能盼著那兩個庶子給他爭口氣。

  「那兩個孩子都起什麼名了?」

  喪禮過後,族老高坐正堂,同江正德提起今後的事。

  他也沒到斷子絕孫的時候,總歸還有兩個兒子,養著將來有出息,後半生也就無憂了。

  「未起大名。」江正德想了想說,「稍大些那個叫傀奴,今年十五了,平日跟著琰兒學幾個字,不做睜眼瞎便罷。後來叫他學戲本意為取悅鄭世子,怎知出這檔子事,花月宴起火時他沒喝酒,渾身起火,情急之下跳了吳江,後被救上來,這兩日劉管事來回,還在屋裡歇著。」

  「小些的那個叫石奴,如今也才七八歲,瘦弱無力,大字不識幾個,看著也是無能之輩罷。」江正德提起兩個孽障兒子就頭疼。

  可眼下卻不得不培養出來好振興家族光宗耀祖。

  「既如此,今日便都定大名吧,與琰兒同從玉字,說出去也不難聽,但論尊卑,還是有次於琰兒的,從族譜排輩下來,大的取名珩,小的取名珹。」族老沉著氣,一句話定下。

  「等江珩傷好後,舉家搬遷到梁州,二房的長子在桂柳書院教書,叫這兩個孩子一道去那兒上學,房州這邊兒還是太貧酸了些。」族老。

  江正德心裡還堵著一口氣,無力多說,沉沉應下,「好。」

  看著臉笑得揪出皺紋的劉管事,傀奴內心無比平靜。

  「二爺,這是老爺讓小的給您買的藥,您定要好好養傷,好了就去學堂,今後好好念書,爭取今日光宗耀祖。」劉管家攜一大包補藥和新衣裳到來,擠出笑容。

  「這是老爺給您起的名,等您加冠就能取字,族老已經定下日子,您什麼時候好全,舉家搬遷到梁州,二爺跟三爺到時去桂柳書院念書。」

  江珩看著江正德給他提的名面無表情,內心毫無波動,但心底的恨讓他不得不強撐著笑容回話,「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負爹的期望,今後用功讀書。」

  劉管家滿意點頭,放下補品後行禮告退。

  江珩忍著疼繼續趴在床上,閉目沉思。

  背部的傷痕仍火辣辣地疼,但江珩心底卻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殺江琰,只是第一步,今後,他一定要活出個人樣來!

  房州白府府邸正廳,雕樑畫棟,飛簷斗拱,一踏入便覺一股沉靜古雅之氣撲面而來,彰顯著世家底蘊的厚重與不凡。

  秦招娣隨三十來個小姑娘跟著管事姑姑一起穿過垂花門,來到白三公子的住所。

  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曲徑通幽處,古典雅韻瀰漫,處處透著權貴世家的精緻與講究。

  招娣進府只來得及把包袱放下就隨其他三十五名進府的姑娘跟著管事周姑姑去各院。

  白府很大,一路上女孩們眼底都帶著驚羨,若不是因家中貧困被賣進來,她們甚至都不知道這悽苦的人間竟然還有這麼一處堪稱天宮的極樂世界。

  跟著周姑姑走得越久,人就越少,最後只剩下十個女孩,其他都在觀看白府的路上挨個被分去別的地。

  招娣見一開始還有些竊竊私語的女孩們都安靜下來,更是不敢抬頭再看,只暗暗祈禱接下來的安排。

  希望能把她分給一個性子好些的主子身邊。

  招娣因家中欠債,又經饑荒,家中實在無力撫養她和兄弟姐妹們,爹娘為其餘人能活命,將她賣進白府換了些銀錢。

  她不怪爹娘,從小到大,雖然爹娘總是唾棄她沒用,但這回,她終於能幫上爹娘了。

  周姑姑領著姑娘們來到一處嫻雅寂靜的院子,踏進院子往裡走,又過一條廊道,便來到一處冒著熱氣的湯泉。

  她們一來到此處便都聽到一陣女人怯怯的羞恥聲。

  招娣不明所以,稍一抬頭,面前這一幕讓她發愣呆住。

  湯泉中的女人渾身赤裸,她身後站著同樣赤身裸體的男人,賣力地在她身後折辱她。

  可她的神情卻那樣怪異,既痛苦又喜悅,招娣不明白為什麼。

  「啊……嗯……」

  聽著女人的媚叫聲,年齡大些女孩看明白這一幕,嚇得臉都紅了。

  「啊!」

  被驚擾了好興致的男人漫不經心地瞥過來,周姑姑忙轉身,冷著臉呵斥她們,「住口!都跪下!」

  姑娘們只得聽從,招娣也心中緊張,她算是靠最前排的,因周姑姑算她同鄉才格外照看她,讓她跟在她身邊,若公子們看不上,她今後也可跟在嬤嬤身邊學做事。

  她們跪下後,周姑姑也低著頭對那池水中忙活的男人畢恭畢敬,「公子,這是今年新進府的奴婢,這一班是清風苑的,奴婢帶過來認認人。」

  周姑姑已習以為常,男人也不在意,更沒有張口讓她們起身,等自己完全發泄後,渾身青紫冒著熱氣的女人軟趴趴地趴在石壁邊上。

  男人再不看她,面無表情地接過一旁女奴遞過來的白巾簡單地擦拭一遍後,他從湯池中起身,隨意披上一件寬大的月白色長袍,聲音冰冷,帶著事後的沙啞,「方才那個出聲的,拖下去。」

  話音剛落,帘子後多出兩個面無表情的護衛,像揪小雞似地把招娣身邊當初啊出聲的女孩拖起,一掌劈下去,她人就徹底沒了聲。

  這一幕把其他姑娘,包括招娣都震懾到,她們嚇得大氣不敢出。

  「今年就這幾個?怎麼都跟黃花菜似的。」白子矜嗤一聲,似是不滿意。

  周姑姑沒什麼表情地說,「回公子,今年璐州饑荒,縱有想賣女兒的也沒等到賣的時候就先餓死了,故而就收來三十五個,其他院的都分好了。」

  男人沒說話,接過丫鬟奉上的香茶淺淺飲一口,目光掃一眼底下的女孩,最後鎖定在招娣身上,「你,抬起頭。」

  周姑姑很快反應,踢了踢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