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驍倒是說話算話,真的讓她見南宮衍一命,但只是在城牆上遙遙相望。
南宮衍面色蒼白,身穿囚服,手上還戴著鐐銬。
魏苻想了想,做氣惱樣含淚對夏侯驍道:「你說過會放過他,他那個樣子要是徒步回國,身上還有傷,會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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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驍對她的無禮並不生氣,他轉過頭來,嘴角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自不會讓他死。」
「我怎麼能相信他會平安呢?」魏苻又問。
夏侯驍沉默兩秒,還是作答:「等過上一月,你就能見到他命人來朝貢。」
魏苻才算服氣,鬆一口氣道:「謝陛下開恩。」
她沒能同南宮衍說上兩句話,雖然她也沒想和他多說什麼,但作為夫妻,總要演戲不是?
南宮衍得救,魏苻也命隱藏在後宮的沈祺回去。
沈祺不願:「皇后娘娘,陛下既然被放,臣也要將你救回去!」
魏苻說:「你回去,讓國師來,留一半白虎衛即可。」
「國師能對付夏侯驍的妖術,你們鬥不過他。」魏苻讓他不要猶豫,「夏侯驍現在不會殺我,我撼動不了他的江山。」
沈祺只得從命。
南宮衍被放回元國沒兩日,聖旨到來,夏侯驍封她為宣華夫人,地位僅在皇后之下,但這樣的榮寵只是為讓蘇棠棠吃醋。
南宮衍不在,魏苻也就放開手腳準備干。
自夏侯驍將她封為夫人,南宮衍也順利離開瀾國後,蘇棠棠想離開夏侯驍身邊的心思越發濃烈。
「魏魏,清姿闖入元國大牢救人,將程家一大家子都救了出去,途中被戮妖司的人發現,她只能勉強帶程冠宇逃出去,程老夫人在逃亡途中被雙方法力所傷,重傷昏迷。」1258緊急報告訊息,「清姿正帶著她和程冠宇到瀾國來。」
魏苻皺眉。
清姿竟然跑到元國去救人,早知道滅殺程家一大家子得了。
程冠宇一來,必然要說出她在元國對程家一家所做的事,蘇棠棠定會發火,甚至還要開始除惡務盡,殺她這個惡毒女配。
即便如此,魏苻也沒有著急。
瀾國皇宮內官將祈福日的摺子近日送到她宮裡,魏苻想起原劇情里身主作為後宮第一人,她的確有能主辦祈福日的權利,便從善如流地接手。
魏苻準備祈福日時,夏侯驍正與蘇棠棠置氣,倆人你虐我來我虐你,就是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
倆人虐來虐去連彈幕都看不下去,開始著急,紛紛發言讓她這個惡毒女配上去,不然男女主的感情都沒辦法升溫。
「……」魏苻。
看看,沒有她這個惡毒女配,男女主的感情就發展不下去。
事已至此,反正她也要準備搞事,就乾脆動手。
魏苻提著做好的福結過去找夏侯驍,正好見蘇棠棠和他鬧起來。
夏侯驍甚至對蘇棠棠動手,施法彈射出一個銀環,蘇棠棠哼一聲將銀環踢回來。
魏苻握緊手上的流光鱗施法,銀環越過夏侯驍,直接往她這裡來,正好打中她腹部,有流光鱗,她一點疼痛都沒有,但她也得適當裝兩下,蒼白著臉落淚。
夏侯驍大步流星地過來,將她抱在懷裡,後打橫抱起,他面色陰沉沉地盯著蘇棠棠,說出追妻火葬場男主霸道式發言:「她若有事,孤定會將你千刀萬剮。」
蘇棠棠皺眉看他離去的背影,器靈怪異地說:「小主人,剛剛銀環的位置變動了,明明那個角度不會打到程薏柳的!」
蘇棠棠眉頭皺越發緊:「你的意思,難道是她故意的?」
蘇棠棠越想她這個庶長姐的所作所為越不對勁,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討厭自己,她再一想,忽然明白了什麼。
上回皇宮和金頂河,程薏柳先是在夢中被背棄,後在金頂河幻境被她所殺,對她有很深的成見。
蘇棠棠抿著唇,臉色發冷,器靈又急忙道:「小主人,你可不能同情她,我總覺得這個程薏柳心機很深。」
蘇棠棠嗤笑:「我才不會同情她。」
魏苻被夏侯驍抱回芙蓉宮,請了大夫來看,見夏侯驍面色沉沉,魏苻隨即茶言茶語:「陛下,三妹妹年紀還小,陛下不要和她計較,更不要責罰她。」
夏侯驍扣住她的手,溫著嗓音:「孤聽你的。」
夏侯驍看著這個溫婉的女人,他深知她或許並不像他所想的那麼美好,若程意歡是張牙舞爪的小貓,她就是陰暗吐芯的毒蛇,柔軟卻透著陰冷。
