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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考核.權馭天下(4)

  夜間,傀奴將藏起來的骨頭拿出來,開啟自己的小柜子,從中找出磨製白鱗粉的工具。

  忙活近半夜,他才停手,面色微冷。

  這點骨粉不夠用。

  他還需要木炭粉,硝石粉一起。

  上哪兒還能弄到更多野獸屍骨?

  「拿去藥鋪賣,能換不少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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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傀奴猛然想起少女說的話,恍然大悟。

  「二公子怎的回來得這麼晚?」劉管家帶小廝出門,見傀奴匆匆回來,手上還有一大包油紙包裹的物件,納悶詢問。

  「夜裡受涼,我去買了些藥。」傀奴面色蒼白,咳嗽兩聲。

  劉管家因而瞭然,「怎麼不見身邊小廝幫您去買,這幫人怎麼做事的?」

  傀奴擺擺手,頗有些有氣無力,「這些小事,我自己來就是。」

  「劉管家,我得回院子裡吊嗓子了。」傀奴說著便要進府。

  劉管家想著日子將近,也不攔著他,好聲好氣,「好,二公子去吧。」

  花月宴一至,傀奴早早換上戲服,跟著大哥亦步亦趨地往花雨樓去。

  同師父柳伶心同台唱戲時,傀奴眼角餘光時不時瞥見鄭博仁凝視他的眼神,他不得不壓著心底的不適,佯裝平靜。

  「好,好啊。」

  一戲終了,鄭博仁笑著拍掌,對懷抱美人的江琰道:「你這弟弟真是個妙人啊。」

  江琰飲酒後,哈哈一笑,「能入世子的眼,就是我這弟弟的福氣。傀奴,快來給世子敬酒。」

  傀奴怯怯應聲,下台給鄭博仁倒了一杯酒,遞過去時,那人急不可耐地握住他的手,輕微摸索。

  傀奴遍體生寒,一個哆嗦,不慎將酒灑在鄭博仁身上。

  江琰見此大怒,拍案而起:「你怎麼毛手毛腳的?敬酒都敬不好!」

  傀奴嚇得跪地磕頭:「世子恕罪!大哥我錯了……」

  鄭博仁表情淡然地擺擺手,「不必了,我去換身衣裳便可。」

  江琰有眼力勁兒,又使喚傀奴:「傀奴,快!快去幫世子換衣裳!」

  傀奴抬眸,含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一副試著爭辯的樣:「大哥,我……」

  「你什麼?」江琰板著一張臉,就要呵斥,傀奴忙低下頭,乖巧應下:「是……我就去。」

  鄭博仁定的房在三樓最好處,今日做東,額外還定了幾間在隔壁給邀來的客人。

  「你多大了?」傀奴慢騰騰地伺候人換下被灑濕的衣裳時,鄭博仁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定在他臉上。

  他很滿意,在開吃前,先哄哄這小美人,便放緩聲音問他年紀。

  「十五了。」傀奴低眉順眼。

  鄭博仁呵呵一笑,「怎的生得這麼弱小,看著才十三。」

  「我自小吃的,用的都不好。」傀奴說著,轉身放衣裳時,又補上一句,「我是庶出。」

  鄭博仁瞭然,又滿臉疼惜地扣住他的手,將他往床榻邊逼近,滿嘴仁義道德,「真是個小可憐兒,不若這樣,你跟著我,往後吃香的喝辣的,保管你後半輩子舒舒服服的。」

  傀奴忍受著男人身上惡臭難聞的不知道是什麼氣味。

  他想作嘔,但力氣不比男人大,被他壓制住,只面紅耳赤著急道:「世子,請你自重!」

  「自重?」鄭博仁笑出聲。

  聽到這,他就知道這妙人還不清楚他今兒來的目的。

  他哈哈大笑,拖著人甩到榻上,傀奴被他這一甩,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鄭博仁眸光如鐵,將他困於幽室,輕佻低語:「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掌中玩物,生死皆由我定。」

  傀奴心跳加速,他推搡他,呼聲求救,鄭博仁黑了臉,將他死死壓制,傀奴紅著臉不停大叫:「大哥!大哥!救我!」

  「哈哈!」鄭博仁笑容滿面,「今日的事便是你大哥和你爹默許的,你今夜就別回去了!」

  「大哥!」傀奴依舊不管不顧喊著大哥,終是將江琰喊過來。

  「做什麼!」

  江琰到來,見傀奴還在掙扎,眼神發冷,上前助鄭博仁一巴掌扇下去,淬道:「賤奴!讓你來伺候世子是你的福氣!你再瞎嚷嚷!回頭我讓人打斷你的腿!」

  鄭博仁人模狗樣地理了理凌亂的衣衫,淡定地聽著江琰替他訓奴。

  傀奴聽後,神色黯淡下來,人也靜默。

  他垂眸斂息,似順從伏低,指尖卻悄然撫過袖中暗藏的白磷粉囊和匕首。

  「世子,您慢用,小的先出去了。」將弟弟打壓下後,江琰擺出一張笑臉,「燕兒姑娘在等我呢,小的就在隔壁,您有事招呼我就行。」

  「嗯。」

  江琰離去時還將門鎖上,鄭博仁見榻上的美人已然麻木,見慣此情此景的他不以為然,脫了外衣裳就爬上去。

  湊近逼視之際,傀奴紅著眼含淚對他道:「世子,小的願伺候您,只求您,別讓大哥打斷我的腿……」

  鄭博仁這才滿意,露出笑容,「好,好啊,你聽話才能好過,本世子答應你了。」

  「我給您更衣。」傀奴從榻上爬起來,溫順得不像話,儼然一副認命的樣。

  鄭博仁樂見其成,便由他伺候。

  脫去鄭博仁上下衣物,他已急不可耐,催促傀奴:「快!你也脫了!」

  傀奴聞著他身體散發出的惡臭,忍不住想擰眉作嘔,他硬生生忍住,淡定地應下,後開始寬衣解帶。

  解下帶子,褪下一件外衣時,傀奴忽抬眼,眸底寒光一閃,外衣擲向他的腦袋,他抽出內衣裳藏匿的匕首,猙獰著臉,一刀一刀地朝鄭博仁腦袋和脖頸捅去!

  匕首如毒蛇出洞,帶著破空之聲,卯足了勁兒一刀一刀地捅向鄭博仁致命之處,直到他身軀榻上染滿鮮血。

  做完這些,傀奴狠狠扯開戲服,見到那慘不忍睹的死相。

  鄭博仁瞪大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鮮血瞬間從傷口噴涌而出,染紅了他華貴的床榻。

  傀奴用力抽出匕首,盯著那死相恐怖的屍體,他的手還在發抖,呼吸也不穩。

  傀奴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匆匆將鄭博仁推到裡頭,蓋上被子,將床帳放下。

  他胡亂套上衣裳,開啟門往江琰房間去。

  「大哥……」傀奴不厭其煩地呼江琰,終於將正辦好事的江琰逼火了。

  他匆匆套上衣裳褲子,往門口去,大門一開,巴掌順勢扇到傀奴臉上,「幹什麼你!」

  傀奴硬生生挨一巴掌,他忍著氣,含淚道:「世子招呼您,說獎賞您,跟你說個好事…」

  江琰一聽,喜不自禁,以為自己又有機會往上,他趕緊轉身收拾,也不理會榻上不滿的美人。

  傀奴在門口幽幽道:「大哥,世子說這事只能跟你說,不能有其他人在……」

  江琰不疑有他,認為許是茲事體大,他冷著臉對榻上的女人道:「滾出去!」

  「是……」女人也知道這類達官貴人對外嚴防死守,忙穿戴衣裳從榻上下去離開屋子。

  江琰趕人後,便往鄭博仁的房間去,傀奴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世子。」江琰開門後進去,湊近床榻行了一禮,「世子叫我來,有什麼事要交代嗎?」

  房間寂靜無聲。

  江琰納悶時,不由得轉身想問弟弟,卻在動身前一刻被人絆倒,他的臉重重地砸在地上,大腦嗡嗡作響。

  對於這突發情況,江琰是發懵的,他甚至來不及出聲質問,就看到那瘦弱的弟弟手上那血淋淋的匕首。

  在他瞪大眼睛的那一刻,匕首已迅速刺入他的脖頸。

  在昏暗的花雨樓客房內,傀奴冷著臉將匕首捅進江琰的脖頸,一下一下,多年的積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直到地上的人徹底沒氣,他猛地抽出匕首,任由鮮血流淌。

  傀奴坐在地上喘息了一會兒,後冷靜地從戲服內縫著的內包,裡頭裝著白磷粉,傀奴將屍體和整個房間都覆蓋上一層詭異的白色粉末。

  緊接著,他吹起火摺子,看著火焰慢慢蔓延。

  白磷粉在空氣中摩擦起火,又有火摺子點燃房內床帳,整間客房頓時瞬間燃起熊熊烈焰,火舌瘋狂舔舐著客棧的樑柱和門窗,將整個花雨樓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映照得傀奴那張精緻的臉龐一片通紅。

  他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決絕而冷酷。

  「著火了!救火呀!」

  「走水了!快來人啊!」

  傀奴聽著花雨樓內嘈雜的聲音,火勢越來越大,他將僅剩的白磷粉倒在鄭博仁和江琰的傷口處,開啟近吳江的窗戶,握著匕首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