但他也知道這樣的變化皆是因為她被俘虜而來感到不安的緣故,她害怕程意歡搶走她的東西。
所以她擠兌程意歡,他安插在芙蓉宮的眼線告訴他,她總是言辭激烈地針對程意歡,方才又故意被銀環擊中以此讓他遷怒程意歡,現如今為程意歡開口求饒不過也是作戲罷了。
他成長於元國皇宮,又怎會不知曉女人間那點把戲,為了權利地位,哪怕是親兄弟,親姐妹都會反目成仇。
夏侯驍思索片刻,安撫她兩句。
大夫給魏苻把脈後確定沒事,夏侯驍命人好生伺候,「孤還有國事處理,你好好休息,孤晚些來看你。」
【好嘛,這回好了,程薏柳這麼一干,男女主之間的火燒得越發旺盛了,棠棠可是小刺頭,才不會和程薏柳道歉,到時候看夏侯驍怎麼辦。】
【有一說一,程薏柳也就在提升男女主感情上有點本事了,希望她後期不要囂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安安靜靜在瀾國當個妾還能保平安呢。】
【對,如果程薏柳聽話,夏侯驍也不會殺她,但如果她渴望太多,那就是自尋死路,因為皇后之位肯定是我們棠棠的!】
【要讓你們失望了,以程薏柳心狠手辣謀奪皇權的性格,她肯定要搞事的,到時候就看她怎麼死的。】
夏侯驍的確沒有處罰蘇棠棠,甚至還下旨封她為皇后,但由於蘇棠棠是元國權貴之後,朝堂上很多大臣都不同意,甚至有幾位大臣死諫,夏侯驍乾脆就動怒殺人。
魏苻想了想,命人做些點心給送過去,路上遇到夏侯驍的貼身太監衛公公。
「宣華夫人。」衛公公好心提醒,「陛下在動怒,夫人還是不要過去的好。」
魏苻感激他,「多謝公公提醒。」
她道謝後還是過去,衛公公還想說什麼,就在她動腳沒幾步,夏侯驍的宮殿內,忽然有一顆人頭被扔出來,就扔在她面前。
魏苻內心臥槽一句,心裡狂噴夏侯驍。
她鎮定神色,越過頭顱,一入寢殿,正好撞見夏侯驍玄衣金袍,手持長劍雙目猩紅的樣,他剛剛殺了人,地上一灘鮮紅的血。
「你怎麼來這兒了?」夏侯驍沒想到他會撞見他這個樣子,心底有些惱怒,卻沒有勃然大怒地斥責她,只靜靜地站在原處。
「陛下為何要殺人呢?」
蘇棠棠或許是想殺夏侯驍才想要皇后之位,或許是慪氣夏侯驍立她為夫人才想要皇后之位。
她和夏侯驍慪氣的時候還提及不做小妾,他想要女人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反正他也立了一個夫人,何必再裝。
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蘇棠棠要皇后之位,夏侯驍為立後就殺死一堆人這是事實。
這個所謂的神女,知不知道她的一句「她要當皇后」也在無形中害死多少人。
那麼其實,她和她這個惡毒女配其實就是一個壞,一個壞而不自知的區別而已。
如果非要蓋棺她是個仁慈友愛的神女,那完全是無稽之談,德不配位。
夏侯驍抿著唇愣在原地,神色還維持些些許冰冷,他嗓音壓制不住的冷意:「孤聽說你在元國執政,也殺死不少大臣不是嗎?」
「我殺的都是該死的人。」魏苻厚著臉皮說。
「那孤殺的就不是該死的人?」夏侯驍覺得有些可笑。
「妾身殺那些大臣,是親王舊部,為穩固王權,推行政策,不得不殺。」魏苻揮退宮女,端著點心進去,一步步走向他,「我也不想殺人,除非殺人是和平的唯一手段。」
「陛下是暴君,反正也不在意人命,可是三妹妹知道,會不會生氣呢?」魏苻算是拿捏住他,夏侯驍微紅的眼垂下。
魏苻放下點心,走近他,「陛下要想立三妹妹為皇后,也不是一件難事。」
她一面說,一面順手將他手上長劍奪下,拉著他的手腕坐到金椅上,「妾身倒有個法子。」
「你有什麼辦法?」夏侯驍看她。
「大臣們反對不就是因為三妹妹是元國人,陛下乾脆給她換個身份,當作瀾國人,策為皇后,不比殺人這個法子好?」魏苻倒一杯茶水,不緊不慢地說:「陛下奪皇位,不也是有幾位大臣擁立您嗎?叫他們捏著鼻子認下一個義女,難道很難?」
「若是不成呢?」夏侯驍又道。
「成不成的,我也不好說,只是告訴陛下,殺人這法子,只會讓三妹妹越發討厭你。」
夏侯驍氣消了些,準備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茶水,沒想到她手中茶水端起就往自己口裡送,沒有給他的意思。
「……」夏侯驍。
「陛下把宮殿清理下吧,若是三妹妹過來,看到這些,也會不高興的。」魏苻喝了一口茶水,「陛下別生氣了。」
她也不想久留,說這一句,放下茶水行了個禮就退出去,